能不諂媚嘛,差點讓人揭了老底。
「我也不知道這是你開的呀。」宋雲昭表情古怪,「陳適,你這業務範圍還挺廣的嘛。」
陳適抹著頭上的冷汗:「一般般,一般般。」
宋雲昭輕哼一聲,轉身就要回到座位上去。
走出幾步,她才察覺身後還跟了條小尾巴。
她回頭:「跟著我幹嘛?」
葉喬安眼巴巴地湊上來:「宋雲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宋雲昭:「回來三個多月了吧。」
「三個月?」葉喬安腮幫子鼓起來,控訴地看她,「你回來這麼久,居然都告訴我一聲!」
宋雲昭的目光更詭異了。
不是,她們是什麼很好的關係嗎?
還有這個語氣,葉喬安什麼時候夾著嗓子說話了?
宋雲昭一陣惡寒:「你正常一點好不好。」
「我哪兒不正常了?」葉喬安不服,正要說什麼,又軟下聲來,別彆扭扭地道謝,「今天謝謝你哦。」
宋雲昭:「不謝。」
再怎麼說,葉喬安當年也幫她還過裴放東西。
她也不可能完全袖手旁觀。
「唉,幸好我今天遇到你了,」葉喬安現在想起來還生氣,「那個黃苗苗簡直太可惡了!」
宋雲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和她為什麼吵起來?」
葉喬安臉一下變得通紅,眼睛左右亂轉:「啊,哈哈,就、就我也不知道,是她先招惹我的!」
說到後面,葉喬安反而理直氣壯起來。
宋雲昭嗤笑一聲:「你不知道我知道,爭替身爭到這兒來了,葉喬安,你可真有出息。」
葉喬安哽住,整個人都蔫了:「你知道啊……」
也就不到三秒,她又興奮起來,鬼鬼祟祟地湊到宋雲昭身旁,小聲道:「你不覺得他還挺像我二哥的嗎?」
「不覺得。」宋雲昭想也不想直接否認。
葉喬安無趣地撇嘴:「其實還是挺像的……你不知道,江城喜歡我二哥的人經常來這兒,那個叫艾力克的都快成這裡的招牌了!」
宋雲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也不知道裴放本人知不知道這兒有個他的真人手辦。
許卿看見宋雲昭後面還跟著條小尾巴,吹了個口哨:「喲,美女救美回來了?」
葉喬安看見許卿也在,頓時拉下臉來,剛想張嘴說點什麼,就看見宋雲昭輕飄飄的眼神朝她看過來。
葉喬安只能偃旗息鼓,重重地哼一聲,然後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許卿和宋雲昭對視一眼。
得,身上的程序又自動啟動了。
「宋雲昭,你喝的什麼?」葉喬安拿著酒單看了半天,扔到一邊。
宋雲昭:「末日餘暉。」
「行,那我也喝這個!」葉喬安揮手,「服務員!」
過來的服務生不是別人,恰好是剛才那個叫艾力克的。
葉喬安一陣心虛,生怕宋雲昭說什麼,直接蠻橫地開口:「換一個過來。」
艾力克有些無措。
宋雲昭攔下他:「不用聽她的。你正常做你的事就好。」
葉喬安不滿地瞪了艾力克一眼。
什麼嘛,為什麼站在他那邊。
明明她們兩個更熟好不好,宋雲昭為什麼要幫他說話?
宋雲昭完全沒工夫搭理葉喬安心裡的小九九,直接把酒單遞給艾力克,問他:「哪款好喝?」
又幫他解圍,又幫他提成,艾力克對宋雲昭充滿感激。
猶疑了片刻,他指了指酒單上一款藍紫色的雞尾酒:「人魚之淚,度數低一點,適合女士。」
宋雲昭看都沒看,說了句:「行,幫我調一杯。」
人一走,許卿和許嵐就一左一右地湊了上來:「剛那誰啊?」
「長的是不是和裴總有兩分像?」
「嘖,低配版裴放。」許卿辛辣點評。
許嵐擔憂:「昭昭,你該不會是想搞替身文學吧?」
宋雲昭無語望天:「就一個路人甲,你們倆到底在大驚小怪什麼?」
還替身,仿皮仿骨不仿魂。
再相像的皮囊,內里也不一樣。
要是找和裴放像的額,裴延夠像了吧。
可宋雲昭一想起他就想吐,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葉喬安看著三人擠成一團的樣子十分不滿,也擠蹭著湊過來,惡狠狠地看著許卿:
「許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把那個山寨貨推給宋雲昭,好自己漁翁得利吧?」
宋雲昭、許卿:「……」
好突兀的情節。
許嵐更是一頭霧水:「葉小姐,你說什麼呢?」
沒等葉喬安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宋雲昭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塞到她嘴裡:「葉喬安,我覺得你還是閉嘴的時候比較像美女。」
蛇打七寸,幾年不見,宋雲昭慶幸自己還記得拿捏葉喬安的辦法。
沒多時,艾力克端著調好的酒過來。
澄澈的藍沉在杯底,向上漸漸暈染成迷離的紫,如同人魚的眼淚墜入海底。
宋雲昭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冰涼的酸澀掠過舌尖,又慢慢滲出一絲甜意。
酒過三巡,四個女人都染上了醉意。
許嵐的電話最先響起,李輝溫和的聲音在那頭響起:「散場了嗎?告訴我地址,我去接你。」
許嵐溫柔低語了幾句。
許卿在一旁嘖聲:「有家室,就是不一樣,看看我們幾個,醉死都沒人管。」
手指一指指了仨。
葉喬安不服氣地爬起啦:「誰說沒人管?」
然後她從包里扒拉出手機,劃拉幾下。
下一秒:「二哥!」
這一嗓子把許卿和宋雲昭喊的酒都醒了。
兩人對視一眼。
二哥?什麼二哥?不會是她們想的那個吧?
裴放看見陌生來電,以為是誰,沒想到是葉喬安。
他黑著臉就要掛斷電話。
誰知葉喬安又一嗓子嚎了過來:「二哥,來接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