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適的酒吧還不到營業時間，酒已經賣了好幾瓶了。
裴放從進來就喝酒，一杯接著一杯，看著嚇人。
陳適趕緊把楚肖和溫瑾銘搖來。
「這是怎麼了這是？他是要把自己喝死的節奏啊？難道裴氏真要破產了？」
裴放公司的傳聞，即便陳適這種不繼承家業的富二代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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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今年最大的重頭項目，是裴放當初親自拍板力保的。
但現在由於種種不可抗力因素，項目推進不下去，董事會意見紛紛。
溫瑾銘倒是猜出一二：「宋雲昭呢？」
陳適以為他是讓宋雲昭過來勸裴放，拿出手機給宋雲昭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奇怪了，」陳適喃喃自語，「這個時間點，雲昭妹子的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溫瑾銘搖頭：「打不通就對了，不然裴放能喝成這樣嗎？」
「你是說……」陳適瞪大了雙眼。
知道了原委，陳適嘆氣。
他早猜到老裴和雲昭妹子遲早都會有這麼一天。
老裴嘴硬心軟，因為他媽媽的事對婚姻落下了陰影。
整天分手、分手的掛在嘴邊，哪個姑娘能受得了。
更別說雲昭妹子就不是逆來順受的主。
火山撞火山，甜蜜的時候是夠熱情，可真出問題了兩人都傷得夠嗆。
「算了，讓他喝吧。」陳適不管他了，喝夠了，傷狠了，撞了南牆就知道回頭了。
楚肖在旁邊聽得一知半解：「什麼意思，裴哥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陳適聳肩，「為情所困唄。」
為情？
那就是和宋雲昭出問題了唄。
楚肖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他剛對那小黑蓮扭轉點印象，轉頭裴哥公司剛傳出點風言風語，她就迫不及待把裴哥甩了？
楚肖一把奪過裴放的酒瓶：「裴哥，那小黑蓮是不是把你甩了？我就知道，她就是衝著你錢……」
「你說什麼？」裴放打斷他。
楚肖一愣：「我說那小黑蓮……」
「你踏馬再叫她一句小黑蓮試試！」
裴放突然發瘋，不管不顧地揪住楚肖的衣領，拳頭掃著風划過，停在楚肖的臉側。
楚肖一愣，清楚地看到裴放眼底的陰鷙。
「老裴你幹什麼！」陳適嚇了一跳，趕緊上來拉他，「你瘋了？自家兄弟，不是你撒氣的出氣筒！」
「自家兄弟？」裴放冷笑一聲，鬆開楚肖，視線冰冷地看他，「你看不起她的時候把我當兄弟了嗎？」
楚肖繃著唇角不說話。
陳適反應過來他為什麼發瘋了，他冷靜下來，看向裴放：「老裴，你是要把錯推到楚肖身上嗎？」
裴放站著不說話。
陳適繼續道：「我不知道雲昭妹子為什麼和你分手，但看起來和我們幾個也有點關係，比如不尊重她，不認可她的身份。」
裴放抬頭看他。
「可你能說是因為我們幾個你們倆才掰了的嗎？天底下踏馬的哪對情侶是因為兄弟散了的？」陳適忍不住爆粗口，「那還談什麼？結婚直接把兄弟朋友都帶上唄，正好湊一家子，連娃都省得生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灌了一口，看見裴放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那裡，越看越氣。
「老裴，楚肖心直口快，口無遮攔，當著雲昭妹子的面，就敢胡言亂語，把壞話都擺到明面上，可是捫心自問，你管過嗎？宋雲昭是你對象，只要你說一句，罵她就是罵我，你猜我們會怎麼對她？」
陳適恨不得把道理掰碎了給他餵進去：「第一次把雲昭妹子帶來介紹給我們之前，我是怎麼問你的？我笑你鐵樹開花，是我們中第一個找著老婆的，你還記得你怎麼回我的嗎？」
裴放眼睫不停地顫。
他記得。
「什麼老婆，還不知道能談幾天，談著玩唄。」
當時裴敬安和裴放剛爆發過一次爭吵。
裴敬安希望他成家立業，和門當戶對的女生結婚，改一改毛躁的性子。
裴放偏不，隨手拉來了宋雲昭，答應了她的追求。
「所以老裴，」陳適冷靜下來，「你和雲昭妹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怨不了任何人，只能怨你自己。」
*
年關將至，新年的氣氛愈發濃厚。
對聯和福字是秦疏澤親筆寫的，紅紙黑字，一撇一捺都寫得行雲流水，肆意灑脫。
宋雲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秦疏澤含笑道：「要不要跟爸爸學學？爭取明年的對聯由你執筆。」
宋雲昭頭皮一緊，尬笑道：「算了吧，不然明年咱家門口就不是福到了，福字見了我寫的說不定得繞道走。」
「老秦！」關佳韻從廚房跑過來，「你那兩個字還用得著勞累明熙啊？自己寫去，昭昭，過來幫媽媽試菜！」
宋雲昭臉一僵。
秦疏澤這下不讓她寫字了，遞給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試菜嘛，爸爸不行的，明熙你快過去吧。」
關佳韻熱愛做菜。
劃重點，熱愛。
比如我熱愛金錢，但不代表自己口袋裡有多少錢。
上天就沒給關佳韻點亮廚藝技能，偏偏她不信邪，喜歡跟著網上的邪修教程做各種黑暗料理。
這可就苦了宋雲昭和秦疏澤父女倆。
好在宋雲昭有擋箭牌，每次先讓爸爸嘗完，根據他的臉色決定自己要不要用養胃來當藉口。
跟著關佳韻來到廚房，桌面上擺著好幾道菜，看上去都很精緻。
色香味起碼占了個「色」字。
宋雲昭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媽媽，這都是你做的？」
關佳韻噗嗤笑出聲：「哪兒是我啊，是張媽試做的年夜飯，讓我們提前嘗嘗。」
張媽在一旁笑著擦手：「明熙，快嘗嘗，還有什麼想吃的告訴我。」
關佳韻摸了摸頭髮：「你爸爸那點心思，還想瞞過我？張媽新做的菜色，就不給他吃。明熙，咱們娘仨吃！」
宋雲昭捂著嘴偷笑。
於是當天晚上的餐桌上，秦疏澤發現沒人動筷子。
「你們怎麼不吃啊？」
張媽趕緊起身：「先生我還有些餐具沒收拾，先不吃了！」
「哎……」秦疏澤想叫住她吃完飯再收拾，張媽早一溜煙跑了。
秦疏澤的目光又轉回到母女兩人。
「嗝！」宋雲昭沒忍住，打了個飽嗝。
關佳韻連忙救場：「明熙下午吃太多水果了，你看看，飯都吃不下，明熙，下次可不能這樣了。」
自己老婆什麼樣，秦疏澤能不清楚嘛。
他輕哼一聲：「明天抱只貓回來。」
「什麼貓？」關佳韻一頭霧水。
秦疏澤：「大肥貓，專逮偷吃的小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