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昭拿捏他?
開玩笑。
一場交易而已。
不過裴敬安誤會,正合他意。
裴放懶得和他多費口舌,趁其不備,一把把格格薅過來。
裴敬安還在身後大喊:「能不能拿出點男人的骨氣!」
裴放頭也不回。
呵,他骨氣硬得很好不好。
後車門打開,宋雲昭看見狗被放在后座上,沖她拍了拍手:「翠花,過來!」
看見是她,格格眼睛明顯亮了起來,嗚嗚地邁著小短腿爬到了宋雲昭身上。
裴放無語:「別給老子的狗改名。」
宋雲昭瞪他:「我樂意。」
當初知道裴放的狗叫格格,宋雲昭狠狠嘲笑了他一通。
都什麼年代了,真以為自己是土皇帝啊。
封建餘孽!
於是宋雲昭大手一揮,給格格改名叫「翠花」。
從此以後,她一叫「翠花」,格格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裴放恨鐵不成鋼瞪著這條沒骨氣的狗:「格格,你叫格格,不是什麼翠花。」
格格只顧著對宋雲昭嗚嗚撒嬌,鳥都不鳥他。
沒骨氣的狗!
回到久違的別墅,宋雲昭舒服地趴在她一米八的大床上。
果然,她還是適合住大房子。
宿舍的床又窄又硬,宋雲昭感覺自己這幾天就沒睡個好覺。
迷迷糊糊差點睡著,就感覺有隻狗爪子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
好煩。
宋雲昭揪著男人的頭髮,讓他從自己身上起來。
「洗澡去。」
裴放眼睛裡全是火:「剛不是洗過了?」
宋雲昭嫌棄地吸吸鼻子:「有狗味。」
裴放煩死了,就給格格餵了個狗糧,她鼻子倒是靈,狗鼻子吧!
才不慣她!
宋雲昭像一條撲騰的魚。
還是自帶鬧鈴的魚。
「狗味狗味狗味!裴放你好臭!」
裴放沒招了,咬牙看著折磨他的小祖宗,單手把人抱起來。
「行,一起洗!」
……
浴室里,水霧朦朧。
宋雲昭咬著自己的手腕,被迫承受身後越來越重的力道。
「還臭嗎?」男人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在耳邊響起。
宋雲昭一邊搖頭,一邊嗚咽。
「還有狗味嗎?」
什麼狗味,這人就是條狗,徹頭徹尾的狗!
男人像有讀心術似的,薄唇貼著她後頸,悶笑出聲。
一輪又一輪,沒完沒了。
宋雲昭投降,嗅著男人的氣息哼哼唧唧:「累……」
裴放不滿地輕嘖:「麻煩精。」
把人抱起來又放回床上,繼續攻城掠地。
宋雲昭欲哭無淚。
換個地方就不累了嗎?!
*
第二天上午十點的時候,宋雲昭才睜眼。
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圈住她的腰身,把她鎖在懷裡。
宋雲昭氣不打一處來,指甲掐住他胳膊上的一點皮,狠狠一擰。
男人嘶的一聲醒來,就看見懷裡的人在作怪。
「剛醒就欠*?」
宋雲昭氣得咬他。
裴放抱著她坐起來,拍了拍她的腰下的部位,啞聲:「要是今天一天都不想出去就繼續咬。」
宋雲昭倏地松嘴,從他身上下來,抱著被子滾了滾,合上眼睛。
她還沒睡夠呢。
今天周日,裴放任由她睡,自己起床穿衣服洗漱。
下樓煎了個雞蛋,裴放嘗了嘗,太咸。
又煎了一個,太老、
又又煎了一個,火候過了,沒有流心。
裴放已經能想像到宋雲昭耷拉著小臉死活不吃的情景。
他面無表情地把幾個雞蛋吞進了肚子,然後打了外送的電話。
外賣到了,宋雲昭還在睡覺。
裴放坐在床邊,半抱著人坐起來。
「吃飯,吃完飯再睡。」
宋雲昭眼都不想睜:「不吃,要睡覺。」
裴放很堅持:「吃完再睡。」
宋雲昭有低血糖和胃痛的毛病,一頓不吃就難受。
早飯沒吃,現在又快中午了,下午起來又要捂著胃和他哼哼。
「醒醒,吃完飯就讓你睡。」
宋雲昭只感覺耳邊有一隻煩人的蚊子嗡嗡嗡的,十分討厭,一巴掌朝聲音的來源處甩過去。
世界安靜。
舒服。
裴放頂著半張臉的紅巴掌印,盯著懷裡沒心沒肺又睡過去的小豬,險些氣笑出聲。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女孩小巧的鼻子。
宋雲昭很快就感到喘不上氣來。
她睜開眼,盯著罪魁禍首:「你是不是想謀殺我?」
難道原劇情里裴放早對她恨之入骨,想除掉她了?
裴放對她倒打一耙的能力很佩服,指著自己的臉:「誰謀殺誰?」
定睛一瞧,宋雲昭看見了那張俊臉上的巴掌印。
這應該不是她打的吧?
宋雲昭大眼睛眨巴眨巴:「格格打你了?」
裴放皮笑肉不笑:「對,狗打我了。」
宋雲昭:「……」
她是不是挨罵了。
裴放把外賣拿過來,言簡意賅:「吃。」
胃太空了,反而沒有餓意。
宋雲昭打了個哈欠,神色懨懨:「不想吃。」
裴放就沒見過這麼大人吃飯還得哄著的:「再不吃你死了怎麼辦?」
宋雲昭:「死了也和你沒關係。」
裴放揚眉:「死在我床上,我說的清?」
宋雲昭:「……」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鬧了一通,她也清醒了不少,看了看裴放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他:「你餵我。」
裴放冷笑:「宋雲昭,老子慣的你!」
宋雲昭很堅持:「餵我。」
「我三大爺家的孫女才三歲,都知道自己吃飯。」裴放認真臉,「你幾歲了?」
宋雲昭:「喂!」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幾秒。
裴放把袋子扯開,取出裡面的粥,舀了一勺懟進宋雲昭的嘴裡:「吃!」
就這樣,一個喂,一個吃,總算和諧了一陣。
吃完一碗粥,還有兩碟子小菜,宋雲昭怎麼也不肯再吃了。
裴放摸了摸她的肚子,不像早上那麼空,這才把碗放下。
「這點飯量,還不如格格。」
宋雲昭暈碳,又抱著被子躺下了,含糊道:「你吃的多,比狗多多了,行了吧。」
裴放把碗放下,轉身走到床邊,又捏住她的鼻子。
宋雲昭睜眼,小發雷霆:「有完沒完?」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裴放的表情透著一股子壞勁兒,「我餵狗也是這麼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