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房間裡,嗚咽聲和喘息聲混雜在一起,聽得人臉紅心跳。
炙熱的吻一個接一個的落在雪白的背上,連成點點紅梅。
「唔……」
宋雲昭很快承受不住,報復性地一咬。
耳邊傳來男人的抽氣和喘息聲,緊接著是更洶湧的浪潮。
宋雲昭感覺自己像一塊烙餅,被擀麵杖碾了又碾,碾完又被翻來覆去地烙。
發梢濕了干,幹了濕,結束的時候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軟成一灘水,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整個人昏昏欲睡,感覺有人把自己抱起來去浴室清理了一遍,又被穿上睡衣放到床上。
全程像一個洋娃娃一樣任人擺弄。
一切歸於沉寂。
宋雲昭卻睡得並不安穩,夢裡光怪陸離,一個場景接著一個場景,跟唱大戲似的。
額角沁出冷汗,呼吸劇烈地急促起來,她倏地睜開眼,一臉的驚魂未定。
什麼鬼?!
她居然夢見自己生活在一本小說里,還是小說男主的作精前女友!
夢裡她費盡心機攀上男主這條高枝,在和男主在一起的期間,不僅作天作地,還拜金虛榮,嫌貧愛富。
不知道在哪兒打聽來的小道消息,說男主公司要破產,嚇得她趕緊跑路。
不過男主本來就把她當做應付家裡的擋箭牌,她這一跑,反倒省了他的麻煩。
後來宋雲昭把錢花的一乾二淨,得知裴放沒有破產,又灰溜溜地跑回來想找他複合。
男主那時早已遇到了命定女主,兩人惺惺相惜,相逢恨晚,又怎麼會把女配放在眼裡呢。
耐不住宋雲昭能作死,上躥下跳地給男女主找麻煩。
最後被男主一怒之下趕出江城。
宋雲昭本來就是個沒能力的小廢物,失去男主這台ATM機,以前的錢也揮霍一空。
最後只能淪為掃大街的阿姨,含淚看著街邊大屏上滾動播放的男女主婚禮,悔不當初。
理清夢裡的一切,宋雲昭氣不打一處來。
掃大街?她怎麼會去掃大街呢?
世上高枝千千萬,沒了裴放這一條她還找不著下一條了?
開玩笑!
想到夢裡自己穿著螢光黃的工作服,站在大街上。
街邊大屏上的男人卻西裝革履,還挽著漂亮的新娘子,怎麼看怎麼春風得意。
宋雲昭越想越氣,對著身邊的男人就踹了過去。
裴放在睡夢中被踹醒,連眼都懶得睜。
宋雲昭睡覺極其不老實,床有多大,她滾多遠。
裴放糾正了她好幾次都無果,最後就隨她去了。
此時他熟練地將女孩踹過來的腳夾在自己的雙腿間,伸手勾住纖細的腰把她重新摟回懷裡。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宋雲昭很快就動彈不得。
她氣得雙頰泛紅,不甘心地伸出爪子,揪住男人那張俊臉上最軟的地方,狠狠一擰。
裴放「嘶」了一聲,睜開眼的一瞬間,眉宇間張揚的野性乍現。
「沒滿足你是吧?」
要不半夜裡還不老實。
宋雲昭也不說話,吭哧吭哧地掐著他的臉不放。
叫他欺負她!叫他讓她去掃大街!
掐死你,最好掐毀容了,看你還怎麼當男主。
裴放氣笑,二話不說掐住她的腰把人放在自己身上,然後動了動腰。
「唔……」
宋雲昭猝不及防軟下身體,眼角沁出淚珠來,連掐著他的力氣都沒了。
裴放哼笑:「怎麼不掐了?」
宋雲昭紅著眼:「狗男人!」
裴放的眼尾比她還紅,力道一下重過一下。
宋雲昭瞅准他的肩膀,嗷嗚一口咬上去。
貓兒磨牙似的力道,裴放很是放任她。
雲雨初歇,裴放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從自己的肩膀上拔下來,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絲絲縷縷的疼。
手往後摸了一把,有血印。
今天這脾氣夠大的。
裴放挑了挑眉梢,手捏了捏她的軟腰:「夠了嗎?不夠再來。」
宋雲昭白了他一眼,披著被子掙扎著坐起來。
小臉很是嚴肅:「分手吧。」
裴放以為她又在鬧小脾氣,漫不經心道:「這次出差是久了點。上次秀場你看上的那個包,我讓人給李特助給你帶回來了。」
宋雲昭:「我沒開玩笑,分手吧。」
裴放嗤了一聲:「別鬧,還想要什麼?房、車,還是珠寶首飾?」
宋雲昭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裴放的笑意凝固在臉上,意識到她不是在開玩笑。
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為什麼?」
宋雲昭頭一扭:「沒有為什麼,當初不是說好了,誰想停就停,我現在膩了,就這樣。」
「膩了?」裴放氣極反笑,「你剛不是挺享受的嗎?」
宋雲昭臉一紅。
這人怎麼什麼時候都這麼不正經!
裴放捏著她的後頸,陰惻惻地問:「說!到底為什麼分手?」
宋雲昭嘴一撇,知道這個男人很難糊弄。
於是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做夢夢見你出軌了!」
裴放:「……」
無妄之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你自己做夢,怨老子頭上?」
宋雲昭:「萬一這是周公對我的善意提醒呢。」
裴放冷笑:「周公說不定是嫌你命太好,故意給你使絆子呢?」
宋雲昭:「……周公有那麼無聊?」
裴放反唇譏諷:「沒你無聊。」
出差回來一趟,女朋友要和自己分手。
裴放越想越心煩,不明白事情怎麼演變成這個樣子。
「算了,」裴放覺得沒意思,「既然你想分,那就分吧。」
他又不是找不著女人,誰在乎她分不分。
難道還讓他死皮賴臉跪下來求她嗎?
別做夢了。
絕不可能。
分手而已,小事一樁,有什麼可在乎的。
裴放很不在乎地下床,很不在乎地撿起地上的衣服。
男人的身材也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宋雲昭的眼前。
寬肩窄腰大長腿,脊溝深陷,後背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一鼓一鼓的,一把勁腰一看就帶勁兒。
儘管看過無數次,宋雲昭還是控制不住臉紅。
臭流氓!
但視線到底沒捨得移開,裴放別的不說,臉和身材絕對屬於「夯爆了」的級別。
一想到這樣的極品男人居然不屬於自己,宋雲昭十分痛心。
皮帶的金屬扣咔噠一聲扣上,裴放轉過身,勾起一件襯衣擋在自己身前,瞪著宋雲昭冷笑:
「分都分了,再看就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