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韓歷還沒有走到和她同歸於盡的那步,蘇瑾兒不急不緩的將陣法收尾,回頭朝著他輕輕一笑。
這張臉普普通通,忽然一張男人臉做出這種『嬌媚』的表情,即便是韓歷都被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腦子都短路了一秒。
「那你想要什麼!」他反應很快,知道沒有到鬆一口氣的時候。小綠瓶於他堪比生命。失去了小綠瓶的輔助,他的偽靈根在修仙界根本走不遠,無異於另一種死亡。
韓歷的反應有些反常,正常人若是眼瞎大意一些可能就忽略過去了,放在謹慎的人眼中便能看出不對勁。
蘇瑾兒笑了笑:「你這麼警惕,不會有什麼不能暴露的寶物吧?」
糟了。
被詐了!對方根本不知道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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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的心急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情況,韓歷心中一苦,但緊跟著又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小綠瓶暴露,他完全可以用隨身的其他寶物偽裝過去。
如果沒記錯,他儲物袋裡正好有在禁地里獲取的珍貴煉器原材料,十分難得,本是準備帶回去給師妹的,現在只能充作頂替之物了。
沒想到韓歷居然還給自己帶了東西,還是這麼珍貴的煉器原料。還準備調戲對方幾句的蘇瑾兒難得有些於心不忍,嘆了口氣:「放心吧,我不要你身上的東西。」
走動的身形微頓,「其實也是你身上的東西,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些東西。」
他到底在說什麼?
剛剛想完了對策的韓歷聽著這牛肉不對馬嘴的話皺緊眉頭,靈力還是不能用,甚至更堵塞了!
可他很快就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了。
當看見胡二牛走到大樹後方,等了不到幾個呼吸便換了一身裝扮出來的時候,韓歷怔住。
一身普通的再不過普通的女子裝扮,長裙擺動中露出細嫩的腳踝皮膚,沒有穿鞋的腳踩在地上猶如鮮花沾染上了淤泥,帶著一種讓人墮落的欲望。
細瘦的上身單薄卻不瘦弱,該有的地方都有,脖頸手臂遮擋的很嚴實,不像他一路修行來看見的那些女修的裝扮,在怎麼也會有一些愛美。
顯然,面前這個從男變女的『胡二牛』此時依舊在偽裝自己的真實身份。
長發依舊做的是馬尾裝扮,臉上戴著一枚面具樣式的法器,隔絕人神識的探查,幾乎看不清她的五官。
便是眼睛這種地方也蒙上了細沙,只隱約能看見她有一雙很燦爛的瞳孔。
女子帶著嬌氣的聲音響起,韓歷不確定這聲音是不是她的本音,或許也是其中的一環?
「怎麼?看呆了?」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蘇瑾兒特意壓低了嗓音飯揉了語氣說話,「不過可惜,我的臉肯定是不能給你看見,不然我怕以後你來找我的麻煩!」
一身普通的白衣著裝此時在她嬌軟的聲音下,好似都帶上了柔媚之氣,隨著她走動的姿勢晃動著。
到底是哪個宗門的女修?亦或者是真的散修?
韓歷看不出對面功法的來歷,說是合歡功法又不像,說是正道人士也不像,可這身的欲感卻那般明顯,堪比凡間那些在花樓里的少女。
被比作花樓里的姑娘的蘇瑾兒:……雖然她是故意走的這個人設,但聽見了還是挺生氣的。
【上啊宿主!拿下任務!】
調整了一下表情,看見韓歷依舊不減警惕,只是明面上好似是因為好奇和震驚所以放鬆了心神的樣子,她歪了歪頭:「今日也是正好,前幾日我便覺得韓兄你膽色過人聰慧機制,接觸了幾天之後果然覺得不錯,所以我做了個決定……」
「什麼決定?」
這個決定和對方在自己面前大變活人,從男人變成女人有什麼關係?
不得不說對方的偽裝技術也太強大了,居然讓他一個男人也完全看不出來異樣!
心裡吐槽了一句,望著人越發靠近的身影他皺緊眉頭,只覺得越發不對勁了,對方腦子不正常,到底要做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
當蘇瑾兒用沾染了泥土的一隻光腳不帶攻擊的靈氣、反而輕輕的踢在他胸口的時候,韓歷整個人都傻了!
然後就聽見了非常離譜的話,帶著面具的女子居高臨下的姿勢低頭看來,語氣沙啞:「不好意思,我只劫色,不要財!」
轟--
大腦里轟的一聲炸裂開來,韓歷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是什麼話!
在血色禁地里,在這裡,沒有殺人奪寶,也沒有看穿他的底牌,耐心和他接觸了兩三天最終也只是為了劫色?
不對!
定然是采陽補陰的邪修!說的好聽,但是只是通過這個方法來吸食男修的修為從而提升自己的修為。
他曾經聽吳師叔說過合歡宮就有這種功法!
他不過是鍊氣十層的修為居然也值得被盯上?還是說裡面另有說法!
不管韓歷是怎麼想,蘇瑾兒也不帶解釋的,對方能合理化她的背景最好,省的費工夫。
當然,她目前真實修為是鍊氣八層,同樣的外掛加持之下即便韓歷修為高於她兩層,她也不怕對方在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忽然反擊。
斷靈散不是玩笑來的。
「這是血色禁地的最後一天,我與你在這裡露天席地之下夫妻之禮也不算埋沒了你,最好趕緊結束,不然是趕不上出去的時間了。」
蘇瑾兒邪魅一笑,壓制而上。
完全失去了靈力而無法抵抗,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底牌反擊保護自己清白的韓歷就在這個時候被推倒在地上,一股幽香從女子身上傳來,然後是軟綿的胸口的接觸。
他短暫的怔愣了兩秒,決定反擊,他可不想和一個臉都看不見的陌生女子不明不白!
腦中閃過師妹的臉,他來不及想明白緣由,正準備喝一口小綠瓶的靈液將女子給反擊殺掉,身體忽然失去了動彈,僵硬的像是一塊石頭般。
「知道你不聽話!」蘇瑾兒伸手點在他的關鍵穴位上,知道對方想反抗自然還是有能力的,既然如此,不如送他一場安靜的睡眠!
迷香飄散開來,被壓制的韓歷徹底失去了意識躺倒在地上,最後一眼便是那女子在紗後那雙含笑明亮的眼睛。
「呼……」面對一個謹慎的氣運之子蘇瑾兒的壓力還是挺大的,這個時候才敢表露出自己的真實情態。
辦事要緊!
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響起,草葉晃動的陰影打在地上,無人得知這片角落中正在發生什麼。
蘇瑾兒用了點兒藥讓昏迷的韓歷配合自己辦了事兒,可能是動作有點兒大,中途人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嗯?這也行?」一手刀下去在讓人睡著,她肆意的掠奪。
半個時辰後,在系統通知已經得手的時候蘇瑾兒停下動作,扯著裙擺站了起來。
全程她的衣物和韓歷的衣物都沒有脫離身體,只是部分挪了位置。
【胚胎還在形成,具體是幾個還真不知道,宿主,我們現在離開?】
蘇瑾兒將裙擺整理乾淨,忍著怪異換了一套男裝穿上,眨眼間變成了一個自己親手斬殺的偽裝成六派弟子的魔道弟子。
動手的時候沒有旁人在場,不用怕身份被懷疑。
「現在還不行,通道打開是有時限的,現在還沒到時候。」
蘇瑾兒盤腿坐下,靜靜的等待著韓歷的甦醒。
不遠處,掙扎著漸漸醒過來的韓歷睜開眼睛,第一個就是檢查自己的隨身儲物袋,裡面有他最為關鍵的寶物,雖然在坊市之中他已經花了靈石給自己兌換了帶有禁制的儲物袋,還綁定了自己的神魂之力,卻並不代表不會被破解。
沒有被抹除禁制和神念的跡象!
心中驚訝的同時鬆了口氣,韓歷第二眼就是朝著感知到人的位置看去,一道男修的身影在不遠處盤腿打坐。
長的很陌生,但他知道這就是那個離譜的女修!
想到這裡,韓歷的心情不由得有些複雜。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的修為完好無損沒有被採補的跡象,唯一只是因為斷靈散還在生效所以沒有靈力可使用。儲物袋和身上的東西也沒有少,對方甚至沒有嘗試取他身上的東西。
到好像是,只是為了和他那個一場一樣?
可為什麼?
如果沒感覺錯,對方也是第一次,他中途醒來的時候感覺到了,還有血……
「什麼為什麼。」蘇瑾兒換了一副男人的面孔,用的也是這個身份原本的聲音,並未睜開眼。
「……」韓歷能怎麼說?
目前來看他並未吃虧。
也不對,修士的元陽對修者來說極為重要,他現在損失了自己的童子身!
這怕是對以後的修行進度會有影響。
能有什麼影響。
不是她,也只會是南宮婉。
蘇瑾兒睜開眼睛轉頭,男子的聲音帶著戲謔:「比起好奇這個,韓兄還是先將褲子給拴好。」
視線往下暗示。
坐在地上的韓歷下意識低頭,看見被解開還帶著凌亂的下擺頓了頓,自作鎮定的點點頭,臉上卻漸漸的浮上了紅暈。
就在他剛收拾好的時候,余光中那道身影站立起來:「時間到了,通道已開我們該離開了。」
「好。」自己沒有多大的損失,韓歷懷著對面前女子的複雜心情點點頭,倒也沒有對她有什麼動手的想法了。
即便如此,他依舊選擇了和人保持兩米的身位距離,不得不防,他怕她下一秒回頭又給自己來個算計。
特別是自己現在靈力還無法恢復使用的時候。
「給你。」身前一隻粗糙的手伸了過來,拿著白色的瓷瓶。
他抬頭,蘇瑾兒示意:「解藥,在鼻口上嗅聞便可恢復靈力的使用。」
「……」
「怕我有詐?」蘇瑾兒看著韓歷不懂明白的點點頭,反手拿過放在鼻尖深吸一口,然後低了回去:「沒問題,我要是想對你動手你昏迷的時候就下手了,何必還等到現在。」
「……」韓歷一時間居然有些看不清她的目的了,但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對方至少目前是不會對他下死手的。
拿在鼻尖嗅聞了兩秒,果然身體內的禁錮有漸漸鬆動的感覺。
心中略帶詫異,他呼出一口氣,那隻手卻忽然又伸出來了,讓他立刻的戒備往後退了幾步,防備對方的突然動手。
「給你。」
「什麼?」韓歷看著又一個白色的瓷瓶皺眉。
蘇瑾兒晃了晃:「解藥在你手裡了,這是斷靈散,你也是煉丹的,能不能琢磨出裡面的成份就看你自己了。」
明面上她手中的藥只可能是她那個不存在的朋友給出來的,現在可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藥方她手裡有也不能直接給出去,所以就看韓歷這個氣運之子對藥草的了解程度了。
反正現在已經快出血色禁地了,對方反應過來這些原料來自這裡她人都消失不見了,能拿她怎麼辦?
到時候她是他身邊乖巧的小師妹,可和這個野女人沒關係。
「……嗯。」說感謝是不可能的。
韓歷對面前這個女人的想法很複雜,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一向信奉拿自己該拿的,何況這斷靈散確實有用,以後怕是能派上大用場。
接下來一段時間兩人都是一米距離的方式趕路,踩著飛行法器朝著通道的方向趕去,一路上除了他們還有不少其他門派的弟子或是重傷或是輕傷的往那邊趕。
對比起來,二人的狀態居然算是上等。
幾個修士看見韓歷時眼神略帶閃躲,他們發現那個和韓歷同行的男修不見了,定然是被這個韓歷給殺害奪寶!
果然不愧是能殺掉鍊氣期圓滿修為的修士,心狠手辣是他的底色,不然也走不到現在。
以後碰見這個韓歷定然要多加小心才是!
幾個人的想法幾乎寫在臉上,韓歷忍不住看了眼前面的男修,他手中是沾染了不少鮮血,這次倒是有些冤枉了。
蘇瑾兒回頭一笑,腳下飛行法器加速穿過了深邃的通道之中。
出去之後,二人默契的分道揚鑣走回屬於自己的門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