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之後,周銘看著劉逸妃身上的青紫,以及被威亞勒出的一道道痕跡,心疼的不得了。
可是劉逸妃卻反過來安慰他,一句習慣了,讓周銘心疼的不行。
這一晚,周銘沒有再和劉逸妃胡鬧,讓她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是大場面戲份。
這種戲份都是集中拍攝的,一來是場地問題,二來是兵哥哥們的檔期問題,不可能說你說拍就拍的。
一共三場大場面戲份,足足拍了一個星期才拍完。
拍完之後,緊接著就是文戲,中間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在片場是有投資方的人每天都在的,如果說你無緣無故的浪費時間,那投資方的尾款可能就會拖延,甚至會少給。
哪怕周銘的面子也沒用,這就是規矩!
晚上,周銘的房間裡面,周銘輕輕的幫劉逸妃擦拭著藥膏,時不時的還吹一吹。
索性都是皮外傷,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亦菲,要不你明天休息一天吧,我去和投資方說一說,他們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劉逸妃卻說道:
「千萬別。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這就是我的工作,當我選擇做演員這個行業的時候,就得做好接受這些的準備。
而且我也不想搞特殊化,本來因為咱們的關係導演對我就已經很寬容了。
如果再去搞這些,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其他的演員了。
所以不用擔心,我真的沒問題的,以前更重的傷都受過。」
周銘看著劉逸妃嚴肅的表情笑著說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謝謝親愛的。」
劉逸妃在周銘臉上親了一下。
她很喜歡周銘的這一點,哪怕周銘有能力幫她解決很多事情,可是從不會一言堂,很多時候都會尊重她的決定。
這份尊重讓劉逸妃一直都心裡甜絲絲的。
「那我給你說說霓凰郡主這個角色吧。」
「好啊,他們都說聽了你說戲之後,演技都會提升,剛好我也提升一下。」
劉逸妃說著靠在了周銘的懷裡,安靜的聽著。
「霓凰郡主這個角色和你以往的角色都不一樣,她不是那種為了愛情拋棄一切的女人。
在老王爺去世之後,弟弟又難當大任,她憑藉一介女流之輩撐起了整個穆家。
所以她的身上首先表現出來的是一股征戰多年養出來的堅韌不拔與英姿颯爽。
其次呢,多年的征戰,讓她摒棄了許多女兒家的優柔寡斷,她非常的聰明,做事也很果決,有勇有謀。
所以在說台詞的時候,你不能像小龍女或者王語嫣那樣慢吞吞的,大多是教導、命令式的情緒。
面對梁帝她要不卑不亢,她知道梁帝忌憚她,但是呢又必須隱忍。
面對梅長蘇,起初她只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所以多了一些親近。
後來又被梅長蘇的計謀所折服,這個時候她會多一些欣賞。
可是為了不破壞梅長蘇的計劃,她只能裝作沒認出來,這個階段是最難演的。
你要把那種隱忍與柔情的複雜全面的展示出來。
如果能夠把這些情緒全都一點一點的演出來,那你這個角色就完全立住了。
你覺得呢?」
周銘說完低頭看向劉逸妃,卻發現劉逸妃已經在他懷裡睡著了。
她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
周銘笑了笑,低頭在劉逸妃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輕輕的把她放倒,蓋上杯子。
關燈睡覺!
第二天第一場戲就是劉逸妃的戲份。
準確來說,這是霓凰郡主出場的第一場戲。
說的是,梅長蘇藉助景睿與言豫津的關係成功來到了大梁都城,卻在城門口遇見了返京的霓凰郡主。
霓凰郡主與二人從小相識,所以一見面就開始考校兩人的武功,最後隨手將兩人擊敗。
「演員入場,所有人清場,通訊設備保持安靜,準備,action!」
隨著導演喊開始,鏡頭對準了言豫津。
「霓凰姐姐!」
鏡頭切換,劉逸妃特寫。
身穿鎧甲的劉逸妃,看著二人,表情大方,眼神鑑定,嘴角微微一笑,隨後用腳一踢,掛在馬背上的長劍飛起。
緊接著三個人戰在了一起。
周銘就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卻聽一邊不斷有人稱讚:
「漂亮!太漂亮了!真不愧是劉逸妃,打的真好!」
周銘抬頭,就看到武術指導正在那裡興致勃勃的看著,一邊夸著,手還一邊比劃著名。
周銘笑著說道:
「趙老師,您也太激動了,感覺您都想上去比劃兩招了。」
趙指導聽到周銘說話也是笑了起來小聲的說道:
「周老師您是不知道,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這麼漂亮的打戲了。」
緊接著又忍不住感嘆一聲:
「我們這個行當越來越落寞了。」
周銘看著趙指導失落的表情,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
如果說編劇這個行當從一開始就沒輝煌過,那武術指導這個行當那是真的輝煌過的。
不說港島的黃金十年,內地最初的武俠片也是非常受歡迎的。
那個時候的武術指導設計的動作不僅華麗好看,而且總能讓觀眾看著熱血沸騰。
可是這幾年,隨著武俠片落寞,仙俠片成為主流,以及特效的興起,再加上現在不管什麼劇都以談情說愛為主。
武術指導這個行當已經徹底的走向下坡路了。
這還不算什麼,周銘還知道,接下來會進入大流量時代,隨著流量派成為影視劇的主流。
武術指導將徹底退居幕後。
別說什麼動作了,就連一個吊威亞都能整出旱地拔蔥來,你還指望這些演員能演什麼打戲。
劉逸妃被西方媒體評為最後一個刀馬旦,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劉逸妃可不是打女啊,她不會武術套路的。
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時代的進步到底是好還是壞。
周銘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趙指導,時代的洪流並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穿越者可以阻擋的。
「好,過了,下一條!」
就在周銘想著心事的時候,剛剛的打戲已經過了,接下來就是文戲了。
周銘也認真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