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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281)閒散(5)

2026-09-07 15:06:50 作者: 容西.QD
  第243章 (281)閒散(5)

  (281)

  潘雪跟李子豪是第二波抵達的人,她把車篷打開,后座帶著劉方圓跟董亞飛。

  她把車停在我們面前,趴過來問我們新郎官兒哪去了。

  陶欣惠笑說:「開著櫻兮的車嘚瑟去了,一會兒就回來,我給他打個電話去!」

  潘雪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說找地方停車,就把劉方圓跟董亞飛就地放下,只載著李子豪一個人走了。

  張鑫探身看向劉方圓:「她這是跟李子豪舊情復燃了麼?」

  劉方圓聳聳肩:「我哪知道,就算舊情復燃也結不了婚,你以為呢?」

  張鑫收回目光,朝我挑了挑眉。

  我眨眨眼,覺得他這句話說的十分微妙。

  張鑫似乎看出來我的疑問來了,就又問他:「你坐人家車來的,說話還這麼涼颼颼的,你不怕你仙女姐姐抽你?」

  「我這麼說她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有臉早就沒法兒活了,你看她什麼時候在意過?」劉方圓說完往KTV方向走,回頭問道:「天這麼熱你們在這兒曬鹹魚?」

  陶欣惠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估計這會兒已經在心裡把楊濤罵了七八十遍了。

  「也是啊,天這麼熱。」張鑫抬頭看了眼有太陽,挽著我對陶欣惠說:「咱們進去等吧。」

  「來了來了,他回來了!」陶欣惠欣然道。

  這話剛說完,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就從對面駛過去,車裡的人隔著護欄朝我們招了招手。

  那人不是新郎官是誰?

  於是劉方圓又退了回來,遠遠看著紅色超跑停在眼前,嘴裡嘖嘖笑了起來,似乎自言自語的笑道:「有人又要回家砸玻璃摔瓶子了。」

  「有什麼可砸可摔啊,起跑線都不一樣。」張鑫在對待『潘雪』這個話題上從來沒委婉過,這大概是再過個幾十年都解不了的結。

  初一第一學期的時候,那會兒大家都還沒有融入新的環境,對高年級的學哥學姐有好奇也有本能的害怕,特別是那些不良。


  當初潘雪幫著初二的李家欣『湊錢』,說是她一個姐姐把人打壞了住院,幫忙湊份子。

  其實這種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所謂的『湊錢』不過是借錢不會還的另一種說話。而潘雪自詡我們那一屆的『大姐頭』,對待高年級的這種事熱心程度讓人咋舌。

  她把我們整個班的錢都借了一遍,這其中不包括我跟沈七薇,她不敢,因為我們總是跟著沈佑京一起來學校。當時的沈佑京正好初三,又故意跟我們親密,無形中就給我們罩了一層保護傘。

  張鑫也是借了錢給潘雪的其中之一,結果之後沒幾天的校園鬥毆事件里,潘雪因為借給李家欣校服窩藏她在我們班『上自習』的行為被叫去了教導主任室。這件事本來跟張鑫無關,卻不知道怎麼的把張鑫給拖下水了,後來才知道牽扯到她的原因是因為校服是她的。

  潘雪拿了張鑫的校服借給了李家欣。

  兩個人因為這件事收到了警告處分。

  從那之後,張鑫就對潘雪這個人沒有好感了,不說話不來往不多看,一直到畢業兩個人之間的過節都沒有解開,就這麼一直背到了現在。

  楊濤把車停好了才把鑰匙給我,然後摟著他的新婚老婆打頭走著。

  我拉著張鑫落後一步,問她:「你還因為那個處分記恨她呢?」都這麼多年了,記憶都快生鏽了。

  張鑫看了我一眼,嗤聲一笑道:「她做的齷/齪事兒豈止那一件啊,我跟她可是高中也同校呢。」她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麼出國的原因吧?」

  她說著指了指前面那個高跟鞋的窈窕倩影,笑道:「我第一次對她黑我做出的反擊,就是這件事,我搶了她的名額,她從別人手裡算計來的名額。」

  「然後呢?」我第一次聽她說這些。

  「然後啊,然後我們倆打了一架,她轉學,我出國。」她說的十分輕鬆,仿佛那只是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一樣。

  她又兀自笑了,說:「她的黑歷史太多了,說出來髒了你的耳朵,你記得她絕非善類就行了,這樣的女人能不交往就不要交往,跟她太好別人都會低看你三分的。」

  張鑫知道的我或許不知道,但是從她跟楚韓那件事我就沒打算多跟她有牽扯,若不是楊濤的婚禮,若不是這婚禮後的同學聚會,我大概都不會跟著來。


  潘雪開了一間五十人的豪華包間,又拉著李子豪去點了一堆的果盤零食。

  張鑫拖著我跟在後頭,在點單上加了十幾瓶芝華士,然後心情愉悅的拉著我往包間走。

  她是故意的。

  我有點好笑,她最大限度的算計人也就這種程度了吧?這種只是坑人多花兩個錢,無傷大雅的把戲。

  劉方圓是那種鬧起來特別能鬧,狠起來半點不留情的人,初中時也是我們那一屆的半個『混頭子』,對關係好的人怎麼鬧都行,不認識的人從來都是冷著臉的。

  眼下都是熟人,初中同學,他也就放開了鬧,我們進門時他已經在台上熬好了造型、歇斯底里的唱著蕭敬騰的《王妃》了。

  服務員陸續往包間裡送酒水果盤,房門一開一關,完全都影響不了他的投入。

  「夜太美

  儘管再危險

  總有人黑著眼眶熬著夜

  愛太美

  儘管再危險

  願賠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淚

  痛太美

  儘管再卑微

  也享受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

  儘管再無言

  我都想用石碑隔絕世界

  我的王妃

  我要霸占你的美——」

  他唱的那麼投入。

  半眯著的眼睛看起來十分陶醉,只是那有些悠遠的眼神不知道看到了些什麼。

  他很會帶動氣氛,很快整個包間裡就燃了起來。大概因為之前在婚禮上喝過了酒的關係,男士們都開始了不規則的舞蹈模式,整個就是一場群魔亂舞。

  酒送進來,潘雪跟著服務的少爺後面進門,看到了包間的情況愣了一愣,歪頭看向台上又跳又唱的人驀地的一笑,嘴角的弧度帶著些莫名的刻薄與嘲諷。

  我心裡有點兒奇怪,理智告訴我不能去問。

  張鑫兀自開了一瓶芝華士,把擺在面前的四排杯子倒的滿滿。

  潘雪走過來就坐在我的身邊,朝我微微一笑,伸手拿過酒,對我笑道:「不介意跟我喝一杯吧?咱們倆有很多年沒好好說過話了,還沒恭喜你結婚快樂,喜得貴子呢。」

  婚都結了兩年了,孩子都八個月了,她這恭喜來的著實太晚了。

  我拿過一隻空的杯子,倒了杯白水,「不好意思,不能喝酒,以水代酒了。」

  「你看不起我麼?」她笑容不變的說道。

  「你想太多了。」我兀自把水喝了,用一種喝酒的豪氣,便不再去看她。




  潘雪伸手去拿瓶子倒酒,聲音低低的說:「你也別怪我那時的所作所為,重來一回我還是會那麼干,這世道講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好心要是有好報誰不願意去當個好人?可惜上天從來都沒給過我這個機會。」

  一杯飲盡,她又說:「你看我做了這麼多,不還是沒好報麼。」

  「你怎麼不想想是不是壞事做的太多了呢。」

  這是張鑫的聲音。

  我歪頭去看她,她兩眼盯著大屏幕的歌詞,一副這話好像不是她說的似的。

  「在你們眼裡可能我做的都是壞事,但對我來說,我做的每一件都是我的努力。我天生沒有你們那麼好的條件,我單親,我低保,我想要的一切都得靠我自己來爭取,你以為我活到今天這樣兒很容易?」

  張鑫嗤了一聲,說:「你要喝酒就安安靜靜的喝,沒人想聽你跟這兒怨天尤人。」

  左耳邊跟右耳邊的聲音都沒了,恢復了之前的合著大伙兒或尖或粗以及跑調跟五音不全的歌聲。台上的人唱著唱著,忽然朝我們這方向勾了勾手:「張鑫,來,陪我唱一首!」

  「神經病……」張鑫低咒了一聲,還是起身去了台上。

  結果下一首的合唱是林俊傑跟阿Sa的《小酒窩》,頓時整個包間的氣氛都不好了。

  李子豪進來了,徑直走到潘雪身邊坐下,然後斜著身子在兜里掏了掏,遞給潘雪一張卡。後者愣了一下才接過來,也沒說話,直接把卡收進了包里。

  那是一張金色的銀行卡。

  李子豪傾著身子,越過了潘雪叫了兩聲,問我怎麼不吃東西。

  我笑著說婚宴上吃多了,吃不下。

  他就笑道:「這麼多年不見你變化挺大的昂,比上學時候胖了不少,你這是產後沒恢復?」

  他這話帶著一點兒打趣,我就想著『伸手不打笑臉人』,也開玩笑的問他:「你一個大男人還知道產後恢復這種事,你著急娶媳婦了?」

  「是啊,你有沒有良家姑娘介紹我一個啊?」

  「有啊,我認識的你都認識,你看咱們班誰好,內部消化了吧,這麼多單身呢不是?」

  潘雪扯著唇角一笑:「他眼界太高,咱們班的看不上,要不然早就結婚了。你沒看初中他的對象都是高年級的麼,不是學姐就是學妹,同屆的他一個都看不上。」

  「我那是不吃窩邊草。」

  「得了吧,你什麼性格在座的都知道。」

  於是就冷場了。

  一直到一首《小酒窩》結束,張鑫從台上下來拽著我去點歌,把霸占點歌器的新郎官一隻手就拎了起來。

  楊濤後面誇張的大喊:「臥槽你在國外學的舉重啊,手勁兒這麼大,我好歹一百來斤呢!」

  「胡扯,我明明學的相撲!」

  楊濤讓賢,坐到裡面對我紳士的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你勸著點兒她這脾氣,別再跟那誰計較的,她也挺可憐的。」

  他口中的『那個誰』大概指的是潘雪。

  這話也就是身為同學的人才能說的出口了。

  想一想潘雪這麼光鮮的外表,又是豪車又是名包,出手又闊氣,落在同學們的眼裡也只得了一個『可憐』的評價,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張鑫也聽見了他的話,回頭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她需要的可不是『可憐』,是追捧與虛榮。」

  「你這張嘴怎麼這麼鋒利?」

  張鑫又回頭瞪他:「我說的是事實啊。你覺得她那種離了別人的讚美活不了的人,你指望她活到現實里?那跟殺了她有什麼區別。」

  大概是被一針見血了,楊濤決定沉默了。

  又是一首歌結束,潘雪在那邊用力的拍了拍手掌,大聲道:「今天咱們好不容易又聚到了一起,舉杯喝兩口怎麼樣?也祝咱們楊濤楊大公子新婚快樂,幸福美滿,給了咱們這個重新聚在一起的機會,來來來,都端起來,咱們喝一杯!」

  好像之前那幾句抱怨都是幻覺,她又成了那個局氣的潘雪。

  張鑫也沒落她面子,又在桌上眾多酒杯中拿了兩個出來,一個遞到我手上「象徵性碰一下就行了」,一個留給她自己。

  大家七嘴八舌的祝新郎新娘婚姻幸福美滿、早生貴子云雲,然後參差不齊的把酒喝了。

  有人說下一次聚會不會遠,也就明年後年的事兒,說起了初中一直被大家傳緋聞的孫勇跟李晶晶,「這倆畢業就在一起了,到現在都沒分呢,快了快了也快了,到時候咱們這些人不能少,還得一起聚啊!」

  孫勇跟李晶晶沒來,兩個人正在工作升遷的重要時期,大家都表示體諒。

  李子豪說:「那咱們這幾年就剩下聚會了,大家都奔著三十使勁呢,結婚還遠麼?生孩子還遠麼?我估計我這幾年賺的錢得全用來給你們隨禮了!」

  紀委就哈哈大笑:「那不能,禮尚往來,你結婚生孩子我們還得隨回去的!」

  「婚好結,佳人難尋,這東西隨緣。」

  劉順就道:「沒關係,你可以相親,我已經在相親這條路上走了兩年了,歡迎加入!」

  好像初中還是昨天,一眨眼,我們已經是大人了……

  有著無盡煩惱的大人了。

  散場的時候許多人都喝多了,潘雪、李子豪、劉方圓還有張鑫,這四個的程度已經嚴重到了不省人事。

  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並不確定,卻很明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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