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跟你算帳,你又跟我鬧哪門子脾氣?」
紀允禾坐在床邊,隔著薄薄的空調被輕輕拍了兩下少年的屁股。
沈卿埋藏在被子裡的臉瞬間爆紅,身體瞬間僵住了。
下一秒,掀開被子,縮到床的最里側,離紀允禾遠遠的。
一雙漂亮的金眸瞪得圓溜溜的,聲音裡帶著怒氣和難堪。
「你幹什麼!」
沈卿身上的衣服換了,不用想也是紀允禾換的,但他不想去過多的關注,因為這只會給他帶來痛苦。
紀允禾微微皺著眉頭。
「卿卿,過來。」
沈卿抱著自己的膝蓋,滿臉寫著抗拒。
兩人就這樣無聲僵持著。
到底紀允禾還是心疼他剛受了傷,還沒好全。
不願意主動開口就算了,來日方長。
瞬間,安撫性信息素充斥著整個房間。
沈卿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一些,身上的不適感瞬間被撫平,整個人仿佛置身於雲端,抱著膝蓋的手也鬆了些。
紀允禾繞到床的另一端,將人抱進懷裡。
濃郁的安撫性信息素包圍著沈卿,竟然讓他有點捨不得推開這個懷抱。
沈卿唾棄這樣的自己。
再抱一會兒,就推開。
紀允禾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少年的脊背,輕聲問,「卿寶,她不是欺負過你嗎?你為什麼還要捨命救她?」
沈卿垂下眸子,為自己辯解,「她也只是嘴賤,並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她是SS級alpha,遇到危險,她也沒有退縮,沖在最前面,星際需要這樣的軍人。」
紀允禾有些生氣,又有些吃味,「那你呢?你就沒想過自己的安危嗎?」
沈卿聲音含糊,「我算過了的,我不會死。」
「呵」
紀允禾被氣笑了。
捏著小白狐狸的後脖頸把人從自己懷裡撈出來。
「你挺厲害啊,這都能算出來。」
沈卿撇了撇嘴偏過頭不想搭理她。
「啪」
沈卿猛的抬頭,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不疼,但很羞恥。
偏偏始作俑者一幅教訓不聽話的小孩的口吻。
「真是欠揍。」
沈卿抬起拳頭就往紀允禾臉上砸。
「紀允禾,你有病是不是?」
厚顏無恥的指揮官大人順勢往床上一躺,任由少年壓在她身上。
一隻手接住狐狸拳,笑的痞氣。
沈卿氣的想用膝蓋頂費她,但下一秒天旋地轉,雙方位置互換。
紀允禾壓制住少年的雙腿,聲音裡帶著噁心,「卿寶好狠的心,竟然想要廢了你最愛的妻主。」
沈卿聽到這個陌生的詞語,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是羞恥,厭惡,「紀允禾,你惡不噁心?」
紀允禾眼神極具侵略性的看著沈卿,讓後者本能的感受到一絲危險。
指揮官大人聲音微啞,「這話不愛聽,不許說了。」
說完就狠狠的吻了下來。
沈卿想掙扎,但掙扎不開,被壓制的死死的。
指揮官大人不斷的攻略城池。
突然,一陣叮鈴鈴的聲音傳來。
「光……光腦!」
沈卿趁著換氣的功夫,堪堪說出來這幾個字。
紀允禾長臂一伸,本來想直接掛了,當發現上面的備註——爺爺。
紀允禾轉過頭,眨了兩下眼睛。
「咱爺爺。」
沈卿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要臉,那明明是我爺爺!」
「給我!」
沈卿伸手去奪光腦。
紀允禾這時候倒也沒有逗他,老實的將光腦交了出去。
沈卿快速的坐起來,狠狠的擦了擦嘴,走到窗邊的一個角落裡,確保整個畫面里只有自己和牆面。
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這才接起電話。
一位蒼老但精神很好的小老頭出現在屏幕上。
「爺爺,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老人瞪了下眼,「怎麼,沒事就不能和你打電話了?」
沈卿小聲嘟囔:「您又曲解我的意思。」
老人忽然皺了皺眉,聲音發沉,「小卿,嘴巴怎麼腫了?」
沈卿身體一僵,面不改色的瞎扯,「我剛才吃了室友分給我的零食,辣的了。」
老爺子眼睛眯了眯,「那你現在在哪?」
「在宿舍啊。」
沈卿脫口而出。
老爺子又問,「那你怎麼窩在這個小角落裡和我說話?」
沈卿:「室友在休息,我在陽台,怕打擾到他們。」
老爺子哼了一聲,「既然是陽台,而且我記得你宿舍在十二樓,肯定能看到你們學校的景色,你把攝像頭對準陽台外,正好我也看看第一軍校里的風景。」
沈卿立馬裝信號不好。
「爺爺,信號太差了,我聽不清您說什麼,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沈卿有些無力的順著牆根蹲下,撒一個謊就要用千千萬萬個謊來圓。
剛掛斷沒一會兒,老爺子就發來一條信息。
「小卿,在外面受委屈了嗎?遇到什麼自己解決不了的事一定要和爺爺說,爺爺能護住你。」
沈卿眼眶瞬間紅了,壓下心裡鋪天蓋地的委屈,回復道:「我沒受委屈,我其實和朋友在酒吧玩,怕您擔心,所以才沒敢說實話,我在帝將星很好,您別擔心我。」
紀允禾敏銳的察覺到伴侶的情緒不對。
走過去,蹲下身查看他的情況,「卿卿,怎麼了?」
沈卿將臉埋進膝蓋里,聲音里有些細碎的顫抖。
「滾開!」
紀允禾不明白為什麼見了自己的親人變得更不開心了。
她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抱起,不顧少年的掙扎,將人放在了床上。
安撫性信息素源源不斷的往外冒。
「寶寶,為什麼還這麼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