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禾「來不及」躲開,但又「拼命」往旁邊閃躲,還是剮蹭到到了手臂,火辣辣的疼。
既然小狐狸有氣,那就讓她發泄發泄。
說不定還能心疼一下她。
然而現實是……
沈卿面無表情的看著畜生演戲。
打開艙門,沈卿跳下了機甲,走到休息區坐著,再旁邊的冰櫃中拿了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紀允禾眼睜睜的看著沈卿從她面前走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
為什麼故事走向不一樣!?
不過紀允禾還是湊了過去。
「這一對一指導怎麼樣?想要一台屬於自己的機甲嗎?我可以送給你。」
紀允禾言笑晏晏,絲毫沒有提剛才被攻擊的事。
沈卿睨了她一眼。
有時候他還是挺佩服紀允禾的,像什麼呢?
哦,對!
像條哈巴狗。
「用不著。」
沈卿並不需要別人來給他設計機甲,他自己更懂他想要的是什麼。
「紀允禾,我想回學校。」
沈卿轉過身,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能感覺到,紀允禾做這些似乎是想要他開心。
但是一直被關在這裡,他怎麼會開心?
紀允禾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拿出手帕溫柔的擦拭著少年額上的汗水。
「不行哦,卿寶。」
沈卿擼擼著臉將頭轉回去。
「卿卿,這裡不好嗎?為什麼非要逃離呢?
這裡的機甲你都可以隨便用,有我一對一的指導,還有模擬倉。」
沈卿涼涼瞥她一眼,
「你要是不讓我出去,我學再多,也白搭,只能被困在這一方天地中。」
紀允禾:「……」
休息夠了,沈卿站起來,朝著模擬倉走去。
紀允禾沒有跟過去,而是去了傳導室,看著監控中的畫面,心裡思索著什麼。
為什麼母親和父親也是這般的相處,兩人卻都很開心,但是沈卿為什麼不開心?
紀允禾不明白。
處在模擬倉中的沈卿,幾乎殺紅了眼,一刀一個,跟割韭菜似的,像是在發泄這連日來的委屈。
妖獸:?
紀允禾看著屏幕上閃爍的紅色的感嘆號,眼底划過一絲欣賞。
利落的身法,招招致命。
紀允禾低聲呢喃,「這個階段的模擬系統都給殺崩了呢。」
沈卿出來時沒有看到紀允禾,他的臉色有點蒼白,冷汗一直往下流。
他蹲下身,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仿佛這樣就會好受一點。
一直透過監控屏幕關注著小白狐狸的紀允禾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迅速的跑出去,來到少年身邊,低聲詢問,「卿卿,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關切。
「滾。」
沈卿忍著疼,勉強吐出一個字。
紀允禾沒辦法只能先將他抱回樓上主臥。
沈卿疼的使不上力氣,想扇她一巴掌,但手抬到一半,又無力的垂下,只能任由她抱自己。
紀允禾立馬打電話叫來了家庭醫生。
醫生來的很快,一番檢查下來,眉頭越皺越緊。
紀允禾在一旁看的心都揪起來了。
醫結轉過身說:「情緒過度起伏引起的胃痙攣,吃點藥就行。」
紀允禾:……
醫生從她的藥箱中拿出一盒藥遞給紀允禾,「給他吃一片,下次再犯,再吃,不犯不用吃。」
「另外,您手臂上這傷需要處理嗎?」
臨夏看了一眼,紀允禾手臂上的擦傷,被蹭掉了一大塊皮,有些地方還滲出了血珠,一片紅腫。
但實際上也不嚴重,就是皮外傷。
「不用。」
臨夏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轉身就走。
出了房門,唏噓的搖了搖頭,被指揮官大人盯上未必是好事,指揮官大人可是個老陰逼了,她可太有體會了。
瞧著那少年沒什麼生氣的模樣,真是個可憐人。
門咔噠一聲被關上。
紀允禾倒了杯溫水,將人小心的扶起來,「卿卿,吃藥。」
沈卿沒必要為難自己,接過水和藥二話不說就吃了,自己可得養精蓄銳,讓她不爽,自己就會爽。
藥效發揮的很快,沒一會兒他就感覺不到疼了。
「卿卿,快到午飯時間了,你想吃什麼?」
紀允禾安靜的陪了他一會兒,看到他放下了抵住胃部的手,才問道。
「隨便。」
沈卿垂著眸子不願意看她。
這幾天下來,紀允禾深深知道,他說隨便,但她不能隨便做。
不合他口味了,他就不吃。
但問他想吃什麼,只能得到兩個字——隨便。
紀允禾深吸一口氣,好脾氣的說,「行,你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就好,」
沈卿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他。
他猛的躺下,拉過被子,蓋過頭頂,背對著她躺下。
紀允禾:「……」
看著床上的鼓包,她剛才好像看到了殘影。
紀允禾忍不住輕笑一聲,伸出手拍了拍鼓包,「記得出來,別悶壞了。」
說完就出去了。
沈卿在訓練室待了幾個小時,的確累了,他身上一身汗,全蹭在紀允禾床上。
把老畜生的床弄髒!
紀允禾給他燉了滋補的湯,番茄燉牛腩,白灼蝦,清炒菜心。
將食物都端上餐桌,紀允禾才擦了擦手,去樓上叫小狐狸吃飯。
沈卿本來迷迷糊糊睡著了,但聽見開門聲,猛的驚醒。
「卿卿,做好飯了,去吃飯。」
紀允禾聲音很輕,像是怕嚇到床上的人。
「嗯。」
沈卿從床上坐起來,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感覺很累。
身體上累,心更累。
方才紀允禾也沒有鎖著他,他為什麼不跑呢?
當然是因為跑不掉,明面上看上去就那些監控,可剛才去訓練室的時候,他看到一間屋子門上掛著一個牌子——全局監控室。
監控遍布整座莊園,外面的守衛有多少他也不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一定不會少。
他根本逃不掉,起碼以莊園為起點想要逃出去很難。
沒有萬無一失的把握,他不能輕舉妄動,他不敢賭,被抓回來,紀允禾會怎樣對他。
沈卿坐在餐桌上,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感覺沒什麼胃口。
象徵性的吃了幾口,維持生命體徵。
這時紀允禾推過來一碗她親手剝的蝦肉,「嘗嘗味道怎麼樣?」
沈卿垂眸盯著那碗蝦肉,腦中不自覺想到他第一次在軍校見到紀允禾的時候。
指揮官大人被校領導簇擁著,一身筆挺熨帖的西裝,眼神睥睨,但偏偏裝作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她逆著光站在他面前。
彼時的他剛從格鬥場下來,和他打的是一名A級alpha。
他沒有受傷,但對方「沒控制住」釋放出來攻擊性信息素,讓他很難受。
經過指揮官時,他踉蹌了一下。
他越過她們,繼續往前走,紀允禾不知道抽哪門子瘋,走過來,扶住他的胳膊。
聲音溫柔好聽,「同學,需要我送你去醫務室嗎?你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很不好。」
一年級最優秀的軍校生,校領導也都認識他。
「沈同學,是在訓練過程中受傷了嗎?怎麼樣?傷的重不重?快送去醫療倉療愈。」
這可是好苗子,可以說,好好培養,他不會比總指揮官差。
兩人都一樣的拼,一樣的有天賦。
沈卿臉色越來越白,頭越來越暈,原本就一個A級alpha不會讓他如此,可壞就壞在他前些日子精神力出現了紊亂,精神海也亂糟糟的。
所以才撐不住了。
等他再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在醫務室了。
聽醫務室的護士姐姐說是指揮官抱他來的。
沈卿坐在病床上,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這時的他還覺得指揮官人還怪好的。
第二次見面是在他兼職的飯店,那時他正在被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