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卿再醒來的時候,就又回到了那張大床上,腳上扣著鎖鏈,雙眸平靜的盯著白色的天花板,嘴角繃直。
他坐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腳上細長的金色鐵鏈,扣在腳腕上的環被絨布包裹著,不會劃傷他。
沈卿扯了扯嘴角,譏諷的笑了一下。
下一秒,肚子不合時宜的開始叫起來。
「咕嚕嚕~」
沈卿:……
GOOGLE搜索TWKAN
房間裡有監控,沈卿剛睜開眼沒一會兒,紀允禾就來了。
她手上端著冒著熱氣的飯食。
「餓了?看看合不合胃口。」
紀允禾將餐盤放在桌子上。
沈卿微微蹙眉,看向桌上的飯——香味撲鼻的海鮮粥,白軟的蟹黃包。
算了,苦了誰也不能苦自己。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紀允禾也不說話,就直直的盯著他看。
小omega直接無視他,自顧自的填飽肚子
將碗放下後,沈卿抬眸看向坐在床邊的紀允禾,嗓音發緊。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不覺得我身上有你可圖謀的東西。」
紀允禾勾唇淺笑,眸子裡泛著溫柔,但沈卿看著駭人。
「當然是圖你這個人,想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
沈卿:「……」
少年一言難盡的看著她,「你喜歡我什麼?高高在上的指揮官大人,想要什麼樣的omega沒有,為什麼非得是我?」
紀允禾微微蹙眉,為什麼偏偏是他?她也說不太清楚,她見過很多頂漂亮的omega,但是她都沒有感覺。
可能是初次見面那鑽入鼻中的山茶花的味道很好聞,或者是那些靈動的小表情,一些暗戳戳的可愛的小動作。
「因為我們是命定的一對,直接結婚一步到位,多好。」
沈卿:……
見過人結婚嗎?
誰家好人結婚做成你這樣?
沈卿覺得紀允禾真的是有病。
病的還不輕!
「我還要上學,你不能一直關著我。」
紀允禾嘴角的笑容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如墜冰窖,「沒關係,我可以幫你辦理退學。」
沈卿金眸微微放大,緊抿著唇瓣,雙手緊緊握著,死死的克制著,但還是能發現他在微微顫抖。
艹,他的學業!
沈卿試圖和紀允禾商量,「你應該知道我的成績,我一直是軍校第一名,無論是理論課,還是格鬥課,指揮課,實戰課。
所有人都知道我很努力,我突然退學了,肯定會有人懷疑,可能會查到你頭上,估計也會給指揮官大人帶來不小的麻煩吧。」
沈卿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指揮官大人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吧。」
誰知紀允禾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我都會處理好,你的事不算麻煩。」
沈卿:……
油鹽不進啊你個禽獸。
沈卿見談不攏,氣急反笑,勾了勾手指,聲音很輕,
「來,你過來,湊近點,我給你說個事。」
紀允禾眉梢微挑,湊了過去。
下一秒就被小狐狸當磨牙棒了。
紀允禾神色未變,就著這個姿勢,將唇瓣也落在小狐狸精緻漂亮的鎖骨上,輕輕撕咬,吸吮。
她不想將人逼太緊,雖然她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但是她想這是她的愛人,多花費一些時間是應該的。
濃重的血腥氣在口腔中蔓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血中有一股若隱若現的藥味。
沈卿鬆開了她的脖頸,反手就想將這個道貌岸然,恬不知恥的混蛋推開。
結果卻被按住手腕,舉過頭頂,直接將他壓進了柔軟的大床上。
沈卿毫不留情抬腳就踹。
本該親熱睡覺的地方,此刻成了兩人的擂台。
打的熱火朝天,但最終還是指揮官更勝一籌。
一隻手死死桎梏住少年兩隻手腕,死死的按在頭頂,用腿壓制住他亂踢的腿。
因著剛才的打鬥,少年額上浮現一層薄汗,胸膛不停的上下起伏著,臉上微微泛起紅暈,還有那雙金瞳中的倔強,不服氣,幾乎要溢出來將她紀允禾淹死。
高高在上的指揮官大人,神態自若的看著被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的少年,嘴角上揚。
「省省力氣吧,卿卿。」
隨即炙熱的吻落下來。
沈卿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猛的將自己變成了精神體態——一隻金瞳白毛的小狐狸。
直接讓紀允禾啃出了一嘴毛。
紀允禾:「……」
紀允禾直起身,面無表情的將嘴裡的狐狸毛吐出來。
揉著眉心,無奈的看向床上一臉「無辜懵懂」的小狐狸。
「卿卿,變回來。」
沈卿充耳不聞,將自己盤起來,用蓬鬆的大尾巴捂住耳朵。
紀允禾:……
她一時也沒辦法讓他變回來,但他也沒辦法一直維持精神體態,過會兒會自己變回來。
「我待會兒再來,希望卿卿到時候還是一隻小狐狸。」
紀允禾笑著輕輕伸手拍了下小狐狸的腦袋。
一隻山茶味的小狐狸。
等到紀允禾出去後,沈卿就立即變回了人的形態,他又開始琢磨起來如何逃出去,潔白瑩潤的雙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帶起一陣清脆的鐵鏈碰撞的聲音。
他仔細的打量這間房間,他走到窗邊,想打開窗戶看看外面是怎樣的,但是當他推開窗戶的時候,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窗戶的後面……是冰冷的牆面!
他這是在地下室嗎?!
沈卿將室內環顧了一圈,和他一開始住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
但有所不同,比如室內的很多擺件都是固定的,花瓶是粘上去的。
怎麼?怕他抄起花瓶給她腦袋干開瓢嗎?
沈卿心情煩躁的坐回床上,鐵鏈依舊嘩嘩的響。
聽見這響聲,沈卿瞬間更煩了。
泄憤似的狠狠扯了一把鐵鏈,清亮的聲音帶著怒氣,「什麼指揮官,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卑鄙齷齪的小人!」
沈卿仰面躺在床上,氣的不行,怎麼辦?
他絕對不可能一直被困在這裡。
不多時,去而復返的紀允禾回來了。
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沈卿:?
挑釁我?!
心裡的小人張牙舞爪的想要將紀允禾暴打一頓。
少年眼神冷冷的盯著她,隨後譏諷一笑,「指揮官大人是又想到什麼羞辱我的新招數了嗎?」
紀允禾伸出手想要摸摸渾身豎起尖刺的小omega的腦袋,卻被他躲開了。
紀允禾坐在床邊,和少年平視,「卿卿,你乖一點,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把我當做玩物一樣豢養起來,為了合法還不惜與我這樣偏遠星球來的omega結婚,您還真是下血本了。」
面對沈卿陰陽怪氣的話,紀允禾沉默了一瞬,最後只憋出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然後就走了,不知道幹什麼來了,莫名其妙。
沈卿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紀允禾坐在書房裡,面前電腦屏幕亮著的光照映著她眸中濃郁翻滾的的墨色。
她在想如何讓沈卿心甘情願的留在自己身邊。
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指揮官大人,此刻卻毫無頭緒,不知道該怎麼做。
想到自己的父母,紀允禾平靜的勾了勾唇角。
不心甘情願又怎樣?人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想通了這一點的紀允禾眉梢都掛上了喜悅。
沈卿躺在床上,盤算著解決辦法,首先逃出去就很困難,其次,就算逃出去了,去了學校,還是有很大可能會被抓回來的,給他整個假死很可能。
不過也有想要不被抓回去可能性大點的方法,去投靠她的政敵,幫助對方去對付紀允禾。
但他不想這麼做,雖然紀允禾很畜生,但她也是有真本事的,帝國需要她。
沈卿抓狂,那我怎麼辦啊?!
果然他還是道德感太強,就像古藍星以前的項羽,他要是有劉邦那樣厚的face,估計現在就不會在這被困著了。
還是要找機會跑,見機行事,待在學校里,會比較安全些,就是指揮官也不能這麼堂而皇之,毫無理由的將他帶走吧?
這話更像是自我安慰。
現在她沒來,那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覺吧,養精蓄銳,之前就當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