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樹咚(七)
人體解剖這門課,安排在周三上午和周四下午,一次兩節課。醫學院的課程都是兩節課連著一起上的。
秦桑榆看著課表,叫苦不迭,明天居然還有這門課,那她不是還要看到那個混蛋才能夠把這一周給過完了。
蘇暮景在辦公室里翻看|學|生的資料,那一張熟悉的學生照片赫然映入他的眼睛,那個小丫頭,成績不錯,全是A。只是,他臉色沉了沉,輕嘆一聲。
周四下午,被通知去實驗大樓的解剖室上課。
在醫學院,解剖室就是一個陰森又恐怖的存在。第一學期進入實驗大樓,秦桑榆都是繞開解剖室走的。如今,卻要走進去,心裡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許小三,你害怕嗎?」秦桑榆皺著眉頭問道,她們之前就看過人體標本,解剖過白老鼠,解剖過白兔子,但是對於自己動手親自解剖屍體,真的是第一次。即使踏入醫學院的第一天就有了思想準備,可是真的讓自己用雙手去碰觸一具屍體依舊有些恐怖和害怕。
秦桑榆看得有些痴,她從小就對男醫生有一種莫名的崇拜,這也是她立志要當醫生的原因。
蘇暮景迎著那道視線看了過去,只見那個丫頭迅速地低下了頭。
秦桑榆瞪了她一眼,匆匆收回視線。
蘇暮景勾了勾唇,淺淺一笑。他看了看時間,開始上課,「人體解剖學分為九大系統,不知道哪位同學能夠告訴我一下是哪些?」
課才剛剛開始上,秦桑榆已經別福馬林的味道熏得眼淚直流,止也止不住。
許三月發現了她的異常,低低問題,「小魚,你還好嗎?」
秦桑榆搖了搖頭,不停地用手背擦著淚水。
蘇暮景也發現了她的異樣,為了不影響上課的進度,他皺著眉頭走秦桑榆的面前,遞給她一個口罩後繼續上課。
下課的時候,蘇暮景看了一眼秦桑榆,「你留一下。」聲音依舊淡漠疏離,不帶一絲溫度。
秦桑榆戰戰兢兢地走到蘇暮景的面前,低低開口,「你找我什麼事?」生怕他又有什麼不軌之圖。
蘇暮景沒有說話,從柜子里拿出一小瓶福馬林,放在了秦桑榆的面前,「如果下次進解剖室還是這幅樣子,你以後不用上我的課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秦桑榆真想拿起桌子上的那瓶福馬林砸向他,不就是一個小白臉,拽得跟二百五似的。
她就是不喜歡福馬林的味道怎麼了,礙到他什麼事情了?真是有多變態就有多變態。學校又不是他開的,她都出學費了,憑什麼不讓她上課,他以為他是誰呀。
秦桑榆怒氣橫生地拿著福馬林離開了解剖室,連恐懼都被這怒氣給取代了,對於蘇暮景遞給她口罩的那一點僅存的感激也瞬間消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