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錚安靜的在一旁候著,直到對方問起:「地點在哪裡?」
「在西南邊陲的一個小鎮,地點離蓉城很近,但從京城開車過去要十幾個小時左右。」
傅雲澈只是開口命令道:「去準備。」
等到陳錚關門離開後,傅雲澈才把視線移向了那一沓紙質資料。
他看著上面的調查結果,眉頭蹙了蹙。
蘇蘇在鎮上租了一個小房子,教當地的孩子們畫畫,不收錢。
當地的沒有太好的醫療條件,前兩年總是會在換季的時候感冒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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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鎮上的衛生院記錄來看,沒有太大的問題。
看到這裡,傅雲澈的一顆心早就已經飛了過去。
他現在有一些等不了了,他想馬上就看見蘇蘇。
傅雲澈起身下樓,陳錚已經等在一旁了。
「準備好了嗎?」
「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現在就去。」傅雲澈說完就坐進了后座。
其實他能查到這些資料,還是因為蘇臨川。
因為自從去年被他發現了端倪之後,他就經常有意無意的去打探他的消息。
直到今年,被他打探到了,他才派人去查,一查就查到了。
「路程要很久,您先休息會吧。」
「嗯。」傅雲澈摩挲著手裡那張照片上的人臉,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蘇蘇了,心裡就是一陣抑制不住的喜悅。
沒錯,他把那些照片也一起帶了出來,放在了身邊。
四年不見,他覺得自己馬上快要瘋了。
蘇蘇剛走那一年,他天天都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別人怎麼勸都不聽,甚至好幾次還喝進了醫院裡。
要不是後來謝錦年實在看不下去了,才搬出蘇清和來激將他。
「怪不得他要走,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有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傅氏集團總裁的樣子嗎?」
「你如果一直是這個樣子,我想他也一定不會願意回來的。」
「......」
若不是這些話激將了他,傅氏集團怕也沒有如今的規模。
在傅氏集團進軍京城的第一年,基因治療也徹底搬上了市場。
成為了醫療行業又一大里程碑。
......
這天,晨光微熹。
蘇清和剛起來,還在做早飯。
咚咚咚——
突然被一陣激烈的敲門聲嚇的一怔。
他擦了擦濕掉的手,轉身去開門。
只見門口,黎秋著急的紅著眼眶,聲音里是壓制不住的著急。
「蘇老師,江白他出事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不著急,慢點說。」
「他父親找到了學校里,想把他強行帶走......」
蘇清和知道的,江白是隔壁小學五年級的學生,學習成績很好。
他和黎秋關係很要好,好像是有一次,黎秋回家的路上正好碰到了被酗酒父親毆打而離家出走的江白。
兩人就是那麼認識的。
蘇清和聽到這消息的時候,趕忙跟著去了學校。
隔著老遠就聽見了那頭一個男人凶神惡煞的聲音。
聲音又粗又啞,像是嗓子裡灌了砂石,每一個字都帶著蠻橫的衝勁兒:「老子是他爹!我帶自己兒子回家犯哪門子法?你們一個個攔著是什麼意思?給我滾開!」
「你個臭小子,賠錢貨,快跟老子回去!」
蘇清和聞言腳步不禁放快了一些。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一個穿著舊外套、鬍子拉碴的男人站在教室門口,臉漲得通紅。
一隻手拽著男孩的書包帶子,另一隻手攥著男孩的胳膊。
男孩被他拽的整個人都往後縮著,瘦小的身體弓成一隻蝦米。
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但蘇清和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肩膀在顫抖,那隻被拽著的胳膊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被攥住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紅了。
這件事也驚動了鎮長,他和兩個老師強行擋在兩人中間。
鎮長還伸著手攔在男人面前,聲音在儘量的壓著,但能聽出裡面的不悅:「江白爸爸,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你別拽孩子,他還小……」
旁邊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護在江白身側,一隻手輕輕搭在男孩後背上拍了拍,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好好說?」那個男人嗓門又拔高了一截,唾沫星子都濺出來了。
「我跟你們有什麼好說的?我自己的兒子我帶走有什麼問題,你們誰敢攔著?」
「和你那個賠錢貨媽一樣,你上這個學有什麼用?還不如去工地里打工賺錢來的實惠。」
「江白在學校的成績很好,你有什麼資格阻擋孩子追求學習的權利。」
「我有什麼資格?就憑老子是他爸,這就是資格。」
「就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當他的父親,哪有父親會一口一個賠錢貨的叫自己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