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是今天回到海市的,下飛機的第一時間就撥出去了一個電話號碼,可無論他打多少遍,聽筒里永遠都是那句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當下第一時間就打了車直奔蘇清和的公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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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順著車窗往下淌,街景在玻璃外面模糊成了一片流動的色塊。
他靠著后座,不死心的再次撥打著那個號碼,然而依舊打不通,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
他心底的不安越演越烈,不斷催促著司機快點,快點。
在他著急的催促之下計程車十分鐘就到了公寓樓下,他著急的就往上跑,但他沒想到的是,當他敲響門的時候,開門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
她的頭髮隨便的扎著,有些亂,衣服上還有被雨水淋過的痕跡。
陸昀看著她面露疑惑,眉頭擰了一下問道「你是?」
聽雪聽到敲門聲著急忙慌的跑來開門,因為她以為是蘇清和回來了,誰知道開門見到的是一個陌生人,一張原本期待的面容瞬間耷拉了下去。
蘇清和從醫院跑的時候鑰匙沒拿,聽雪後來回醫院的時候沒找到人,就想來他住的地方看看他是不是偷偷溜回來了,結果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最後只能自己開門進去了。
她其實也才剛來沒幾分鐘,幾乎是和陸昀前後腳到的。
陸昀不明所以,又問道:「蘇清和他在嗎?」
聽雪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問道:「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他人呢?」
聽雪的睫毛顫了一下,開口的時候聲音啞了半截:「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
陸昀一聽,神色頓時一凜,撐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
他看著聽雪發紅的眼眶,語氣沉了下來:「不見了是什麼意思?說清楚。」
聽雪終於抬頭望向他,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水光,但沒掉下來。
她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了幾秒,像是在思考他值不值得信任,但她現在真的沒有辦法了,她找不到他,他還病的那麼重。
隨即聽雪就伸手攥住了陸昀的小臂,指尖嵌進他外套的布料里,力氣不小:「你能找到他嗎?」
她不答反問道。
陸昀被她攥著,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掙開,抬起頭來,聲音儘量放平道:「我試試,我們邊走邊說,你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講給我聽。」
陸昀的動作很快,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位,聽雪坐進了副駕駛,外面的雨依然下的很大,砸在車廂上噼里啪啦的聲音很響,雨刮器一直在車前的玻璃上來回的刮著。
很快一輛賓利駛離公寓樓前,聽雪勉強維持著鎮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了陸昀。
陸昀聽完後,臉色一沉,他沒有說話,但是他的下頜線卻繃的很緊,喉結動了一下,心底的不安和慌張越來越重,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間蔓延。
他看著前方被雨霧吞沒的路面,手指死死的抓住了方向盤,指節泛白,還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陸昀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沙啞道:「他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無論出了什麼事都喜歡自己扛,明明自己身體不好,癌症導致的腹部疼痛幾乎能讓昏迷的人疼醒,可他卻還總是笑著說自己沒事,總是喜歡硬扛。」
聽雪沒有回話,她只是把臉靠在了車窗上,鼻尖抵著冰涼的玻璃,呼出的熱氣在窗面上凝成一片白霧,又隨著呼吸一明一滅。
她想起了他在倉庫里所受的罪,想起了自己收到的那幾張病危通知,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她的睫毛已經濕了。
賓利在雨里不停的往前開著,車燈切開雨幕,照出一段濕漉漉的路面,車輪碾過積水的地面,濺起一簇簇水花。
嗡嗡嗡——
突然,陸昀的手機毫無預兆的震動了起來。
他連忙拿起手機,以為是蘇清和看見了回的電話,但當他看清屏幕上顯示的來電時,眼底划過一絲失望。
「臨川哥,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蘇臨川語調很冷,但能隱約聽出其中的著急和擔憂。
「陸昀,小寶在南區那條無人的街道里。」
「快去找人,薛霖已經帶人去了,我在趕飛機,過來估計要到凌晨了。」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陸昀也沒問蘇臨川是不是知道了什麼,畢竟現在沒有什麼事比找到蘇清和更重要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