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疑惑,可心底最真實的想法還是促使他接過了那份文件。
「只要您簽字就行,即刻生效……」
蘇清和接過薛霖遞過來的筆,微微顫抖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手腕處的傷至今都沒好,他說到底其實沒有辦法完全用力的握筆,畢竟當初他可是雙手盡斷,又因為長期耽擱無法醫治,所以現在能養成這樣已經算不錯的了。
薛霖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手看,剛想開口詢問什麼,就聽見小少爺邊簽邊頭也不抬的說:「就是沒想到哥哥會讓我當負責人,有點激動才會這樣。」
雖說蘇清和面上不顯,但心裡還是有些慌張,怕薛霖看出什麼然後回去跟哥哥亂說。
最近腿部的關節倒是好了不少,不知是止痛藥的效果影響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總之不再那麼酸痛,也就能正常走路,這倒是挺好的,省的他再編個理由。
「激動……」薛霖喃喃自語。
激動會這樣嗎?
好像過分激動是會這樣……
可是這有什麼好激動的,一個實驗室負責人而已……
以小少爺這身份什麼沒見過,至於激動成這樣?
薛霖表示自己根本不理解……
「基因建模實驗室的地址發我。」
薛霖愣了愣道:「我送您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你去忙吧。」
薛霖見此,也沒好再說什麼。
送走薛助之後,蘇清和回了房間,他要換身衣服,畢竟這是自重逢以後,第一次在正式場合見面,總是不能太隨便的。
……
一輛計程車停在郊區一幢大樓前。
蘇清和利落的下車關門。
今天的他一身藍色西裝穿在身上像是深海淺處的那層水色,微微泛著光。
冬季的寒風颳過,吹的他原本還勉強算得上得體的西裝顯得空空蕩蕩的,似乎昭示著這件西裝並不合身。
門口處有幾名安保,這周圍的建築材料都是防窺防盜,幾乎沒有人能硬闖的了這裡,安全性能很高。
保安見有一個人走來,他們看見這個人是從剛才那輛計程車上下來的。
也不知道他是誰,是不是實驗室里的人,只是按部就班道:「出示證件……」
蘇清和把掛在脖子上的證件呈現在保安面前。
還沒等保安說什麼,就又有一輛車停在了門口。
后座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男子下了車。
蘇清和原本不甚在意,可當視線瞟到那張臉時,眼睛不自覺的眯了起來。
林元澤?
他怎麼會在這?
他來實驗室幹什麼?
林元澤緩緩靠近,本來勾起的唇角在見到眼前的人後慢慢從喜悅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憤恨。
「蘇清和,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怎麼還敢出現?」
蘇清和在這一連串的逼問當中,似乎發現了什麼,蹙眉問道:「什麼叫我怎麼還敢出現?」
他知道當年傅氏集團泄密的事情,除了熟人應該沒有人清楚內情,而林元澤顯然不可能在熟悉內情的人的行列當中。
林元澤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掩蓋了下去。
「沒……沒什麼。」
可蘇清澤還是捕捉到了他的慌張,腦海當中似有一根線在無形當中被串起來,突然他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眼睛危險的眯起:「說清楚,這句話什麼意思?」
林元澤沒想到自己一時緊張口無遮攔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就會被他抓著不放。
「你和澈哥都分手了,他都不要你了,你還敢回來糾纏他,真是不要臉。」
蘇清和皺眉,「誰規定分手了就一定要保持距離的?再說了,就算我和他分手了,也輪不到你,他不是真的同性戀,只不過那個人剛好是我而已,換作是你,他連看都不會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