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室外。
絡腮鬍導演結束考試場景的拍攝,指揮著攝影師拍攝一些校園空鏡作為素材。
鏡頭緩緩掃過寧靜的教學樓、空曠的操場、金黃的桂花樹……
「嗯?」
他的目光突然被一棵梧桐樹下的身影吸引。
空曠的校園裡,一個身穿校服、雙手插兜的男生,眼神正帶一絲憂愁,獨自站在斑駁的樹影下。
導演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不就是最好的素材嗎?
未經雕琢,渾然天成!
一個高三學子在臨近高考之際,獨自承受著關乎未來的巨大壓力,那份迷茫、掙扎與沉重...
「快!」
「鏡頭推近!」
「特寫,抓拍他!」
導演興奮地低聲命令攝影師。
攝影師心領神會,鏡頭迅速對準了樹下的許陽,記錄下這充滿故事感的瞬間。
導演看著拍下的畫面,心中樂開了花。
有了這段人物襯托,自己的天才藥劑師節目更加完美!
他渾然不知,鏡頭中這個迷茫的學生,在不久的將來,會以另一種無比耀眼的身份,再次引爆整個節目。
原來,另一位未來的武道天才,已於今日悄然入鏡。
......
叮鈴鈴——
「考試結束,請所有考生立即停止答題。」
交卷的鈴聲落下,走出考場的學生們頓時炸開了鍋。
「這卷子誰出的?」
「是人否?」
「武道、歷史科目的偏題怪題一堆,最坑的是,數學和物理最後那道計算題,計算量突破天際就算了,還涉及到大學內容,誰做誰死!」
「這次期中考試,文化部分我可能勉強過200分。」
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學生一邊抱怨,一邊揉著抽筋的手指。
「臥槽,200分!」
「大佬!」
「我都沒寫到壓軸題...」
「這次的確很難。」
旁邊眾人深有同感地點頭,眼神里滿是怨念。
「數學物理計算量大,武道理論又摳得那麼細,一道歷史題能寫上千字,即使我手掌經過氣血強化,現在也快廢了!」
「還是文化班好,沒有歷史和武道理論,動動手指算算就行了,不用寫這麼多文字,不會就是不會,哪用跟我們一樣,寫得手腕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能還沒有幾分...」
文化班好?
樓梯轉角處。
一名抱著考卷的監考老師意味深長地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他們可能不贊同你們的話。
武道高三(七)班。
偌大的教室里鴉雀無聲。
許陽回到教室時,同學們基本回來了,個個面色頹喪。
顯然,今日結束的文化考試,給這群市重點中學的尖子生們一記重錘。
卜亦冬更像是霜打蔫的茄子,他眼神空洞,無力地趴在課桌上。
自己這次文化成績可能只有兩位數....
兩位數...
雖然他文化成績較差,但文化滿分二百五十分啊!
自己回家得被老頭子抽死!
他現在很絕望,或許從考試結束那一刻起,他的心已經死了。
數學物理怎麼這麼難
啊啊啊!
咯吱——
一聲細微的凳子移動聲從身旁響起。
卜亦冬身體挨著課桌,側臉看向許陽,有氣無力地問道:「老許,你咋這麼晚才回來,考得咋樣?」
許陽瞥了眼他那生無可戀的樣子,慢悠悠地把筆袋放下,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卜亦冬眼皮猛地一跳。
這語氣...
難道這麼變態的卷子,老許還能考高分甚至滿分不成?
不可能吧?!
他心裡翻江倒海,看向許陽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驚疑。
這是一個很糟糕的消息!
自己回到家,老爺子抽出皮帶,憤怒問道:「卜亦冬,你看看你文化分數,幾十分!?」
「這次題很難?」
「你們班最高分是多少?」
「滿分...」
卜亦冬頓時坐起來,畫面太美,他不敢繼續想像。
「老許,你別嚇我。」
「你總分考不到200分,對吧?」
許陽輕輕一笑,沒有打破卜亦冬的心底幻念。
自己即使初級腦神通,考到200分並不算難事,除非回到他沒有激活系統,大腦活性較低的時候,才有可能考不到。
而中級腦神通,綽綽有餘!
「哎,曉曉。」
「你聽說了嗎?」
就在這時,教室前排傳來一陣議論聲。
一個女生神秘兮兮地湊到學習委員蘇曉曉耳邊道:「上午隔壁文化班考場,有人考到一半,當場發瘋,把卷子撕了,監考老師都沒按住。」
蘇曉曉眼睛瞬間瞪圓了,小嘴微張,滿臉難以置信道:「啊?!」
「這次題是很難,可、可也不至於這樣吧?」
「切,這算什麼!」
坐在她們後桌的一名男生嗤笑道:「這和我們武道考場相比,只是小場面!」
「我們考場怎麼了?」
蘇曉曉好奇問道,連帶著周圍幾個同學也豎起了耳朵。
那名男生壓低聲音,說道:「我聽說今天上午數學考試的時候,我們武道二樓一間考場,有個女生,因為題目太難,哭暈在考場上了,最後連救護車都來了!」
「哇!這麼嚇人!」蘇曉曉驚得捂住了小嘴。
「嘿,那暈倒女生不是被題難暈的。」
旁邊,另一名男生插話進來。
所有人看向男生。
男生神秘兮兮地環顧四周,目光在後門那兩個空位上停留了一下,說道:「這事兒啊,源頭就在咱們班!」
「咱們班?誰啊?」蘇曉曉忍不住追問。
「還能有誰?」男生用下巴朝後門那兩個空位努了努,「屁王雙雄唄。」
「啊?李虎李龍他們倆?幹啥了?」眾人更驚訝了。
男生繼續道:「聽說這倆傢伙,早上在家猛炫了一堆高能量的氣血補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倆練那祖傳武技『莽牛勁』,本來就容易產生大量『氣體』,結果一緊張...」
「噗!」
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憋著笑:「那個倒霉的女生,恰好和他倆一個考場,直接被熏暈了。」
「我的天!」
「還好我們沒隨機分配到他們考場。」
周圍的同學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無比慶幸。
「噓!」
「別說了,回來了。」
有人眼尖,低呼一聲。
八卦的小團體瞬間作鳥獸散,各自假裝埋頭看書。
教室後門,李虎和李龍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地癱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渙散。
天知道這次考試,他們經歷了一場怎樣慘絕人寰的蹂躪。
「嘿嘿。」
卜亦冬回過神,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許陽,揶揄道:「老許,我記得你好像也在這個考場吧?」
「數學考試的時候...」
「嘿嘿嘿。」
說著,他不自覺傻笑起來,不敢想像,老許當時的慘狀。
許陽淡定地翻著手裡題海練習試卷,頭也沒抬道:「嗯,但我提前交卷了。」
卜亦冬:「……」
完了,徹底完犢子了!
人生無望感,從未如此清晰。
他身體一泄,無力地趴在課桌上。
希望明日武道綜合測試能多考幾分,老頭子少抽自己幾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