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太陽緩緩爬到半空，略顯灼熱的陽光普照大地。
山林中霧氣逐漸稀薄，最終只剩下低洼處積聚著少許霧氣。
「呼——」
看著系統面板上凝聚出的第十個能量團，許陽長吁一口濁氣，從碎石地上站起身，活動有些僵硬的四肢和脖頸。
此時。
花衣老者已經收好球形金屬容器，笑盈盈地站在他的身旁，眼中滿是認可。
「許陽同學，你與聖氣契合度極高，未來有可能成為教內的高級教主，到時候可別忘了我們。」
「嗯，感謝總經理培養之恩。」
面對花衣老者的誇讚，許陽臉上露出一絲克制的激動，以此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
誰想當你們教主？
魔教教主？
狗都不當！
等我實力足夠，第一件事就是解除契約，擺脫你們天啟教。
還想讓我成為教主？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正常而言。
工作中獲得了自己上司肯定，表情多少會流露幾分喜色。
許陽此刻的表情在花衣老者眼中，才是極為正常的。
一名十七歲學生。
聽到自己未來非凡，還一臉愁大苦深，這說明什麼？
不明顯告訴對方自己不是真心加入，而是被迫加入，已有反叛之心？
許陽可沒有如此愚笨。
那是已有取死之道！
果不其然，看著許陽盡力掩飾的激動，花衣老者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抱著球形金屬容器，朝著白凡幾人所在的空地走去。
「聖氣對身體有極大的益處，你以後再抽時間慢慢研究，我們先回去吧，別讓白組長他們等急了。」
「嗯。」
許陽雖然身體完全無法吸收白霧，也不知道白霧對身體有什麼好處，但還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感覺出白霧的好處。
其實他也沒騙人。
系統能吸收白霧，不就等於自己吸收的白霧？
四捨五入，自己和白霧就是有很高的契合度。
嗯。
對。
就是這樣。
許陽不斷催眠自己，最終真的開始相信白霧就是被自己身體所吸收。
與花衣老者沿著來時的崎嶇小路折返。
約莫五分鐘後，拐過一個十米高的岩壁，先前用於實驗測試的空地出現在許陽眼前。
沒有白霧的遮擋，許陽看清實驗空地的環境。
四周一片低矮山丘，環抱一片片籃球場大小的空地，幾顆歪脖子樹頑強地長在空地與山丘的接壤處。
此時。
陽光直落，烤得地面砂粒微微發熱。
白凡與兩名保鏢早已收拾好實驗儀器，與鄭逸飛三人躲在一棵最大的歪脖子樹下，一搭沒搭地聊著天。
見到花衣老者與許陽身影，鄭逸飛黯淡的眼中立刻爆發出光彩。
「總經理他們回來了，可以回家了！」
他立刻從地上跳起，拍了拍褲子屁股上的灰塵，目光熱烈地看著朝樹下走來的許陽。
許陽被他熱切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個小時前，霧氣濃度已大幅下跌，但他為了收集第十團白霧能量團，硬生生在稀薄的霧氣中熬了一個小時。
這讓早已完成實驗測試的白凡幾人，苦等了一個小時。
許陽走到樹蔭下，與幾人表達歉意後，一行人開始向越野車停靠地折返。
「許兄弟，你實驗情況怎麼樣？」
返回的途中，鄭逸飛借著一個獨處的機會，湊到許陽身前，好奇問道。
「有些複雜，但情況應該和你們差不多，也是喝下藥劑後，總經理用儀器檢測我的氣血和生命等級變化，我所在實驗的位置，霧氣濃度比你們那濃，但實驗檢測儀器沒有你們完善。」
許陽說出早已在心中打好的腹稿：「可能是公司對比不同濃度的白霧情況下，藥劑對生命等級的提升效率。」
「哦哦，我就說怎麼讓你一個人測試，原來是對比不同濃度的白霧環境。」
鄭逸飛沒有在意許陽話中的漏洞，非常積極地向他分享他們三人實驗的過程：「我這邊實驗是先按以往劑量，分次喝下公司的灰燼生命藥劑，然後白組長讓我們默誦氣血修理口訣的同時，大口呼吸白霧。」
「整套實驗流程結束，我們身體並沒有特殊反應，氣血與生命等級提升速度，與往常相同。」
他搖搖頭，臉上頗為不解道：「然後白組長竟讓我們屏住呼吸，用身體皮膚呼吸白霧，這不純扯蛋嗎，哪有身體能吸收白霧的？」
「難不成白霧真的存在某種神秘因子，能覺醒超能力？」
聞言。
許陽眼中露出一絲異色，用身體感受白霧，應該是白凡在測試鄭逸飛三人對白霧的親和度。
顯然。
鄭逸飛三人對白霧的親和度極低，沒達到天啟教入教水平。
換句話說，就是他們身體沒有靈根。
倆人又低聲交流片刻，直到白凡從身後跟來，方才默契地結束交談。
返回的路途，沒有霧氣的阻礙，一行人耗費不到來時的一半時間，便回到越野車停靠的地方。
剛坐上越野車，鄭逸飛便開始激動地囔囔。
「蕪湖~」
「回家！」
「下午我要打半天遊戲！」
與出發時順序相同。
許陽與花衣老者及兩名保鏢一輛車，白凡四人另一輛車。
很快。
再度經過崎嶇的鄉間小路全身抖動按摩，他們進入前往江安市的高速路。
......
一個多小時後。
眾人平安回到江安市。
在白凡熱情的邀約下，大夥在白藥公司一樓食堂吃了一頓免費的營養餐。
白藥公司的營養餐挺不錯，不僅包含常規營養餐的基礎肉食成分，還在藥材中添加了一些稀有藥材的邊角料。
眾人吃得直呼過癮。
各自回家前，鄭逸飛熱情地邀請許陽加入群聊。
沙舟市志願者群。
他邀請的理由很簡單，大家好歹算是共同實驗過的戰友，留作當個紀念。
許陽沒有拒絕，只是入群後，默默將群設置為勿打擾模式。
我已經踏上賊船，不能讓你們也跟著陷進來，當一個不知道一切、沒有危險的志願者，挺不錯。
許陽心中默默道。
「等我打上白銀段位，我在群里發個大紅包！」
這是許陽聽見鄭逸飛說的最後一句話。
有些人，一別就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