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像是有什麼人正在暗處盯著自己一般。
當他的目光掃過男屍的那一刻,他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了。
從青銅面具的眼洞向里看去,屍體的眼睛是睜開狀態。
那兩隻青色的眼珠子正冷冷地盯著顧長生。
「死了還在這裡裝神弄鬼。」
顧長生低聲吐槽了一句,上去給了男屍兩耳光子。
顧長生也懶得繼續管男屍,將注意力放在女屍的嘴巴上。
「這是?」
女屍嘴巴被顧長生輕輕打開,裡面是一把鑲嵌著綠色寶珠的銅製鑰匙。
「難道這鑰匙是打開這男屍手中寶箱的關鍵所在?」
想到這裡,顧長生決定過去試一試。
顧長生拿著鑰匙來到男屍身邊,低身將鑰匙放入寶盒中。
就在鑰匙進入寶盒的那一刻,周邊環境竟然泛起一道詭異的白霧。
原本男屍的腦袋歪向一邊,是被顧長生扇了兩巴掌導致的。
然而就在這時,顧長生無意間一看,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把頭給正過來。
那雙青色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著顧長生。
同一時間,青眼狐屍的嘴唇竟然開始動了起來。
「顧長生......」
我靠!
你還會說話!
顧長生被青眼狐屍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下意識起身向後退去。
身後的天道戰匣迅速打開,瞬間形成無二大刀。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顧長生這才注意到,如今自己所處的環境已經被濃厚的白霧所籠罩。
自己根本看不清九頭蛇柏和族人們的存在。
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眼前的青眼狐屍。
青眼狐屍就像是起屍了一般,緩緩從地上起身,直面顧長生。
「顧長生,一切的一切早就已經落下帷幕,你和你的命運無法脫離被埋葬的命運。」
青眼狐屍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直逼靈魂。
四面八方都是他的聲音。
「這世上有很多像你這樣的人,但他們的命運並沒有你的好,至少你現在還活著,還有權利呼吸新鮮空氣,感受這世界。」
「但你的命運,早就在你踏入金國將軍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發生了改變,你應該感謝那些墓葬,如果沒有它們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會有如此優秀的成就。」
「但這一切並不那麼簡單,正如你們所說的因果論一般,你終將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聽著青眼狐屍在這裡白話,顧長生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抬起手中的無二大刀就要動手。
然而就在這時,青眼狐屍的雙眼突然閃爍一道幽綠色的詭異光芒。
在這光芒之下,顧長生竟然一愣,手上的動作也不由得停止。
「你的命運已經註定,那就是消亡,曾經的夢魘會再度回歸,將你徹底拉入地獄,你逃不掉的!」
顧長生微微搖頭,抬手一刀砍去。
一刀下去,青眼狐屍的腦袋頓時從身體上飛了出去。
看著青眼狐屍倒在地上,顧長生不屑一笑,「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我命由我不由天嗎?想用這種手段迷惑老子的心,你還差點事。」
就算是青眼狐屍被顧長生斬殺,但他那恐怖的聲音依然在空間中迴蕩著。
「顧長生,你記住了,我會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你,直到你被那不可抗拒的命運洪流徹底吞噬!」
「你逃不掉的!」
伴隨著青眼狐屍的倒下,附近的白霧也漸漸變得稀薄,視野也變得清楚起來。
顧長生收起無二大刀,忍不住吐槽一句,「傻逼。」
一切恢復正常。
「族長,您沒事吧?」
與此同時,族人們也已經趕到顧長生身邊。
「我沒事。」
顧長生快步上前,拿起青眼狐屍手中原本拿著的寶盒,用鑰匙打開。
寶盒中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蛇眉銅魚。
顧長生拿出蛇眉銅魚查看一番,眉頭微皺。
第二枚蛇眉銅魚。
然而就在這時,陣陣機關聲突然響起。
聽到機關聲,顧長生和族人們紛紛警惕地看去。
從顧長生的腳下開始,巨響一停不停地發出,向前迅速延伸。
遠處石台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過去看看。」
顧長生帶著族人上前查看。
只見石台後的九頭蛇柏身上竟然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在那大口子裡有一隻用鐵鏈固定的巨大青銅棺槨。
用來固定的鐵鏈已經和九頭蛇柏的樹身合在一起,而且還繞了好幾圈在青銅棺材的上面,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顧長生眼前一亮。
這棺槨的位置如此隱秘,裡面的陪葬品想必也是價值連城。
族人們對此也是非常高興。
「上去看看,不用擔心九頭蛇柏。」
現在九頭蛇柏的樹根還沒有恢復,它是不會採取任何行動的。
這段時間對顧長生他們來說是不會發生什麼任何事情的。
「是。」
顧風和顧炎對視一眼,二人上前迅速查看。
當他們看清楚棺材的情況後,回頭對顧長生喊道:「族長,這棺材很大,恐怕裡面還有棺材。」
這是一個重疊棺材,棺材裡面還有棺材。
顧長生也料到了。
「打開。」
「是。」
顧風和顧炎開始動手。
棺材蓋被他們掀起,接著又是重複的動作。
這棺槨是三重棺槨,最裡面的第三個棺槨,才是正主所在。
等最裡面的棺材露出形狀,顧長生這才上前查看。
這是一具精緻的鑲玉漆棺,上面鑲滿了玉石,價值連城。
顧長生抬手打開棺材蓋。
伴隨著棺材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盔甲的人,猛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顧風和顧炎心頭頓時一驚,兩個人做好戰鬥姿態,以為是棺材中的屍體要變成粽子。
顧長生抬手示意二人不要緊張,說道:「他沒有起屍,只是棺材中的機關,但這傢伙身上的盔甲是好東西。」
這是一個十分精巧的機關。
只要棺材一開,裡面的屍體就會被一根木棍撐著突然坐起來,給人一種起屍的感覺。
要是普通的土夫子,恐怕會被這一情況嚇得屁滾尿流,進而傷害到屍體身上的黑色盔甲。
至於屍體上的黑色盔甲,那可是金縷玉甲。
玉片受到時間的影響,已經變成了黑色,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