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一股漆黑火柱沖天而起，黑色的煞氣散發出恐怖的威壓，將整個訓練場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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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墟碑的效果這麼差嗎？」呂誠疑惑道。
「鎮墟碑鎮壓的本質上其實不完全是禁墟，主要是干擾人的精神。」夏思萌解釋道。
「我們通過精神力去發動禁墟，而鎮墟碑則是會將精神力和禁墟之間的聯繫打亂，甚至是徹底阻斷，所以在鎮墟碑生效的區域，絕大部分禁墟都無法發動。」
「但如果禁墟序列過高，接近神明禁墟的話，鎮墟碑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因為哪怕只有一點點精神意念傳達到禁墟，也能爆發出很強的力量。」
「那個曹淵的話，他其實算是被黑王斬滅給操控了，而不是他去操控黑王斬滅，所以，鎮墟碑對他的作用，不太行。」
「不過，在鎮墟碑範圍內，曹淵的精神力被大幅干擾，所能傳達到禁墟之中支撐禁墟發動的精神力極為有限，在這種狀態下，黑王斬滅的威力也會被大幅削弱。」
「鎮墟碑對你的影響大嗎？」呂誠問道。
「壓制還是有的。」夏思萌說道。
神明代理人擁有的是神墟，神墟之中蘊含了神力，鎮墟碑無法壓制神力，自然也就無法壓制神墟。
但鎮墟碑依舊會干擾精神力的輸出，所以，即便是神明代理人，一樣會被鎮墟碑壓制。
「你要動手嗎？」夏思萌問道。
「我看看能不能幫他壓制一下。」呂誠擼起袖子，朝著混亂的演武台方向走來。
「所有人立即撤離訓練場！」和瘋魔曹淵對抗的韓教官大喊道。
超高危禁墟失控，在鎮墟碑的壓制下，新兵都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在這種情況下，難免會發生意外。
「我說撤離！」被瘋魔曹淵逼退的韓教官看向走過來的呂誠大聲喊道。
「該撤離的是你。」呂誠從地上撿起一把木刀。
韓教官咬緊牙關站起身，「你們這些新……」
「教官！你快跑啊！」
早早溜到遠處的百里胖胖一行人大喊道。
韓教官一愣，正要說什麼，瘋魔的曹淵突然閃身朝他砍了上來，只是還沒等他防禦，一把木刀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曹淵橫飛了出去。
「……」
韓教官懵了。
場邊的一眾新兵也懵了。
操？！
這他媽什麼情況？！
「七夜，他難道沒被壓制嗎？」百里胖胖忍不住問道。
這他媽什麼力量啊？！
居然能把被黑王斬滅操控的曹淵打飛出去？
「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林七夜眼角微抽。
「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就已經能用螺紋鋼單殺盞境神秘了。」
呂誠三天砍翻陳牧野和趙空城的時候，可還沒有禁墟的！
「曹淵？能聽到我說話嗎？」呂誠朝著被打飛的曹淵走了過來。
只要不動用精神力，靈魂寶石都可以幫助他穩定靈魂。
而從聖主身上得到的能力，是基於「氣」，不是精神力，所以，無論是十二符咒神力，還是火之魔氣，又或者是地魁的魔氣，使用這些力量，都不涉及精神力。
聖主和地魁的力量源於自然，鎮墟碑這種東西，也完全沒有意義。
而且，氣的強大，會反哺他的精神力，他的神墟消耗又小，在不進行主動陰陽逆轉的時候，他的消耗還沒回復快。
如果說持續防禦的精神力消耗量是五十的話，那他通過吸收自然能量恢復自身的氣，帶來的精神力回復至少有一百。
只要他不亂玩，他的精神力永遠都是滿的。
「吼！！」
被打飛的曹淵從地上站起身，發出獰笑，再次朝著呂誠沖了上來。
鐺——！
啪！！
呂誠先是用木刀打開了曹淵的刀，隨後一巴掌扇了上去。
曹淵再次給大家表演了一個空中轉體三周半，臉著地。
「我問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你吼什麼？」呂誠眉頭微皺。
「還是說，你聽到了，卻又假裝沒有聽到？」
「嗯？」
「吼……」
「啪！！」
「吼你大爺啊？」
「嘿嘿……」
「啪！！」
「嘿你老母啊？」
「……」
「啪！！」
「啞了是吧？」
「……」
看著無論如何回應，都會被呂誠一巴掌扇到翻跟斗的曹淵，訓練場邊緣的一眾新兵感到一陣陣惡寒。
「這……算是虐待了吧？」百里胖胖忍不住說道。
林七夜嘴角一抽，「話不要亂說，他分明是在幫助曹淵掌控自己的力量！」
「掌控？」百里胖胖面露古怪。
「哪有這樣掌……」
「對！掌控！呂教官就是在幫助曹淵掌控自己的力量！」
被呂誠一個回眸嚇到的百里胖胖瞬間做出了正確的回應。
「對！加油！呂教官！」
「曹淵！你也加油啊！」
「不要辜負呂教官的一番心意啊！」
「曹淵！快醒過來啊！」
「曹淵！不要放棄啊！」
「曹淵！」
「……」
在一道又一道響亮的巴掌聲中，訓練場邊緣聚集的看客越來越多，就連袁罡都忍不住跑過來了。
「他這樣……真的有用嗎？」袁罡有些懷疑。
曹淵之前已經嘗試過很多種辦法了，連和尚都當了好幾年，依舊無法掌控黑王斬滅，這麼打，能起效嗎？
「應該是可以的。」夏思萌說道。
「你看，曹淵身上的煞氣火焰都已經穩定了不少，沒有剛才那種侵略性了。」
袁罡嘴角一抽，「你確定不是曹淵快被他打死了？」
呂誠那巴掌，把人當陀螺打啊！
一般人要是被扇上一巴掌，怕是都能當場報銷了！
曹淵至少挨了二十次了！
「放心，他有分寸的。」夏思萌說道。
「剛才曹淵是完全沒有意識的，一心就想著砍人，但你看現在，他已經沒有進攻欲望了，純粹就是在防守。」
「這說明曹淵其實已經有一點意識，不是像剛才那樣純粹的失控了。」
袁罡面露古怪，「咱就是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就算是野獸被一個比自己還恐怖的怪物不停的碾壓，也一樣會慫？」
「……」
「我懂了！」夏思萌恍然大悟。
袁罡一愣，「你懂什麼了？」
「呂誠是想要把黑王斬滅打怕！」夏思萌說道。
「黑王斬滅太強，但曹淵太弱，所以曹淵無法掌控黑王斬滅。」
「而短時間內，也沒辦法讓曹淵變強到足以抗衡甚至壓制黑王斬滅。」
「但要是呂誠把黑王斬滅打服，讓那東西老實一點，曹淵不就可以掌控了嗎？」
「……」
袁罡沉默了。
教官們沉默了。
新兵們也沉默了。
打服黑王斬滅？
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黑王是什麼人啊？
能被打服？
而且就算呂誠真有那個本事打服黑王斬滅，那又關曹淵什麼事啊？
黑王怕呂誠，難不成就會服從曹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