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說好,這件事就算我願意,也很難實現。」塔拉說道。
「為什麼?」刀龍疑惑道。
「聖主,你難道沒跟他說過嗎?」塔拉問道。
就像他曾經找的那些人類幫手,他們戴上面具,需要呼喚內心深處的黑暗才能召喚黑影兵團,內心的黑暗越沉重,所能召喚的黑影兵就越多,越強大!
如果是心思純潔,一塵不染的那種人,就算帶上鬼影面具,也沒辦法召喚一個黑影兵,甚至就連鬼影面具的意志都無法侵入進去。
黑影兵團的本質是黑暗,那東西需要人心的黑暗與之呼應才能現身。
外面那個傢伙,那麼強大的陽氣,他怎麼可能呼喚黑影兵團那種黑暗生物?
「這個不用你擔心。」聖主說道。
「陰陽平衡,他玩的比我好。」
「陰陽平衡?」塔拉眉頭微蹙。
「你確定?」
「你給他就知道了。」聖主說道。
陰極生陽,陽極生陰,對於那傢伙而言,沒有用不了的東西,惡魔的魔氣那傢伙都能玩,還會玩不懂這點人心的黑暗?
……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結束,呂誠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商量好了?」呂誠看向塔拉。
「我可以給你黑影王國的統治權。」塔拉說道。
「但是,我最多給你一半。」
「為什麼?」呂誠疑惑道。
「我是黑影王國的最高統治者,我跟黑影王國共存亡。」塔拉說道。
「如果我將超過一半的支配權交給你,或者被你搶走了超過一半的支配權,黑影王國就會崩塌。」
呂誠看向聖主,「他說的是真的?」
「如果他跟黑影王國的本源融合在一起的話,確實是這樣的。」聖主說道。
「你可以將這些東西理解為一個蘿蔔一個坑,而且,世上不會有相同的兩個蘿蔔。」
「你可以借用蘿蔔的力量,也可以站在蘿蔔的上面,但是你不能把蘿蔔拔出來,自己進去。」
「因為你就算能模仿得再像,你也終究不是那個蘿蔔,那個坑不會歡迎你。」
「如果你把蘿蔔拔出來,強行把自己放進去,那個坑就毀了。」
呂誠看向刀龍,「他們倆說的是真的?」
刀龍頓了頓,「按照魔法的規則來說,根源性的東西是不能改變的,一旦改變,基於根源發展的東西都會崩塌,這會形成死循環。」
「而且,如果可以搶的話,你覺得,聖主這個厚顏無恥的老東西,會一直都只是借用嗎?」
黑影王國是在八大惡魔被封印之後,作為填補他們那份陰的空缺而現世的,只是他們的結局和惡魔差不多,都遇到了對應他們的陽,然後被封印了起來。
不過,就跟八仙封印惡魔的時候,各自的武器上都沾染了惡魔的魔氣,那些氣巫師封印塔拉和他手下的九位鬼將軍的時候,同樣留下了鬼影面具這種東西。
陰陽糾纏過後,必定會引發陰極生陽以及陽極生陰。
陰的一面贏了,陰的部分就會產生陽的存在。
陽的一面贏了,陽的部分就會產生陰的存在。
孤陰不生,獨陽不存。
陰陽的糾纏,除非同歸於盡,否則,是永遠不可能結束的。
……
月明星稀。
順利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呂誠回到了紅纓的大別墅。
塔拉作為黑影王國的國王,具備指揮整個黑影兵團的權限,從他那裡分過來的一半權限,自然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情。
唯一的缺點就是,由於黑影王國不在這個世界,所以,召喚黑影兵團過來,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
還好他跟地魁建立了陰陽平衡,只要立足於大地,他的能量就是無窮無盡的,黑影兵團的召喚能量,完全不需要擔心。
「噬影團,可以開始行動了。」
一群小鯊魚一樣,只有手指大小的噬影兵,在黑夜的掩護下,朝著滄南市的各個方向散去。
不能造成太大的威脅,不然出動的就不是特殊小隊,而是人類天花板了。
要將威脅控制在136小隊的極限之上,特殊小隊的能力範圍之內。
「現在開始昏迷的話,後天應該就有人注意到了吧……」
默默向被噬影兵盯上的無辜市民們說了一聲抱歉,呂誠拿出鑰匙開門了。
就當好好睡一覺了。
「嗯?」
大門打開的瞬間,一道身影快速朝著呂誠沖了過來。
「怎麼了?」呂誠拍了拍紅纓的後背。
「對不起。」紅纓語氣低沉道。
「什麼對不起?」呂誠疑惑道。
「這段時間……沒照顧到你。」紅纓歉聲道。
「我最近,是有些關注七夜了,但那是因為他剛來,而且他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就下意識多照顧一下他,但我沒注意到,不小心冷落你了。」
呂誠眼角微抽。
你是怎麼想到「冷落」這個詞的?
「今天在食堂的事情,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但是我當時真的沒辦法讓七夜一個人面對一個池境的神秘,這太危險了。」紅纓說道。
「他是第一次出任務,還直接面對這種有致命危險的高危任務,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的。」
「所以,你選擇丟下我?」呂誠問道。
「我……」紅纓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對不起……」
呂誠嘆了口氣,「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多愁善感啊?」
紅纓的性格其實比他更不適合守夜人。
她過於善良了,這不是什麼優點。
紅纓總是在無形之中給自己附加大量不屬於她的責任,面對神秘造成的傷亡,她也會將那些責任歸到自己身上。
總是覺得是她自己做的不夠好,不然就可以挽救那些悲劇。
她這份善良,很容易把她自己壓垮的。
「真的對不起,我這段時間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停!」呂誠打斷了紅纓,伸手將她推開。
「你沒必要向我道歉,你從來不欠我什麼,你做什麼,不做什麼,這是你自己的權利。」
「你想對誰好,不對誰好,這也是你的權利。」
「就像你不喜歡搭理吳湘南一樣,你一樣可以不搭理我,你又不欠我什麼,你為什麼要道歉?」
「我……」紅纓面露掙扎,說不上來。
她只是覺得自己作為姐姐,前輩,就該多照顧一下弟弟,多照顧一下後輩。
林七夜是她的弟弟,呂誠也是。
但是,以前只有呂誠一個,現在多了一個林七夜。
司小南會因為林七夜到來之後,搶走了她的團寵位置而生氣好長時間,呂誠也一樣。
只是他什麼也不說,而她也沒注意到。
但她該注意到的。
這件事就是她的失責。
「不要給自己攬責任好嗎?」呂誠說道。
「你沒那麼多責任,你也不需要照顧到每個人,你首先該照顧的是你自己。」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別人?」
「你是不是被守夜人的那些口號忽悠傻了?真就整天想著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你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我……沒有啊。」紅纓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沒有你低什麼頭?地上有什麼好看的?」呂誠問道。
「我沒……沒低頭。」紅纓倔強的抬起頭,鼓足勇氣跟呂誠對視,只是,在視線交錯的瞬間,她又心虛的把腦袋垂下去了。
「站好了!」
紅纓一個激靈,下意識完成了立正。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呂誠皺著眉頭。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啊?」
「我問你,這裡是哪兒?」
紅纓一愣,「我家啊。」
「我是怎麼來的?」呂誠問道。
「我接回來的啊。」紅纓說道。
「那既然這裡是你家,是你把我接回來的,這幾年也是你在照顧我,那你剛才到底在對不起個什麼?」呂誠問道。
「你有欠我什麼嗎?」
紅纓猶豫了一下,「好像沒有。」
「你對我有什麼不得不負的責任嗎?」呂誠問道。
紅纓想了想,「好像沒有。」
「那你對不起個球啊?」呂誠無語道。
「你想對誰好,你願意關注誰,照顧誰,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才是付出的一方。」
「你願意付出多少,願不願意繼續付出,這是你自己的權利。」
「而不是昨天付出了十分,今天付出了五分,你就下意識覺得自己欠了別人五分。」
「你給我搞清楚了,你誰也不欠!半分也不欠!」
「記住沒?」
「我……」
「記住沒!」
「記住了!」
「滾回去睡覺!」
「是!」
紅纓轉過身,一路小跑,返回了房間,脫衣關燈睡覺。
過了好一會兒,紅纓猛地坐了起來。
「嘶!」
「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