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誠,雖然……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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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想要說現在難陀蛇妖的危機還沒有解除,就算再累也不該在這種時候停下腳步,可是轉念一想。
呂誠不是守夜人啊!
他頂多也就是友情援助,別說忙了一天,累了吃點東西,就算他直接跑路也無可厚非。
這又不是他的責任。
「食堂我已經搜過了,沒有。」呂誠說道。
「不出意外的話,難陀蛇妖就在藝術樓里。」
「真的?」紅纓一喜,轉身就要離開。
「別急。」呂誠拉住了紅纓。
「那蛇妖早上在宿舍的時候被我用加特林掃穿了腰子,小七能解決的。」
難陀蛇妖雖然是池境的神話生物,但它的戰鬥力只能用垃圾來形容,一些強大的盞境生物都比它強。
不僅是沒成年的緣故,一般情況下,神境之下的神秘怪物,都不具備太高的智力,甚至,同境界的情況下,智力越高,武力值越低!
像難陀蛇妖這種池境就具備與人類相當智慧,還能大量繁殖子嗣,進行網絡式滲透的神話生物,其正面戰鬥力肯定是很垃圾的。
相反,那種沒什麼腦子就知道干架的神話生物,破壞力一般都會比較誇張。
「不行,七夜才盞境,獨自面對池境的神秘很危險的。」紅纓說道。
「阿誠,你累了的話就在這裡休息,我去解決就好。」
「哦……」呂誠放開了紅纓,低下頭,吃他剛做好的面。
失去束縛的紅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只是剛到食堂門口,卻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坐在遠處低頭吃東西的呂誠。
剛想說什麼,但想到林七夜現在有可能已經陷入了危險,紅纓猶豫了一下,還是跑了出去。
「……」
「你……生氣了?」
行動力不足的司小南沒有跟上去,而是留了下來,坐在呂誠對面。
「沒有,你要嗎?」呂誠問道。
這學校從早上開始鬧世界末日,到現在都快一天了,再過一會兒天都要黑了,教職工死的死,逃的逃,來了食堂,也只能自己做。
明明食材沒有問題,可為什麼食堂的廚師總是能把東西做那麼難吃呢?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這是個問題。
「要啊。」司小南伸了個懶腰,把刀和槍都放到了桌上,追了一天,殺了一天,早就累了。
呂誠站起身,走到後廚,很快便端出了一碗牛肉麵。
司小南古怪的看著呂誠,「你猜到我們會來,提前做好的?」
「沒有,習慣了。」呂誠說道。
住在一起這幾年,他做東西習慣性都是做三人份,時不時也會去事務所給大家做。
一開始,紅纓他們並未將守夜人的事情告訴他,所以,他只知道紅纓和司小南在和平事務所上班,一直到半年前,他自己捅死了一隻盞境的神秘,而且瞞不下去了,紅纓才在陳牧野的允許下,讓他接觸守夜人的事情。
「你生氣了。」司小南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沒有。」呂誠說道。
「那就是吃醋了?」司小南問道。
「因為林七夜?」
自從林七夜加入之後,家裡多了一個人,紅纓照顧的弟弟也多了一個。
就像獨生子突然多了一個弟弟,被搶走了一部分大人的關注,會感到憤怒一樣。
對於這種變化,呂誠生氣,也是很正常的。
林七夜剛來的那幾天,她也氣,因為這傢伙搶走了她團寵的位置。
「不是,我沒那麼幼稚。」呂誠說道。
「那是為什麼?」司小南問道。
「你剛剛表現出來的,就是生氣了,而且你是很明顯的想要紅纓姐做出選擇。」
一邊將林七夜有可能遇到的險境說出來,一邊又想要紅纓留下。
是要他,還是要我?
再明顯不過的選擇題了。
就算是紅纓那種遲鈍的腦子也肯定看出來了。
但是,紅纓不可能讓林七夜一個人面對一頭池境的神秘。
她不得不去。
「我準備搬出去住。」呂誠說道。
司小南一愣,「為什麼?」
「有點事情。」呂誠說道。
接下來他做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讓紅纓他們知道,而且,惡魔們也不太見得光。
搬出去住,比較方便。
至於諸神精神病院,現在只要在滄南市內,處在這個巨大的凡塵神域之內,他都可以進去。
「你就是生氣了。」司小南篤定道。
「你非要這麼想的話,我不反駁。」呂誠說道。
突然要搬出去,總得有個理由。
今天這件事,就是個不錯的理由。
陳牧野希望能用這種集體行動來改變他的想法,拉攏他加入守夜人。
而紅纓又因為林七夜冷落他。
然後,他因此生氣了。
小孩子鬧脾氣,想要離家出走。
合情合理。
正好,有這樣一個誤會,陳牧野之後也不好意思再提讓他加入守夜人的事情了。
畢竟,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優先級肯定是在他之上的。
更別說,林七夜要不了多久,就要展現出他雙神代理人的身份了,到時候更是搶手。
至於守夜人總部打算如何處理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為什麼?」司小南抓住了呂誠的手。
難陀蛇妖的戰鬥力不強,而且呂誠早上已經將它打傷,就算那傢伙現在真的藏在藝術樓里,以林七夜的感知力,就算打不過,也絕對能與之周旋。
而且林七夜在發現難陀蛇妖之後,肯定會呼叫支援,到時候紅纓肯定會趕過去。
可呂誠剛才那樣,先是說明情況,後是擺出選擇,一邊是他的感受,一邊是林七夜的安全,將兩個完全不對等的選項放在紅纓的面前讓她選擇。
這分明就是故意在將自己表現得無理取鬧!
「我就不能無理取鬧嗎?」呂誠反問道。
他要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搬出去,這樣是最合適的。
紅纓太善良了,如果他不這麼做,那姑娘就會很自責,覺得是她的問題,是她沒能處理好這件事。
只有他這樣表現得無理取鬧,紅纓才能好受一點。
不然,就算他搬出去了,紅纓怕是也得天天盯著他。
而且,他是什麼人,司小南能看出來,陳牧野和吳湘南也一樣能看出來,也就紅纓這個傻姑娘,和趙空城那個二百五沒看明白。
這樣,後續紅纓的安撫問題,陳牧野他們會做好的。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司小南問道。
「你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的。」
「還是說……古神教會找上你了?」
司小南緊緊地抓住了呂誠。
「你該不會想跟他們離開吧?」
「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呂誠說道。
「你也可以當我長大了,不太方便。」
「我有錢,可以自己住在外面。」
「你還未成年!」司小南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多少歲?」呂誠說道。
「我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你又怎麼能確定我沒成年呢?」
「那你也不許走!」司小南死死地抓住呂誠。
「你要是敢走,我就哭給你看!我拉著紅纓姐天天到你家門口哭!」
「我不管你長沒長大,也不管你想幹什麼,反正你不准走!」
呂誠嘆了口氣,「別耍無賴,這不是你的人設。」
「我不管!反正你不准走!」司小南說道。
「你走了,誰做飯?」
「我和紅纓姐都被你養廢了,就會吃,你要是走了,我們倆都得餓死!」
「你們可以點外賣。」呂誠說道。
「不要!外賣不好吃!」司小南強硬道。
「你們可以自己學著做。」
「我學不會!」
「別耍無賴行嗎?」
「我就無賴!反正你不許走!」
「可你無賴也不影響我搬出去啊。」
「……」
「嗚~」
司小南的眼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在眼眶之中,隨後,傾瀉而出。
「啊——!」
「停!」呂誠連忙打斷。
「你走不走?」司小南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的盯著呂誠的眼睛。
「不走,我不走行了嗎?」呂誠一臉無語。
「別哭好嗎?」
「哦。」司小南擦了擦眼淚,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呂誠。
你個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