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里有神秘出現?」
正在幫刀龍收集魔咒材料的呂誠被紅纓叫到了事務所。
「那你找我幹什麼?」呂誠疑惑道。
「你忘了,前段時間我請了一個學期的病假,手術材料還是你們幫我弄的呢。」
在確定他是呂洞賓的代理人以後,陳牧野原本是打算直接幫他退學的,但是他沒答應加入守夜人,所以退學改成了病假。
而他在學校里也經常出現突然昏過去的情況,所以,學校並沒有懷疑這個理由,只是讓他好好休息。
不過,他大概率是不會再回到學校里去了。
陳牧野坐了下來,「目前我們不確定這個神話生物的本體所在,也不知道已經感染了多少人,所以,接下來的行動,需要分成兩個部分,一邊調查學校周邊的擴散情況,一邊進入學校尋找本體。」
「但進入學校,不能引起對方的警覺,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和紅纓,小南,還有七夜一起進入學校,你對學校更熟悉,效率會更高。」
呂誠面露古怪,「老陳,我不是守夜人。」
「我知道。」陳牧野說道。
「但是現在的情況緊急,如果神秘繼續擴散的話,危險太大了,而且,你也不希望紅纓和小南受傷吧?」
呂誠嘴角微抽,「能不學我說話嗎?這很不符合你的人設啊。」
「你不是想見見鳳凰小隊的人嗎?」陳牧野說道。
「如果你能參加這次行動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下。」
「鳳凰小隊?」紅纓面露古怪。
「你想加入他們?」
「鳳凰小隊?就是那個雅典娜代理人在的小隊?」林七夜說道。
「對,而且鳳凰小隊大部分都是女隊員。」溫祁墨說道。
「很漂亮的哦~」
「是啊,很漂亮呢~」司小南幽幽道。
「都是黑絲長腿的大姐姐哦~」
「……」
……
半小時後。
二中大門前。
「奇怪了,以前也不覺得這校服這麼難看啊。」
紅纓看著自己身上紅白相間的高中校服,很是嫌棄。
「我看阿誠穿著的時候還行啊。」
「他穿什麼都好看,不具備參考性。」司小南把校服纏繞在腰間,好像裙擺一樣。
「也是。」紅纓點點頭。
「不對,阿誠呢?剛剛不還在的嗎?」
「我在。」呂誠拍了拍紅纓的肩膀。
「???」
紅纓一臉懵。
「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我還有一個隱身能力。」呂誠說道。
「隱身?」紅纓面露古怪。
「你應該……沒亂用這個能力吧?」
「亂用?」呂誠面露疑惑。
「亂用什麼?」
司小南戳了戳紅纓,「紅纓姐,你覺得,他如果想要的話,需要偷偷摸摸嗎?」
紅纓一時語塞,「好像……不需要。」
要顏有顏,要錢有錢,哄起人來還一套一套的。
硬體軟體都是頂配的六邊形戰士!
可惜,呂誠的正版軟體很少運行,不然這傢伙簡直完美!
……
翻牆進入學校,林七夜按照計劃返回班上接觸劉小艷,呂誠則是帶著紅纓和司小南去教學樓調查教導主任。
「阿誠,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紅纓問道。
呂誠一愣,「怎麼了?」
「就是感覺你最近,不太愛說話了。」紅纓說道。
「是不是隊長跟你說什麼了?」
呂誠不想加入守夜人這件事,她也算早有預料。
就像不是所有人都適合軍隊,呂誠的性格,也確實不適合守夜人。
打著打著,看自己人不爽,直接反手給人砍死。
對於別人而言,或許只是氣話。
但呂誠,他真幹得出來!而且不會有絲毫猶豫!
「沒說什麼。」呂誠說道。
「哦……」見呂誠不想說,紅纓也就不問了。
「其實你不想加入也沒關係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我只是不想因為一道命令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而已。」呂誠說道。
守夜人並沒有那麼光偉正,也存在很多見不得人的東西,畢竟,人性。
不是所有人擁有力量都會想著去幫助別人,絕大部分人擁有力量的第一反應都是滿足自己。
像林七夜這種情況,是因為他自己過來了,可要是他死活不願意,終究會被自願。
在這個世道,擁有力量的人,根本不存在什麼中立,也不存在什麼旁觀,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
所謂中立,就是隨時有可能對雙方造成威脅,說好聽點是中立,說直接一點就是坐山觀虎鬥,在特殊時期,這種牆頭草性質的人,會被雙方視為共同的敵人。
因為誰也不想什麼時候就被這些自稱中立的人從背後捅一刀。
「可你的潛力很大,或許將來可以成長到和那五位戰力天花板一樣的高度,到時候,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紅纓說道。
「可我本就是自由的,為什麼要為自己套上枷鎖,然後再去爭取自由?」呂誠說道。
「我不是孫悟空,如果有人想要用枷鎖來馴化我,不會有什么九九八十一難,只會是魚死網破。」
「不知變通也好,冥頑不靈也罷,我就這麼個人。」
……
「隊長,你執意讓呂誠參與行動,還是想把他拉進來嗎?」
「不行嗎?」
「恕我直言……」吳湘南扶了扶眼鏡。
「不太可能。」
「為什麼?」陳牧野問道。
「呂誠和林七夜看似相像,但他們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吳湘南說道。
「苦肉計這一類招式,對林七夜管用,但對呂誠是沒用的,如果說林七夜是外冷內熱的話,那呂誠,就是外熱內冷。」
「林七夜沒有看上去那麼成熟,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冷淡。」
「但呂誠,他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幼稚,也沒那麼熱情。」
聰明的孩子想要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聰明,聰明的大人只會想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平庸。
林七夜是裝出來的小大人,呂誠是裝出來的小孩子。
在事務所這些年,他看得很清楚。
看似年紀最小,最是幼稚的呂誠,才是他們這個事務所里最「年長」的一個。
不知不覺間,他照顧著每個人。
「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陳牧野反問道。
「嗯。」吳湘南點點頭。
「以隊長你的腦子,確實很難……」
「我相信隊長你肯定在我之前就看出來了!」
陳牧野把槍收了回來,「知道就好。」
吳湘南嘴角微微抽搐,「那既然隊長你知道,為什麼還要做這種無用功?」
「我相信,他知道你想做什麼。」
跟呂誠玩心眼,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如果說他們這支小隊所有人的心眼加起來有一百的話,呂誠至少有一萬個!
今天呂誠其實有很多種方式拒絕這件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反抗,而是順著陳牧野的套走了進去。
「懂什麼叫陽謀嗎?」陳牧野說道。
「他知道又能怎樣?他能拒絕又能怎樣?」
「你覺得他會拒絕嗎?」
吳湘南面露古怪,「隊長,你用紅纓來跟他玩陽謀,可不是什麼長久的事情。」
看起來是紅纓這個姐姐在照顧呂誠這個弟弟,但實際上,一直都是呂誠在照顧紅纓這個孩子,司小南也是一樣的。
看似兩個姐姐照顧一個弟弟,實際上是一個大人,在哄兩個小孩兒。
「你還是沒看懂他。」陳牧野說道。
「他確實沒看起來那麼熱情,但也沒你想像的那麼冷漠。」
「當一件可做可不做的事情擺在他的面前,他的選擇肯定是不做。」
「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希望他做,他就會去做。」
「他確實外熱內冷,但他這冷,還包著東西的。」
吳湘南眉頭微皺,「你怎麼知道?」
「觀察。」陳牧野說道。
「這幾年,你們輪流看護他,有一次,老趙在半路上撞車了,趕不過去,就讓我幫忙去接一下。」
「當時,我看到了。」
「當幾個小流氓欺負一個小姑娘的時候,他剛好路過,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走開了。」
「但是,在那個小姑娘向他請求幫助以後,他又回去了。」
「他不是冷漠,只是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讓他行動起來的理由。」
吳湘南沉默了一下,「那今天的理由呢?」
「紅纓需要他。」陳牧野說道。
「我們需要他,這就是理由。」
「這種理由夠嗎?」吳湘南懷疑道。
「對別人而言或許不夠,但對於他而言,夠了。」陳牧野說道。
「人情是會被消耗光的。」吳湘南說道。
「這不是人情。」陳牧野說道。
「那是什麼?」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