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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青蔥歲月

2026-09-07 14:03:53 作者: 木子喵喵
  第9章 青蔥歲月

  墨深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桌上傢伙開始又唱歌又跳舞,眼看就要一腳踩空,他忙站起來,將她拯救個滿懷。

  醉了的微恙只覺得天旋地轉,再也忍不住,昏昏沉沉的任由自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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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墨深輕叫了一聲,沒反應,他嘆息,叫來服務生結了帳,在酒吧里要了一個房間,將微恙打橫抱了去。

  這家酒吧就坐落在G市最大的酒店旁邊,也算是酒店的一部分。

  明明已經昏睡過去的微恙卻在墨深將要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

  墨深低下頭,冷不防的對上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專注雙眸。

  「墨深。」溫淺呢喃,她的手撫上他臉龐,低低嘆息,「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沉默。

  喜歡他嗎?

  其實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原本以為只要等到她上大學,就可以將心裡一直深埋的話說出口,告訴他,卻沒想到遲了這麼多年的話卻是她先說出口的。

  即便是以前有再多的冷漠,此刻墨深那漂亮的眸光中卻是寵溺泛泛。

  「微微……」他的聲音有些低啞。

  「要怎樣,才會讓你喜歡我?」她說,要怎樣我們才能回到從前?她不知道從前的親密與快樂遺落在哪裡,連她都找不回來。

  她傾向前,指掌柔柔的撫著那張熟悉俊美的臉,情不自禁的,她湊上前印上自己細柔的吻。

  墨深身體一僵硬,她的吻太過於突然,讓他竟是完全沒有辦法避開,只因她眸中濃得讓人心痛的深情。

  像是一跟完美的線條,她的吻,綿柔落在她的額上、眉心、鼻樑、臉龐,再到唇角。

  「微微。」他蹙眉,微微的偏開了頭,呼吸略微急促,「你醉了。」

  「也許有一點點。」她咬著唇,水眸楚楚可憐的看著他,「可是只有這樣子我才敢對你這麼大膽,墨深……我真的等你等的好累。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你是喜歡我的。」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她堅決的摟著他的脖子,貼上唇,青澀的吸吮著,溫存而纏綿。


  墨深悶哼一聲,理智被剝奪的潰不成軍。

  每個人都說他少年老成,意志過人,錯了!遇上懷裡的人,他頭腦不清醒,意志更是不堪一擊。

  傾身迎向她,陷入柔軟的床內,迭上她柔軟的身軀,體息交錯。一記擁吻,逐漸火熱得無法收拾……

  一向在別人面前沉穩的「新生代翻譯官」此時眼前一切瞬間模糊,耳邊只有心愛的人失控的低叫聲。也許……他這一生,早就註定要與她糾纏不休。

  ……

  習慣了早起的微恙連醉酒的時候生物鐘都能準時的提醒她睜開眼,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漫進來,頭腦的昏沉,抗議她想睜開眼睛的舉動,神思仍舊恍惚,迷茫中她只覺四周一片陌生。

  身體有些僵硬,她想翻個身,才剛動,就感覺渾身的骨頭如散架了一般,腰裡酸脹讓她忍不住低叫了一聲。

  一雙手伸了過來,輕鬆的將她摟進自己懷裡。

  腦袋如划過一道閃電,她的眼睛終於完全睜大,晨曦中她看見環抱住自己的墨深,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她,嘴角一點點笑。

  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世界,墨深的眼中沒有一絲的冷漠與疏離,耳邊有聲音,一點點啞:「還早,再睡一會。」

  微恙全身如同木偶一般動彈不得,她需要時間給自己冷靜一下,她……她不是在做夢吧?她,她真的跟墨深……

  太大的驚訝衝擊她的腦海,讓她明明應該大笑的心情變得有些害怕,害怕這只不過是她美好的一個夢境。

  她低下頭,額頭碰到他溫暖的胸膛,閉上眼睛。她需要緩和一下。

  「怎麼了?」頭頂突然傳來輕微模糊的聲音。

  「嗯?」沒聽清,她小小的疑問。

  「後悔了嗎?」他靠過來,溫柔的在她鬢邊輕聲問。

  記憶深處殘餘的臉紅片段,不合時宜的竄到腦海里,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必定臉色通紅。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結結巴巴的回答:「不,不後悔。」

  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墨深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真的?」

  那樣認真的目光讓她的緊繃身體奇異的放鬆下來。


  「真的。」她眨眨眼,忽然綻放了一個孩子般的笑容,「墨深,現在你是我的了,我要你為昨晚的事負責!」

  第一次耍無賴,微恙心裡還是沒什麼底,瞪大的眼睛瞅著他,期待他接下來的反應。

  只見墨深嘴角彎彎,眼神撩到她心裡:「好啊。」他說。

  微恙只覺的腦海里有無數個煙花在綻放,呯呯……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墨深發現了她的異樣,便問:「你怎麼了?」

  微恙感激涕零的說,「沒……我……我……就是……太……高……興……了……」

  墨深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她,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再眷戀的時光也有流逝的時候,因為今天是開學報名的日子,本來她應該早上就去報名的,可是和墨深在酒店分開的時候已經有十點多了,是報名人最多的時候,她便一個人先回了家。

  坐在計程車上的時候,她將手機一打開,才發現有十多個未接電話和幾條簡訊。有7個是家裡的電話,5個是蕭北打來的,還有她發來的信息,說她已經到了學校。

  她先給家裡回了電話,說自己馬上就回去,本來以為母親應該會生氣的,卻沒想到她卻是說,「沒關係,我們都知道你昨天跟墨深在一起,你們很久都沒聯繫了,有那麼多話說是很正常的。」

  說到底,她以為自己跟墨深聊了一個晚上的天啊……

  微恙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風景,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臉再一次紅了起來。

  還是……不要想了吧。

  反正不管怎樣,這一回是墨深親口答應她的,以他的為人,絕對不會反悔的。

  所以,她的計劃算是成功了是嗎?她是他的女朋友了對嗎?

  這麼一想,微恙就心安理得了起來,考試時發生的不愉快通通都被格式化然後重啟一下了。

  其實……還是有點怪怪的感覺。

  回到家的時候正好何家賢和蘇煙是帶著小弟去報名,「姐,你回來了。」一向不跟她打招呼的小弟莫名的很熱情,並且微恙很容易的就看出他的微笑很賊。

  「你造反了嗎?」蘇煙是微笑,「家裡還有剩下的早餐。」

  「噢好!」微恙點點頭,也許是心裡有鬼,總覺得小弟審視她的眼光相當的曖昧。

  果真她走近了一點,小弟就鬼叫了起來:「難怪我昨天晚上會莫名其妙的興奮一整夜,原來你是跟大哥在一起啊。」

  微恙鬱悶的看著他,心想,就算我跟墨深在一起,你興奮個啥啊?不過嘴上她還是避重就輕的說:「我跟墨深是偶然碰到的。」

  「只是偶然?」小弟欺近,笑的更賊了,「可是姐,你臉那麼紅幹什麼?」

  微恙下意識的捂著臉,跳離那個不懷好意的傢伙,再看看小弟猖狂的笑,她紅著臉,氣到手癢想揍人,「何墨昭,你皮癢了是吧?」

  「嘖嘖!女人就是女人,說不贏就只會動手,我可是男子漢,懶得跟你一般見識!」

  看著兩姐弟鬥嘴,倒是樂了身邊的一對老夫老妻。

  何家賢說:「墨昭,你就知道逞嘴皮子。」說完,他對微恙說,「你也是今天報名嗎?」

  「恩是。」

  「錢已經打到你的銀行卡上了。」蘇煙是接道:「我們現在去墨昭的學校,你去麼?」

  微恙搖頭:「不了,我待會兒還去學校一下,只是回來換個衣服的。」

  「嗯,那好,我們先走了。」

  微恙點點頭,看著墨昭朝她做了一個鬼臉,無奈的笑笑。

  她的心情應該是很愉悅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奇怪的憂慮感纏繞在心中,無法散去。

  她坐在餐桌上,拿出手機,翻出了那個熟悉的名字,想了半天,終是打了過去。

  鈴聲響了幾秒,那邊就被接了起來:「餵?」低沉的聲音依舊如此好聽。

  明明是她想打的電話,可是一時之間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咳……我,我是微恙。」

  「……」那邊停了停,然後道:「我知道。」

  「我到家了。」

  「嗯。」

  「那個……」微恙瞪著桌子上的麵包油條,努力的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話題,可是越急腦子越亂越空白,「我……那個……你……吃早餐了嗎?」

  「還沒。」

  「怎麼還沒吃早餐呢?」她皺皺眉說,「你現在很忙嗎?早知道剛才出酒店的時候就應該陪你去吃的。」

  那邊傳來輕笑的聲音,「蘇小姐,我們才剛在一起,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快就限制了我的自由?」

  微恙一愣,待到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時,剛才在心中泛起的憂慮煙消雲散,她好整以暇的說:「是哦,何先生,這是我的特權不是嗎?嗯……我數三聲,如果你沒吭聲以後就永遠不許反悔了,一二三!好了,你已經沒有機會了,現在我正式成為你的女朋友了,以後我會在你生活上擁有更多的特權!」

  他隱忍的笑,好心的提醒她:「你報數的節奏太快。」

  「我就是這樣報數的,你贊同也行不贊同也得行!」

  他揶揄道:「我怎麼不知道原來蘇小姐也有這麼無賴的時候?」

  「我無賴的時候可多著呢,沒關係,以後我有的是時間慢慢的展現給你看。」

  墨深說:「我怎麼覺得我以後的人生會很黑暗?」

  「因為有我在後面扯著你啊。」電話那頭微恙的笑聲很恐怖,「何先生,你以前總是欺負我,總得給我一個機會掰回來吧?不然對我太不公平了是不是?」

  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麼我改如何做,蘇小姐才能大發慈悲放過我?」

  「這個嘛……看本宮的心情啦,你知道的,女人的心眼一般都很小的。何先生,你等著瞧啊!」

  掛了電話,微恙心情飛揚,蹬蹬蹬的跑上二樓去洗了個澡,照鏡子的時候,身上明明穿的是很平常的衣服,可不知怎麼的偏偏就覺得舒服極了,尤其是走在街上的時候,就連平日裡最討厭的大太陽也變得那麼可愛了起來。

  這讓她不禁想到蕭北曾經跟她說過的話,「你這個人啊,除了何墨深,其他人概不入眼,就連明明是大太陽的晴天,在你眼裡也是烏雲密布的陰天,但是何墨深一出現,他就是你的太陽,照亮你的人生。」

  是啊,那時候的她真的是除了墨深,眼裡容不下其他。

  時常有人說,上帝是公平的,他看不得太多的快樂,總是要造出種種的事端,他將困難和悲苦廣泛撒播,讓人們在磨礪中成長,繼而在悲苦中開出幸福之花。

  所以,墨深是她的苦,卻也是她的花,對嗎?

  一整天,微恙的心裡像長了草,慌亂的,驚喜的,道不出名的情緒。以至於當她面帶微笑走到寢室門口的時候,恰巧蕭北從裡面開門出來,一見她臉上的微笑,就拿她當笑料:「丫頭容光煥發,是不是思春成功了?」

  「思你個頭!」

  好友兩個月沒見,首先來了個大擁抱,蕭北朝她勾勾手指道:「來來,我有好東西給你。」

  「是不是香腸?」微恙兩眼放光的跟著她進去,只見她從袋子裡拿出一串東西,果然是香腸!

  因為剛開學的時候蕭北的母親怕她在這邊吃不慣,所以讓她從家裡帶了些香腸過來,哪知微恙一嘗過之後就嘖嘖的稱讚,說是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香腸,死扒著要她下次回家再帶多點來。

  「我媽聽說我同學很欣賞她的手藝樂的不得了,這是去年冬天弄的香腸,家裡就剩下唯一這幾根了,被我帶來了。」

  微恙很不文雅的拿起一根塞在嘴裡,咕噥道:「好吃,真的好好吃!」說完還不忘記一把將蕭北手中的袋子搶過來:「這些都給我吧,我留著一個學期慢慢下飯。」

  蕭北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吞口唾液道:「你別告訴我,你跟何墨深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

  微恙一口氣沒喘過來,被噎住了,一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忙把包里的礦泉水拿出來,偏偏蓋子扭不開,蕭北忙接過,幫她扭開遞給她,拍拍她的背:「我說,又沒人跟你搶,你至於吃成這樣嘛?」

  微恙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水,一抹嘴巴,道:「不是,是剛才沒心理準備就給噎到了。」說完,她指指那一袋子的香腸道:「這些真的都給我哦!」

  蕭北白她一眼,「難道還假的不成?」

  微恙笑嘻嘻的,牙齒縫裡還夾了塊肉都不知道,屁顛的跑到自己位置上,把香腸寶貝似的藏了起來。

  蕭北好心提醒她:「這東西最好儘快吃了,這麼熱的天很容易壞的。」

  微恙擺擺手說,「知道了。」

  她嘆了口氣,正猶豫要不要把她牙齒縫裡有肉的事情告訴她,一個意外的發現就立刻轉移了她的視力:「啊!是草莓!」

  微恙被她嚇了一大跳,轉身,奇怪的看著她,問:「什麼草莓?」

  蕭北伸出一個手指,顫顫巍巍的說:「你……你……你……」你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突然跑到她身後,伸手將她上衣一撩。

  「喂!」微恙本能的跳開,拽著自己的衣角,憋紅著一張臉看著她,「你,你幹嘛啊!」

  蕭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嘖嘖的稱讚,「趕緊的說,這些日子你都跟何墨深做了什麼?……這草莓新鮮紅潤,怎麼看怎麼都想是剛種上去的啊!」

  微恙一愣,好半天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臉紅的那叫一個深層的。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麼?

  「百度百科上說,草莓又叫紅莓、洋莓、地莓等,是一種紅色的水果。加上一個「種」字,即是傳說中的狼吻,就是把這個印記留在某人身上的意思,一般情侶或夫妻身上可以見到。」

  當蕭北將這一段話念出來的時候,微恙恨不得那塊抹布將她的嘴巴給堵了。

  「臭蕭北!你再笑我我就不理你了!」微恙故作生氣的往外走。

  「哈哈哈!好了我不笑你,真的不笑你了,呵呵……」

  「不笑你還——呵呵!」

  蕭北趕緊閉嘴,「不笑了,真的不笑了。」怕她不相信,她一邊還用手遮住嘴巴,另一隻手將她給抓了過來,說,「你看,其實我這人吧,也不是特別的八卦,但奇怪的就是對你的事情特別感興趣,你發發慈悲快點告訴我了,省的我胡思亂想,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微恙拿她沒辦法,只有將暑假裡跟墨深之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昨天的事情她也是避重就輕的帶過。

  卻沒想到蕭同學可不想這麼輕易的放過她,道:「於是……你們就真的那個那個了?」

  「……」微恙憋紅著一張臉點點頭。

  蕭北撐著下巴,思考了良久,又道:「那麼那個那個,究竟是哪個哪個?你能不能清楚的描述一遍?」

  那種慢條斯理的語氣讓微恙欲哭無淚,「你明知故問,想找打啊!」

  蕭北嘖嘖的嘆息,「人家兩人交往都是從第一壘慢慢的像第二壘發展,你們的速度也太火星了吧?直接晉級第三壘啊?……不過,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別看何墨深平時斯斯文文的樣子,到不曉得他有這樣的愛好,在人家腰上種草莓!」邊說,她還邊思考,搖頭,嘆息,「我猜你身上肯定不止那一顆草莓!」她姐妹好的攀住她的肩膀,「我說微微啊……我們兩的關係這麼好,不然……你就脫.光了,給我瞅瞅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顆草莓吧?」

  「啊!」微恙捂著臉尖叫一聲,「不帶這樣欺負人的,你真變態!」

  蕭北一邊剝手指甲,一邊睥睨她一眼:「這就叫欺負人了?何墨深把你欺負的草莓外露就不叫欺負人了?」

  微恙白她一眼,「你可不可以講話不要這麼色情?」

  「我只是講講,有人可是實際行動了哪。」蕭北賊笑,看見微恙氣的頭頂都要冒煙了,連忙打住,「呵呵,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只是覺得,你們這麼早就滾床單了,不像你的作風啊?」

  微恙說,「那我的作風是什麼?」

  「嗯……在我印象你,你應該屬於那種保守派的女生,不到結婚絕不滾床單的!」

  微恙撐著下巴,道:「是啊,本來我是這樣打算的。你真的說對了,我這個人就是不怎麼開放,可是誰讓……」

  「誰讓對方是何墨深呢?」她未說完的話被蕭北給接了。

  微恙轉頭看見她眼裡促狹的意味很深重,她便笑笑說:「果然知我者,莫若蕭北也!」

  兩人相視而笑。

  聽蕭北說韻聞要明天才回來,兩人便打算等她回來再一起去報名。原本大學裡老生報名,都是直接從學校規定的銀行卡里扣得,省的自己還要跑一趟,可是因為學校規定的銀行離得她們家比較遠,所以每年她們都是自己跑去交學費的。

  下午,太陽照射地面的溫度上升到令人髮指,兩人一開始還打算出去逛逛,現在一看見那大太陽,連下樓的欲望都沒有。中午兩人便吃了蕭北帶來的泡麵和香腸度日,下午又將寢室都打掃了一番,再輪流洗了個澡就差不多五點多了。

  微恙邊擦著頭邊出來的時候,蕭北說:「你晚上有約會麼?」

  她愣了愣,半輩子沒約過會的人被人突然這麼一問,倒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只能下意識的搖頭:「沒有啊。」

  「嘖嘖!人家情侶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親親我我,每時每刻都黏在一起還覺得不夠,你們倒好,剛開始交往連吃頓飯都沒有。」

  微恙心想,在暑假的時候,她跟墨深吃了一個暑假的飯啊……

  當把這個想法說出來的時候,蕭北倒在椅子上猛翻白眼,「我說的吃飯只是泛指,泛指你知道嗎?暑假你跟何墨深只是簡簡單單的吃飯,現在就不同了,吃晚飯當然還應該做些其他什麼了……」

  這做些其他什麼?

  微恙呆了,明明就是很字面上的意思,為什麼她的腦海里居然會情不自禁的浮想聯翩。

  天啊!她怎麼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色情了!

  「餵……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壞事?臉怎麼那麼紅?」蕭北涼涼的說:「我可是很純潔的泛指你們吃完飯後手牽手一起看夕陽,你想到哪裡去了?」

  「我什麼都沒想。」

  「是吧!」蕭北逕自將她的手機遞給她。

  微恙奇怪的看著她,「幹嘛?」

  「給何墨深打一個電話啊。」

  「為什麼?」

  「還為什麼?你們不是已經交往了麼?我告訴你啊……在愛情的世界裡,一開始誰要是占主動的位置,那麼不意外的話,這一輩子,她都要站在那個位置上主動出擊,何況何墨深簡直就把自己當成超級大神嘛,你見過他主動追女孩子麼?就連女生倒貼,他都不屑一顧,所以你們想要保持你們的愛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每次都是你主攻。」

  嘰里呱啦的說完一大通,轉頭時,只見微恙用異樣的眼光瞅著她,她一愣,問,「干,幹啥用那樣的眼光看著我?」

  微恙嘖嘖的稱讚,「真是看不出啊,平時跟個小男生一樣的蕭大叔居然懂得這麼多關於戀愛方面的事,我現在開始懷疑,你真的沒談過戀愛麼?」

  「少八卦了!」蕭北瞪她,難的比豬皮還厚的臉稍微的紅了起來,「快點打電話給你的何大神!」

  微恙笑笑,接過手機,在找電話號的時候想了想,「我要去外面打!」說完,朝她擠擠眼,一蹦一跳的朝門外走去。

  蕭北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從心底發出的笑容。

  已經開學了,其他宿舍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微恙走到走廊另一邊比較空曠的樓梯間,平常她和蕭北往這裡走的時候經常可以看見女生站在轉角處打電話,那個時候她就總想,有什麼電話這麼神秘,要在這裡打啊?

  如今她自己走過來,才能親身體會,原來跟男朋友打電話的感覺是這樣的,好像所有的對話都是兩人之間的小秘密,秘密被別人給聽去了,那就不叫秘密了。

  撥了墨深電話的時候,正巧樓下走上了一個人,看了她一眼,上樓去了。

  她還是會有些不習慣的,畢竟大家都知道她來這裡打電話的舉動代表了什麼,加上之前發生的事情,大家都認為墨深是她從思弦手上搶來的,那種古怪的眼神每次都會在她身上徘徊很久。

  然而電話那頭沒有讓她不習慣太久,墨深低沉好聽的聲音拯救了她不安的心靈:「餵?」

  「墨深,是我。」她收回神。

  「我知道。」

  「嗯……你吃了飯嗎?」

  「沒有。」

  「那……要不要我陪你吃飯?」從電話里,微恙可以感覺到墨深似乎在認真的做什麼事情,暑假的時候每次她跟他說話,他在用心做一件事情的時候,回答的就特別的簡略。

  果然她聽見了那邊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墨深?」她輕喚了一句。

  「……我在。」

  「那個……」她猶豫著,電話那頭的他會答應要他陪得機率有多大,只不過還沒等她猶豫完,那邊墨深的聲音便傳來,「我在公寓裡,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微恙嘴角微揚,飛奔向宿舍,迫不及待的說:「北北,我們快走,墨深讓我去他的公寓呢!「

  邊說她還一邊整理自己的背包,換鞋子,扭頭一看,蕭北倒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怎麼沒反應?」她奇怪的問。

  「我才不去當電燈泡。」

  「怎麼是燈泡呢!」微恙反駁,「剛好我也可以將你和墨深介紹認識啊,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我喜歡的人。」

  「別……」蕭北趕緊搖頭,「何大神一定對我這種小蝦米沒興趣。」

  「為什麼?」

  「經驗之談,恐怕除了你,任何人都入不了他的法眼……別說,你們兩個還真是絕配了。」

  微恙搖頭,有些失望的坐在椅子上,「要是你不去,那我也不去好了。」

  「千萬別!」蕭北跳過去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幹嘛我不去你也不去啊,你想想啊,如果是我跟男朋友在一起,你會喜歡來倒插一足嘛!我知道你是怕我一個人沒人陪,但是比起跟你和何大神在一起,那樣我會更尷尬的。」

  微恙想了一下,覺得她說的話不無道理,「那不然我先陪你去吃飯,再過去?」

  「天啊!你怎麼比我媽還囉嗦。」蕭北撫額頭疼,拿起她的包,幾乎是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趕出去的,「你快走快走,再說下去,我腸子都要被你氣出來了。」

  「好啦,我會走啦,別推我,還有,記得吃飯啊!」

  「知道了知道了——」蕭北話剛落,門就被呯的一聲關了起來。果然女人就是有天生的母性,她不由得想起何大神以後跟她在一起的生活,不知道大神能不能受得了她的囉嗦。

  夏日的五六點還跟大白天似的,天一點都沒有要暗下來的感覺。

  太陽在西邊黃的像一個巨大的雞蛋黃,把整片天都映的通紅一片。不知道聽誰說過,藍色,是天空的疾病,那麼此刻通紅的天空難道是它難的好過來的樣子?

  路過超市的時候,微恙去裡面買了一大桶奶粉,前天離開的時候她有發現墨深公寓柜子里奶粉快沒了。在這之前 ,她都不知道原來他居然還保留了小時候每個晚上都要喝牛奶的習慣。

  唇角微勾,好久都沒見過他喝牛奶的樣子了,真懷念他小時候喝牛奶時,嘴角總是殘餘了一些白色的奶泡沫,看上去可愛的一點都不像是平時那麼嚴肅沉穩的他,讓人感覺親近多了。

  付帳出門的時候,她的手機鈴聲想起來,居然是墨深打來的,她迫不及待的接起:「墨深?」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明天我再陪你去吃飯好嗎?」

  「呃……」微恙趕緊點頭,也不管對方是看不見的,「好啊,不過我現在已經出來了,你要去很久麼?我在你公寓等你好嗎?」她沒忘記墨深經常是忙的會忘記吃飯,「反正現在還早,我做飯給你吃啊?」

  「你會做飯?」電話那頭語氣明顯訝異。

  「呵呵……會啊,誰不會做飯啊。」微恙笑眯眯的說:「只不過是分好不好吃你說是吧!不過你放心,我會儘量做好吃一點的。」

  這個儘量……他應該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電話那頭,開著車的墨深如是想。

  當微恙買好菜抱著又圓又大的奶粉坐公交來到了墨深的公寓,翻包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忘記了帶鑰匙。

  回想起來,才記起鑰匙放在了昨天穿的那件衣服里,早上洗澡的時候竟然忘記了拿出來。

  她鬱悶!腦袋裡在打仗,要回去拿嗎?那麼遠的距離,一個來回,最少要一個半小時,如果等車不及時的話還會吃了半小時,那麼久,恐怕墨深都要回來了吧?

  要不然……打電話問問墨深什麼時候回來?

  腦海里剛浮現這念頭就被她一巴掌拍死,墨深忙的時候她最好不要去打擾他,這樣才會給他留個好印象。

  她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男方在有事的時候最煩的就是女方總是打電話過去。

  於是,唯一的她只能選擇這裡等墨深回來,剛才聽墨深的語氣,好像不會去太長時間才對。她就坐在這裡等他回來好了。

  這一等,等的她坐在樓梯間睡著了,醒來是因為聽見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昏暗中,一抹修長熟悉的影子在眼前,她有些遲疑的說:「是……墨深嗎?」

  那人轉過身,微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語氣中微帶的訝異:「你怎麼坐在這裡?」

  微恙可憐巴巴的說:「我忘記帶鑰匙了。」

  墨深蹙眉,「所以你就一直坐在這裡等我?」

  「……」她心裡說是,但是不敢點頭。

  「……」墨深嘆息了一口氣,「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她繼續可憐巴巴的說,「我想你應該很忙,怕會打擾你。」

  「你……」他無奈,忍住想開門罵人的衝動,「起來,我們進去。」

  她依舊坐著一動不動,委屈的說,「腳麻了,動不了。」

  「……」算了,早知道她不上道,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反正他都已經習慣了不是麼?

  這回,他連頭都沒抬,逕自將她從地上抱起來,開門向裡面走去。

  將她放在椅子上的時候,微恙突然叫了一聲,「外面還有我買的東西。」

  「我去拿。」他聲音聽起來很平淡。

  於是微恙很識相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多說什麼。

  不一會兒就見墨深拎了奶粉罐子和菜進來。她忍不住花痴的想,怎麼墨深就連拿菜的姿勢都那麼好看,一點都沒有家庭主男的樣子,真的好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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