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才實學(1)

2026-09-07 13:58:37 作者: 龍人
  第41章 真才實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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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風趾高氣揚地提著一竹籮鮮魚,踏入南院,立刻引來一群好奇的目光。

  蔡風左手持著釣竿,像打了大勝仗的將軍一般,歡快無比地向眾人介紹自己的戰利品。

  「蔡兄弟有如此雅興,去釣魚了?」長孫敬武從院內笑著走來。

  「哈哈,今日我又學到一手好本領,你可不知道,當那魚兒放在魚鉤上那種沉甸甸的感覺是多麼舒爽呀,真刺激,太有意思了。走,長孫大哥,用我的戰利品去做下酒菜,今日還要請我的大師父來喝酒呢!」蔡風興奮得有些語無倫次地道。

  「你的大師父?誰呀?」長孫敬武好奇地問道。

  「便是陶大夫。」元勝在一旁有些不樂意地應道。

  「你似乎有些不高興哦?」長孫敬武奇問道。

  「他呀,一個人在獨釣其魚,連上魚蟲也要我來,還讓我在旁干看了一上午,能高興得起來嗎?」元勝十分不滿地嘀咕道。

  蔡風不由得老臉一紅,乾笑道:「大不了下次你釣魚我為你上魚蟲不就得了,何必這么小心眼呢!」

  長孫敬武不由得啞然失笑地拍著蔡風的肩膀道:「你還應該請這小子喝一頓。」

  蔡風望了元勝一眼,嘮叨道:「上次把我灌得一塌糊塗,我還沒忘記呢,又要來呀。」

  元勝也不由得笑起來,道:「誰叫你如此沒用,醉了還要硬撐。」

  「好哇,今日,我一定要讓你先給我醉得趴下,看你有何話說。」蔡風十分不服氣地道。

  「慘嘍,元勝,今日你醉定了。」長孫敬武為元勝嘆氣道,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望著他。

  「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元勝也不服氣地道。

  這一場大拼酒,自然是蔡風不會醉的了,否則,那萬杯不醉大法豈不白練了,不過這一下午,蔡風也並沒有幹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向報春要了一包針,在學著怎樣做釣魚鉤和系魚鉤,費了一個下午,才做出一個讓他比較滿意的釣竿,總算有了自己釣魚的工具。

  第二天,蔡風一大早便去找陶大夫纏著他要教他水性,陶大夫被纏得沒有辦法,只好帶蔡風到渚河之中去游泳,不過蔡風在灌下五大口河水之後,勉強可以學得狗爬式的短游,但一個長期生長在山裡的人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算是不錯了,不過蔡風從小修習內功,對於潛水,一學便會,而且時間長得連陶大夫也自嘆不如,便是在年輕的時候也絕不能像蔡風在水中不換氣地潛大半個時辰。


  蔡風更有一股狠勁,不行便再來,一天下來,蔡風已經勉強會游上幾丈遠近。

  於是一連幾天蔡風都纏著陶大夫學游泳和潛水,到後來,蔡風已完全習慣了水中的生活,只覺得韻味無窮,甚至有些樂此不疲的感覺,再加上這個天氣的水溫並不低,也不冷,游起泳來,格外舒暢,這渚河可以毫不費力地游過去,甚至游一個來回也無所謂。最讓他興奮的是,陶大夫教他在水中如何刺魚,如何對敵,這些常識對於屬溪族的陶大夫來說,是極為平常之事,可對蔡風卻是新奇無比,也是樂趣無窮。

  在蔡風傷勢好了之後的第七天,元浩派人來請蔡風,說是種狗已經挑選好了,請蔡風去看一下。

  蔡風對潛虎閣並不陌生,初見元浩時,便是在此,不過今日要見的,不僅是元浩,還有那選好的種狗。

  當蔡風大步跨進潛虎閣的時候,不禁大為不解,有些呆呆的感覺。

  潛虎閣依然是潛虎閣,元浩也依然是元浩,但潛虎閣中不只元浩,還有叔孫長虹和叔孫長虹的家將。狗,有五條,分別牽在五個人的手中,那長長的鐵鏈緊拴著狗脖子上的鐵圈。

  狗,絕對是好狗,在蔡風的眼中,絕對難以掩蓋其本質的優良,蔡風更知道,這幾條狗都是訓練有素的戰狗。

  狗,目光都露出了一種貪婪之色,吐著長長的舌頭,便像是已把蔡風當成了一隻很好的獵物和美味。

  蔡風所感覺到的,是敵意,還有淡淡的殺機,這些來處不是元浩,而是叔孫長虹,還有那幾個牽著戰狗的家將。

  蔡風還有一種感覺,讓他感到很可怕的感覺,那便是熟悉,熟悉得讓人有些心寒。

  熟悉的感覺居然很可怕,的確,他對這幾個牽狗之人有一種極為微妙的感應,他敢發誓,在以前,他從來不認識這幾個人,而這種熟悉的感覺又是那麼實在,因此,他覺得這懷著深刻敵意而又有熟悉感覺的人,是那般可怕和讓人心寒。

  「蔡風來啦,我都等了很久了。」元浩站起身來笑道,他依然是那般客氣。

  蔡風不得不恭敬地還了一禮,道:「蔡風讓大人久等了,實在不該。」旋又把目光全投到這五條高大威猛的狗兒身上。

  「蔡風認為這些狗兒作為種狗如何?」元浩笑著問道,同時又有些得意地望了五條狗一眼。


  蔡風淡然地點了點頭,笑道:「這五條戰狗的確不錯,至少是二流之色,不過要選種狗,這之中唯有一條合適。」

  「二流之色?」叔孫長虹一臉憤怒地道。

  元浩卻饒有興致地望著蔡風,含笑問道:「蔡風何以這麼說?我看這五條戰狗至少都是一流之色,而又怎會只有一隻合適做種狗呢?」

  蔡風望都不望叔孫長虹一眼,哂然一笑道:「這些狗種本都是一流狗種,卻沒有達到狗王的地步,但雖然是一流狗種,卻是二流的訓練,因此,作為戰狗,這只能算是二流。至於作為種狗,因為訓練各方面因素,有一條狗勉強可以合格,我再加以訓練,應該可以完全合格,而達成種狗的任務。」

  「哼,誇大其詞,我所請的馴狗師都是我國一流的馴狗師,每個人都只負責訓練一條狗,若還是二流馴狗之法,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叔孫長虹譏諷道。

  蔡風斜斜地望了叔孫長虹一眼,不屑地道:「叔孫世子想來也是一個了不起的馴狗宗師,可否告之,一流的戰狗是看其狗的實質還是看馴狗的人呢?若說我們只看馴狗師是一流的,便可以馴出一流的狗兒,我看不若讓大家去看馴狗師相鬥算了,何必看狗兒比過才論輸贏呢?更何況在這個世上,敢欺世盜名的馴狗師也多不勝數,並不一定每個自詡一流的馴狗師都是一流的,而也有句俗語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馴狗之道又何談其精呢?」

  「你、你……」叔孫長虹估不到引出蔡風如此一番理論,只叫他無以應對,對於馴狗之道,他的確是外行,此刻遭蔡風一陣搶白,只漲得滿臉通紅,不知道如何還口。

  「蔡風所說極是,只不知蔡風何以看出這些狗兒是二流馴狗之法馴出來的呢?」元浩有些奇怪地問道,同時也期盼蔡風作出解答。

  蔡風哂然一笑,施施然地來到一人身前,淺笑道:「這位仁兄,我們好像很熟呀。」

  那人臉色「刷」地一下變得十分難看,甚至有些驚恐,不過卻是一閃即逝,可這一切並未逃過蔡風的眼睛,他本來只是一種猜測,可便在這人面色突變的一剎那,他已捕捉到一點什麼東西,不過他並沒有繼續追問。

  蔡風不理叔孫長虹的震驚,只是從容地回過頭對著滿面驚異的元浩淡淡地道:「大人莫怪蔡風的怠慢,實因我似與這位兄台在哪兒見過一次似的,才會有如此說。」頓了一頓,旋又道,「這馴狗之道有兩種不同的馴法,有人馴狗他只是重在一個『馴』之上,重馴之人,他定是把狗當作低人一等的活物,那麼他的馴法重在皮鞭、棍棒,這樣的馴法已經落入俗套,只能馴出二流的戰狗。戰狗不僅要戰,而更重要的是奉賞、服從,它所服從的,不僅僅是馴狗師,而是馴狗師告訴它們的每一個人,那是一種無條件的服從,絕對的無條件,只忠於和服從馴狗師的戰狗,無論它是否無敵,也都只是下乘。而眼前這狗絕對只服從馴狗師的皮鞭,而對其他的人和狗,只有攻擊性,說白了,這種狗是一條只知道攻擊的瘋狗,只有在鐵鏈子中,它們才是安靜的,一旦放開鐵鏈,除非它們馴狗師或是特別有技巧的非馴它們的馴狗師,其餘之人根本就無法制伏它們,因此,我說這些狗,至多只能算是二流的戰狗。」

  叔孫長虹和那幾位牽狗之人也不由得聽得呆住了,不過叔孫長虹卻極為不服氣,不由得反唇相譏道:「難道你馴狗會不用皮鞭和棍棒,我倒很想看看。」

  元浩自身對馴狗之道也有所了解,對蔡風的話體會卻更深,再看看那幾條系在鐵鏈中的大狗那種貪婪兇狠的表情,不由得讚許地點點頭,道:「蔡風所說的的確有道理,只不知另一種馴狗之法又是什麼呢?」

  蔡風見元浩能夠接受,不由得粲然一笑道:「另一種馴狗之人,他們不是重『馴』,而是重『法』,以『法』馴狗之人,並不是將狗兒看成異類,看成低人一等的,而是將之看成朋友、子女,他們馴練之中當然也少不了皮鞭和棍棒,但他更能夠體貼和理解狗兒,以人性去馴狗,這種狗不僅僅是一種戰狗,而且更是人的好夥伴,甚至可以明白主人的心理變化,那便成了狗王,差一點的,也至少有絕對的服從,服從每一個馴狗師叫它服從的人,不服從每一個馴狗師叫它不服從的人,而這種戰狗才會是一流的戰狗。而這樣馴出的狗兒並不需要用任何鐵鏈相鎖,那一切只是沒有必要的工具,沒有主人的命令,它絕對是溫順的,就像人一般,真正的高手,絕對不是那種喪心病狂只想殺人的,真正的高手他們都有一個深度,而不是高手絕對無法理解這個深度的存在,這是肯定的,我想大人一定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說完,蔡風傲然地掃視了叔孫長虹和他們眾家將一眼。

  「蔡風的話真是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這論斷的確有讓人耳目一新的感覺,真難以想像蔡風如此年輕卻有這般超凡的見識,看來,我是真的選對人了。」元浩捋須歡笑道。

  「說,人人都會說,但現實和理論總會有一個差距,當年趙括不是有紙上談兵的先例嗎?若不是能將理論說得天花亂墜,又怎會有長平之役趙國的慘敗呢?會說的人不一定都會做。」叔孫長虹總不忘要對蔡風進行言語上的挑釁。

  蔡風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地望了叔孫長虹一眼,反譏道:「若當年趙括在談兵之時,有一個廉頗或者有一個趙牧在旁,我倒想看看他是否能夠有天花亂墜之說,抑或長平之役,他碰到的不是白起,大概也不一定會被別人當作笑談。不過,今日有人仍有紙上談兵之嫌,自然很容易便可看出結果。」

  叔孫長虹雖然氣惱,卻自問不敢與趙牧和廉頗相比,不過蔡風的意思便已經把他貶成了比趙括更沒用的庸人,他一向自信自己的文才武功都是上乘之選,卻沒想到遇到蔡風,卻怎麼也展不開手腳,不由對蔡風的殺機更增。

  蔡風自然不會與他計較,而元浩對蔡風所言也有一些尷尬,而對叔孫長虹,畢竟要多一份關切,不過對狗王的產生也很看重,因此,並不想得罪蔡風。更何況蔡風剛才那一段論調,已深深地激起了他的興趣,不由問道:「那蔡風剛才說這五條戰狗之中,唯有一隻可以作為種狗,那又是為什麼呢?」

  蔡風吸了口氣,在五條狗兒面前走了兩趟,伸手指著一條灰白相間的狗道:「這條狗與其他四條狗有稍稍的不同,不同是在於它的母性仍未去盡,而不是純攻擊性的。作為種狗,並不一定是取優良的戰狗,這四條狗攻擊性太強,若遇到野狼的話,那種敵意會影響配種的效果,更有可能,它們會對野狼進行攻擊,而致使狼無法與他們配種。而我所說的這條狗兒的母性仍未去,只要進行一些馴練,可讓它的攻擊性能去掉一些,再加一些適當的手腳,這樣配種才能夠達到儘可能好的效果。」

  「難道這四條狗不是母狗嗎?」叔孫長虹不屑道。

  「這四條應該不能算是母狗,因為它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母狗天性所有的溫馴,失去了成為母狗的權利,像是一個只有仇恨的瘋女一般,它們根本沒有權力去養一個孩子,誰也不放心讓這種瘋女去養孩子,不知道叔孫世子認為是否如此呢?」蔡風冷冷地望著叔孫長虹,淡淡地道。

  叔孫長虹一下子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的確不知道應該如何分辯和反駁,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四條狗是否如蔡風所說的那般嚴重,他對馴狗完全是門外漢,自然,他們身邊的家將也沒有插嘴的權力。

  元浩對蔡風的解釋很滿意,當然他不可能大加表揚,因為叔孫長虹在一旁,他自不能褒揚了蔡風而損了叔孫長虹的面子,只是淡淡地道:「蔡風所說的有理,那我便將這一條花狗交給蔡風啦,至於什麼時候去選擇狼種,也由你自己決定。」

  「岳父,他剛才不是說,這些狗兒若是放開了,只有一個真正有技巧的馴狗師才能制伏嗎?剛才他的理論的確說得無懈可擊,但能找到狗王之人,絕對不會是一般的馴狗師,那相信蔡公子也一定可以馴服這五條狗兒,若是不能馴服這些狗兒,那便是說他所有的一切理論都只是紙上談兵,是一個大大的騙局。若蔡公子真是馴狗高手的話,就應該把這幾條狗兒馴服,我想蔡公子不會反對和拒絕吧?」叔孫長虹眼睛一轉,平靜地道。

  蔡風心中暗恨,這叔孫長虹也的確歹毒,這樣讓他與五條瘋狗相鬥,還不能傷得這狗太重,將之制伏,倘若一個失手,未能制伏的話,元浩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他真恨不得上去把叔孫長虹一劍給劈了,雖然他並不怕這五條狗,但對方那歹毒的心機已讓他恨之入骨了。

  元浩似乎也極為動心,眼中神光暴射緊緊地盯著蔡風,含笑淡淡地道:「蔡風以為如何呢?若是不願的話,我也不勉強,你對元權、敬武及葉媚的救命之恩,我也不會忘記……」

  「大人何用說這種話,制伏這幾條小狗,還不是小兒科嗎!若是連這幾條瘋狗也制伏不了,那所說的馴出狗王豈不是空談嗎?大人請放心,這幾條狗還不在我的話下。」蔡風冷冷地望著叔孫長虹,毅然地打斷了元浩的話,一臉不屑地對著叔孫長虹那幸災樂禍而怨毒的眼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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