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黃門左劍(2)
「那便好了,我們都擔心死了。不過你還真能熬,受了這種傷居然還能夠與這群惡賊交手那麼久,真是不可思議。」元權贊道。
「不可思議的事情多著呢,對於我來說,邯鄲城的賊真是可怕得不可思議,若每個地方的賊都像邯鄲城中的賊這般厲害,我看我還是待在深山老林中與老虎野狼打交道的好。」蔡風笑道。
元權和元勝不由得一陣愕然,元勝卻傻傻地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邯鄲城裡的賊,會在一年之中變得這麼厲害,我記得去年不是這樣的。」
蔡風和元權不由一愣,然後爆出一陣大笑,蔡風因牽動傷口,不禁一咧嘴,笑罵道:「死元勝,在我這裡學的幾招幽默,遲不用早不用,硬要對付受傷的我,豈不是和我過不去嗎?」
元勝也不禁一呆,苦笑道:「天大的冤枉,我這可不是故意要整你哦,誰知道幽默會有這麼大的威力,連不怕虎狼的蔡風都受不了。」
蔡風無可奈何地狠瞪了元勝一眼,卻不再說什麼,倒是元權低罵道:「收斂一些,別影響了蔡兄弟的休息,否則傷口再裂開,大人不把你的嘴撕成八瓣,看他饒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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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勝嚇了一跳,對元權的話卻不敢不聽,只得扮了個鬼臉退到一旁。
「蔡兄弟可知道黃海這個人?」元權不經意地問道,雙目凝視著蔡風。
蔡風心頭一顫,但臉色如恆,反而裝作驚異地反問道:「難道昨晚這些神秘賊人是這個什麼黃海派來的?」
元權不禁有些失望,只是淡淡地笑道:「不,我們還不能肯定這批人是與誰有關係,不過很快便會有結果,只是我見蔡兄弟左手的劍法使得這麼好,不禁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而已。」
「便是那個叫作黃海的?」蔡風不動聲色地反問道,同時雙目一副狐疑地望著元權。
「正是,這個黃海最精擅使左手劍法,一手黃門左手劍,當年打遍天下幾無敵手,可是後來卻銷聲匿跡了,幾乎有十八九年未曾聽到這人的消息。昨晚見蔡兄弟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左手劍,不由得讓我想起這個人。」元權吸了口氣,淡漠地微笑道,望了蔡風一眼,旋又道,「既然蔡兄弟不認識這個人,便沒事了。」
蔡風心中隱隱感覺到哪裡有些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不由得裝作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拍左手道:「我明白了。」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床邊的元權、元勝和報春一大跳,不由驚疑地問道:「你明白了什麼?」
蔡風裝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我師父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而已,真不好意思。不過你們不能怪我哦,誰叫你們提起這個黃海的『黃門左手劍』呢!」
「哦,蔡兄弟想起了黃海這個人?」元權驚喜而又表情複雜地道。
「那個倒沒有,我連黃海這個人的名字都還是第一次聽說過,哪裡還知道他是誰?你不知道除了武安城之外,這邯鄲是我第一次出遠門嗎?」蔡風雙目眨也不眨地望著元權的眼睛,那逼人的目光讓元權不由得扭過頭去。
蔡風心中暗罵:「他媽的,老子差點被你們害死了,還對老子心懷鬼胎,殊不知,老子是此道中高手,看看咱倆誰比誰更鬼。」
「那你師父給你說了一句什麼話呢?」元勝出於真心好奇地問道。
蔡風哂然一笑道:「我師父說,叫我出去之後要千萬小心三個人,若遇上這三個人,憑我這點微末之技,只有死路一條。本來我對其他兩個人都很清楚,可是對第三個人卻始終不知道,而此刻卻知道了這第三個人是誰了。」
「小心三個人,這三個人是誰呢?」元勝禁不住又好奇地問道。
「這三個人你一定都聽說過,這第一個人便是本朝第一劍爾朱家族的爾朱榮。」蔡風平靜地道,同時雙目凝視著兩人。
元權神色間有一絲不屑,不過卻微微地點了點頭,元勝卻笑道:「你自然不是他的對手,這是肯定的了,那第二個人又是誰呢?」
「當時我師父這樣對我說,我卻不相信。我師父的武功你們沒見過,那可真是太厲害了,這幾年又在研究左手劍法,說是一定要破掉一個人的劍法才肯出山,我便在想,我師父不一定會比爾朱榮差。」蔡風裝作自信地道。
「你師父這幾年在研究左手劍法?要破掉一個人的劍法?」元權驚疑地問道。
「自然是不假,我這左手劍法便是我師父親手教給我,他是怕他這幾年若是仙去,便由我去破掉這個人的劍法,現在我想,大概要破的便是這個什麼『黃門左手劍』吧。只有以左手對左手才會更好地對付敵人。」蔡風不假思索地道,臉上似是一片真誠。
元權不由得不信,不禁問道:「你師父高姓大名呢?是個什麼模樣的人呢?」
蔡風心頭暗怒,不過卻不得不裝出一副隨便的樣子,但仍遲疑地望了元權和元勝一眼,似乎毫無心機地談道:「我師父本來不允許我將他的任何事情告訴別人,不過,看在我們交情的份上,也便告訴你們,但你們卻不可以對別人講哦!」
元權和元勝見蔡風那認真的樣子,不由得都點了點頭,應道:「既然蔡兄弟不要我們講,我們自然不會講出去。」
蔡風心中冷笑,暗忖:「信你才是白痴。」不過卻裝作開顏地道:「是這樣的,我師父早年被一個人擊敗,失去了兩個手指,因此引以為平生大恥,便立誓要在破解這個人的劍法之後才再以真名示天下。而這個人當年便是以左手劍戰勝我師父,正好我師父右手指失去兩指,便苦心創左手劍法,一意要與這敵人決個勝負,不想讓世人知道他的存在。」
「原來是這樣,以我看,那截斷你師父兩指之人,定是這『啞劍』黃海,除了他的左手劍之外,恐怕沒有人左手劍法能夠比你的右手劍法好。」元權恍然而肯定地道。
「想來也是,現在我可以肯定,這個敗我師父的人便是這個會使黃門左手劍的啞劍黃海。」蔡風肯定地道。
「哦,你師父叫你小心的第三個人便一定是這個『啞劍』黃海嘍?」元勝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道,並以詢問的眼光望著蔡風。
蔡風輕鬆地笑道:「你不笨了,那這第二個人大概便不用我說了吧。」
「這第二個人自然便是十幾年前北魏第一刀蔡傷,對嗎?」元權替元勝問道。
「十幾年前的北魏第一刀,難道現在不是嗎?」蔡風故作天真和無知地問道。
元權和元勝不禁好笑,元權解釋道:「現在你應該怕的人只有一個爾朱家族的爾朱榮,蔡傷和黃海早在你沒出生之前便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看來你師父真是在山中不知歲月為幾何,恐怕你師父永遠也無法破去黃門左手劍了。」
蔡風故作驚異地道:「哦,那我便可以放心地行走江湖啦!」心中暗自好笑,老子豈有不知道北魏第一刀和啞劍歸隱,要是老子說出他們一個是我爹一個是我師父兼叔叔,肯定要把你們嚇得趴下。
元權見蔡風興奮成這個樣子,不由好笑。
「哦,燉好了嗎?我肚子都餓扁了,你們先等一等,我實在是要先吃一點了,昨晚穆府的菜差點沒把我毒死,害得我空了一夜的肚子,實在不能奉陪。」蔡風看到蘭香施施然走進來,不由眼睛一亮向元權告罪道。
「那我不打擾蔡兄弟了,穆大人可能待會兒來看你。」元權溫和道,旋又記起道,「他叫我代他向你謝罪。」
「誰有閒情去與他計較,我還要用早膳呢!」蔡風一副餓鬼的樣子道,逗得蘭香和報春忍不住笑。而元勝也不由得笑道:「你別太心急,小心燙著。」
蔡風望著熱氣騰騰的湯,不由得吞著口水笑道:「燙死鬼比餓死鬼要好。」
「蘭香妹妹,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公子便由我服侍了。」報春溫和地道。
「就讓我服侍公子喝完這湯再去吧!」蘭香有些不依地道,同時幽幽地望了蔡風一眼。
蔡風心中大為感動,不由得憐惜道:「蘭香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千萬別累壞了自己,便由報春姐留下好了。」
元權和元勝全都退了出去。蘭香見蔡風眼中儘是真誠,只好將湯碗交給報春,緩緩地退了出去。
蔡風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但這也無法,生在這個時代他根本就無法去改變這些女人的命運。雖然他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又能如何?說來他自己也只是寄人籬下。
「公子,就由奴婢餵你吧。」報春來到蔡風的床頭邊,用一個高枕,把蔡風的上身墊起,才端過碗,一手拿著湯匙,緩緩地攪動著碗中的熱湯。
蔡風不由得一陣苦笑,想不到現在連吃飯都要人喂,真是怎麼也想不到,不過湯中的蓮子的清香的確誘得他吞了兩口口水,不由得問道:「這是什麼湯,怎麼這麼香?」
報春見蔡風那吞口水的樣子,不由得忍著笑道:「這叫鮮蓮寶參湯!」
「哦,這麼好的名字!怎麼做的?」蔡風好奇地問道。
「這是用上等老山人參四錢,二錢新鮮蓮子,新鮮蓮葉一塊,再加半斤豬肉,陳皮一小塊,這些東西都要燉很長時間的。」報春含笑道。
「哦,你怎麼不說做法呢?」蔡風好奇地道。
報春用湯勺輕輕地舀了一勺,溫柔地吹了吹再送入蔡風的口中,輕柔地道:「先將參切成小片,與蓮葉分別洗淨,再將鮮蓮子去掉蓮子心,再清水浸透,陳皮浸軟,刮瓤,洗淨,又將豬肉放入滾水中煮半盞茶時間,取出來,洗乾淨,再用適量清水燒滾,全部都放進去,用不大不小的火悶燉一個半時辰,再放些鹽便可以吃了。」
「啊!」蔡風一驚,疑問道,「怎麼要燉那麼長時間呢?而蘭香不是只用那麼短的時間嗎?」
「其實這湯早就已燉好,只等公子你醒來食用,不過,燉熟了,你仍沒有醒來,便又涼了,只好再熱一下子便端過來嘍。」報春解釋道。
蔡風這才釋然,卻不由苦笑道:「想不到燉個湯都這麼難,不過也真的好香,好適口。」
「反正也沒事,有的是時間,別說是燉這蓮子寶參湯,便是燉更難煮的湯也不足為奇,這都是奴婢們的事。」報春幽然而歡欣地道。
蔡風不由得心底暗嘆,不過卻大感受用,難怪這麼多人都想榮華富貴,只有有了榮華富貴才會有這種讓人驚羨無比的享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