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最初的暴怒反而奇異地沉澱

  「你——！」方美美氣結，渾身發抖，口不擇言地開始更加惡毒的人身攻擊，「舒茗茗！你少在這裡裝清高！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跟霍翊寧那點破事誰不知道？為了錢嫁給他，又為了攀高枝甩了他！現在傍上了祁總，就在這兒充什麼貞潔烈女！我告訴你，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綠茶婊！表面上裝得冰清玉潔，背地裡不知道用了多少齷齪手段！祁總不過是玩玩你，你還當真了？我呸！」

  污言穢語如同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從方美美嘴裡噴出，越來越難聽，越來越不堪入耳。她似乎想用最惡毒的語言，將舒茗茗徹底踩進泥里，以發泄自己所有的嫉恨和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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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祁總送你條項鍊就是真愛？那不過是打發你的小恩小惠！他真正在意的是我們方家的資源，是我們方達的合作！你在他眼裡，根本什麼都不是！等他玩膩了，就會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掉！到時候，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趾高氣揚！」

  舒茗茗聽著電話那頭越來越失控的謾罵，最初的暴怒反而奇異地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極致的冰冷和厭惡。她不再與她對罵，只是等方美美喘息的間隙，用那種能凍傷人的平靜語氣說道：

  「方美美，你的表演，真的很拙劣，也很可悲。你的每一句謾罵，都只是在反覆證明你的低級、你的無能和你的……可憐。除了用最下流的詞彙攻擊別人，用最齷齪的手段幻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還會什麼？」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凌厲如刀：「我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停止你這些愚蠢的行為。否則，我不介意讓你，還有你那位『家世好』的父親，都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代價。你以為祁慕川不動你，是顧忌方達？你錯了。他只是不屑於跟你這種角色計較。但我舒茗茗不一樣，我睚眥必報。你既然敢把髒水潑到我身上，敢用這種下作方式破壞我的家庭，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準備。到時候，別說你方大小姐的面子，就是你方達集團，也別想乾乾淨淨地摘出去！不信，你大可以試試看！」

  說完，舒茗茗不再給她任何回嘴的機會，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並順手將這個座機號碼也拉入了黑名單。

  掛斷電話後，書房裡一片死寂，只有她因為剛才激烈爭吵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胸膛劇烈起伏，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一種近乎戰鬥後的虛脫。

  方美美的那些話，像毒液一樣試圖侵蝕她的心智。但此刻，冷靜下來的舒茗茗，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照片是真的嗎？時間地點吻合（方美美提到了君悅酒店那晚），姿勢也足夠曖昧。但以她對祁慕川的了解，他絕不是那種酒後亂性、毫無分寸的人。更何況，如果真有此事，以方美美的性格，絕不會等到現在才拿出來要挾，早該鬧得滿城風雨了。所以，照片極有可能是借位、擺拍，甚至是後期合成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她，離間她和祁慕川。

  祁慕川對方美美的「從輕發落」，真的是因為顧忌方達嗎？或許有這部分考慮，但以祁慕川的手腕，若真想處理一個人，有無數種方法既能達到目的，又不撕破臉皮。他選擇那樣的方式，或許真的有更長遠的商業考量，也或許……有她不知道的其他原因？

  她決定馬上去找祁慕川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