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茗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方美美,你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方美美咯咯地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就是睡不著,想跟祁太太聊聊天。哦,不對,也許很快,我就該叫你『前祁太太』了?」
舒茗茗握緊了手機,聲音冰寒:「你什麼意思?如果只是想說這些無聊的話,我掛了。」
「別急啊!」方美美急忙道,語氣充滿了惡毒的興奮,「我就是想問問你,看到我發給你的『禮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禮物?舒茗茗蹙眉,立刻切換到手機後台,果然看到一條來自這個陌生號碼的未讀彩信。她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點開了那條彩信。
圖片加載出來的瞬間,舒茗茗的呼吸驟然停止,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四肢冰涼。
照片像素不算特別高,像是在光線昏暗的房間裡用手機匆忙拍攝的。背景隱約能看出是酒店房間的裝飾。照片的中心,是兩個人。
祁慕川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或者是不甚清醒,他上半身的襯衫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躺在床上。而方美美,只穿著一件性感的吊帶睡裙,妝容精緻,正俯身靠在他身邊,一隻手曖昧地搭在他的胸膛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自拍,臉上帶著勝利者般炫耀的、得意洋洋的笑容。兩人的臉貼得很近,姿勢極其親密,遠超正常上下級應有的距離。
轟——!
舒茗茗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幾乎握不住手機。白天霍翊寧電話帶來的心痛尚未完全平復,此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更具衝擊力和羞辱感的畫面狠狠擊中!
「怎麼樣?看清楚了嗎?」方美美惡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扭曲的快意,「你以為祁總真的那麼愛你?你以為他為什麼不開除我?我告訴你,舒茗茗,男人都是偷腥的貓!祁總也不過是看在方達的面子上,才對你那樣!他真正感興趣的是誰,現在清楚了吧?我勸你識相點,早點讓位!這條項鍊,他今天是不是也送你一條?呵呵,不過是安撫你的小把戲罷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舒茗茗的心臟。項鍊……原來他今天送她項鍊,是因為心虛?是因為和方美美……?
不!理智在尖叫,告訴她這照片可能有問題,可能是角度,可能是偽造,祁慕川絕不是那樣的人!可情感上,那衝擊性的畫面,方美美言之鑿鑿的挑釁,還有祁慕川對方美美「從輕發落」的處置……所有線索仿佛瞬間被串聯起來,指向一個她無法接受卻不得不面對的可怕可能性。
「方美美!」舒茗茗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極力壓抑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你以為憑一張不知真假的照片,就能挑撥離間?我告訴你,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真假?」方美美嗤笑,「你可以拿去鑑定啊!時間地點我都可以告訴你!就在君悅酒店,就是他上次『喝醉』我送他回房的那晚!舒茗茗,你醒醒吧!別再自欺欺人了!祁太太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說完,她不等舒茗茗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舒茗茗僵在原地,手機從無力鬆開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看著頸間那顆在燈光下依舊璀璨的鑽石,只覺得無比諷刺和冰冷。
剛剛才勸說自己安於現狀,忘記過去,珍惜眼前人。轉眼間,眼前的人,她所珍視的現狀,似乎就要被這突如其來的、骯髒不堪的「證據」徹底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