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舒茗茗坐在病床前，握著奶奶枯瘦的手，那雙手曾經為她梳過頭髮，包過餃子，現在卻只能無力地躺在白色的被單上。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工王阿姨端著溫水走了進來。」舒小姐，您也該休息一下了，從中午到現在您都沒離開過病房。」
舒茗茗勉強笑了笑：」我不累，王阿姨。謝謝霍總安排您來幫忙，但我想多陪陪奶奶。」
王阿姨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舒茗茗轉頭看去，頓時僵在了椅子上。
薄之鋒站在門口，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領帶微微鬆開，顯然是匆忙趕來的。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舒茗茗，那雙總是帶著銳利的眼睛，此刻卻流露出少見的柔軟。
」薄總？您怎麼...」舒茗茗驚訝地站起身，手不自覺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
薄之鋒大步走進來，先是對王阿姨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老人身上。」聽說老太太住院了，我來看看。」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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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茗茗咬了咬下唇：」謝謝薄總關心，不過奶奶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
薄之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出來一下。」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舒茗茗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拉出了病房。走廊的燈光比病房裡更亮，照得她有些眩暈。
薄之鋒一直拉著她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才鬆開手。
」為什麼不告訴我？」薄之鋒開門見山地問，眉頭緊鎖，」我都不知道你奶奶病得這麼嚴重。」
舒茗茗別過臉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這是我家的私事，沒必要麻煩薄總。」
」麻煩？」薄之鋒說道，」你不要這麼見外，好不好？」
舒茗茗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公司有個重要項目出了問題，他回去處理了。而且...他已經請了最好的護工，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呵，真是盡職的好丈夫。」薄之鋒的聲音里滿是諷刺，」把生病的妻子的奶奶丟在醫院，自己回公司？」
舒茗茗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受傷：」薄總，請您不要這樣說。霍...我丈夫他確實很忙，但他已經盡力了。」
薄之鋒突然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混合著醫院消毒水的氣息，讓舒茗茗感到一陣眩暈。
」茗茗，」他突然放柔了聲音，這是他直呼她的名字而不是」舒小姐」，」你總是拒絕我，是因為霍翊寧幫你付了奶奶的醫藥費嗎？」
舒茗茗瞪大了眼睛，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薄總，您...您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薄之鋒的目光灼熱，」我告訴過你我的心意。這幾個月來，我約你吃飯你不去，送你禮物你退回。」
舒茗茗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薄總，我已經結婚了，您這樣不合適...」
」不合適？」薄之鋒又逼近一步，」那你告訴我，你和霍翊寧的婚姻就合適嗎？你需要他的錢給奶奶治病。別以為我不知道。」
舒茗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微微發抖：」您...您調查我？」
薄之鋒的眼神暗了暗：」我只是想了解我喜歡的女人。」他伸手輕輕抬起舒茗茗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茗茗，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醫藥費？我可以現在就轉帳。護工？我能請十個輪流照顧。只要你點頭，離開他。」
舒茗茗猛地推開他的手，眼中泛起淚光：」薄總，請您自重！我不是商品，不是你們可以用錢交換的東西！」
」我知道你不是。」薄之鋒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溫柔，」正因如此我才更想要你。茗茗，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憔悴，疲憊，一個人扛著所有重擔。而你的丈夫在哪裡？在公司！他配不上你。」
舒茗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用手背胡亂擦去：」這不關您的事...我和霍總...我們...」
」你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交易。」薄之鋒一針見血地說，」而我，可以給你更多。」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遞到舒茗茗面前：」這是一千萬，足夠支付老太太所有治療費用和後續護理。只要你答應離開他。」
舒茗茗看著那張支票，手微微發抖。奶奶的病需要長期治療，霍翊寧雖然支付了前期費用，但當初說只負責一年。而現在，這筆錢就在眼前...
但下一秒，她猛地搖頭，後退幾步遠離那張支票：」不！我不能...這不對...薄總，請您收回去。我感謝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薄之鋒皺起眉頭：」為什麼？因為道德？因為那個根本不愛你、不關心你的丈夫？」
」因為我不想把自己變成一件商品！」舒茗茗突然提高了聲音，隨即意識到這裡是醫院，又壓低聲音道，」薄總，我承認...我和霍總的婚姻確實開始於各取所需。」
薄之鋒的表情變了，他收起支票，眼神複雜：」我只是想幫你，想讓你自由。」
」用這種方式？」舒茗茗苦笑，」薄總，您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拒絕您嗎？不是因為霍總付了醫藥費，而是因為我已經和他領證了，我不能出軌啊。」
薄之鋒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從錢包里取出一張名片塞進舒茗茗手裡：」這是我的私人號碼，24小時開機。老太太有任何需要，隨時打給我。錢的事...當我沒說過。但我的心意不變。」
舒茗茗低頭看著那張燙金名片，上面只有薄之鋒的名字和一串號碼，沒有任何公司職位信息。這是真正的私人聯繫方式。
電話響起。
舒茗茗接起電話：」餵？」
」茗茗，奶奶情況怎麼樣？」電話那頭，霍翊寧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克制。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現在在觀察期。」舒茗茗回答，不自覺地看了薄之鋒一眼，後者正緊盯著她手中的電話，眼神晦暗不明。
」好。我這邊會議剛結束，大概一小時後到醫院。需要我帶什麼嗎？」
」不用了，王阿姨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舒茗茗輕聲說，」你...工作別太累。」
掛斷電話，舒茗茗發現薄之鋒的表情更加陰沉了。」他要來了？」薄之鋒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嫉妒。
舒茗茗點點頭，將名片塞進口袋：」薄總，謝謝您來看奶奶。但...請您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有我的選擇，我的責任。」
薄之鋒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我會等。名片收好，你會需要它的。」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挺拔而孤獨。
這時，舒茗茗又收到了一條霍翊寧的信息：」茗茗，你今晚住主臥，真正成為我的女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