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之嫻，」霍翊寧坦言，」應該是關於下季度的合作方案。」他又一次掛斷，但電話第三次響起。
」既然是公事，為什麼不接？」
霍翊寧猶豫了一下，終於接起電話，但刻意按了免提。」林總監，有什麼事嗎？」
」翊寧，終於接電話了。」林之嫻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甜膩得讓舒茗茗反胃，」我剛從陳總那裡得到消息，他們打算把北區的項目也交給我們。晚上能見面詳談嗎？就在我們常去的那家——」
」林總監，」霍翊寧打斷她，聲音刻意公事公辦，」方案可以明天在公司談。今天我太太腳受傷了，我需要照顧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哦...茗茗受傷了？嚴重嗎？」林之嫻的語氣立刻變得關切，但舒茗茗能聽出其中的虛假。
」不嚴重，謝謝關心。」舒茗茗主動回答，聲音比她想像的還要冷硬。
」那...好吧。」電話掛斷了。
霍翊寧關掉手機屏幕。」腫得厲害，今晚還是去醫院拍個片子。」
舒茗茗猛地抽回腳，不顧疼痛。」霍翊寧，我們談談。」
霍翊寧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坐到她身邊。」好，你說。」
」林之嫻到底想幹什麼？」舒茗茗直視丈夫的眼睛，」她明明已經和你分手了，為什麼還要這樣糾纏你？你看看她剛才給你發微信了。」
霍翊寧的臉色變了。」你看了我的手機？」
」我不可以看嗎？」舒茗茗的聲音開始顫抖，」你看看她給你發了什麼？我只看到預覽。」
」是她說沒有車，讓我幫忙的，而且我半路就讓她下車了！」霍翊寧提高了聲音，隨即又壓低，」茗茗，我發誓我和她之間什麼都沒有。她是重要客戶，我不得不維持關係，僅此而已。」
舒茗茗苦笑。」為什麼允許她一直這樣...這樣介入我們的婚姻？」
霍翊寧伸手想握住她的手，但她躲開了。」我承認我處理得不好。但我真的只是把她當作客戶和...老朋友。我怕直接拒絕會影響公司合作，畢竟她入職的新公司，手裡握著我們30%的業務量。」
」所以我們的婚姻還不如那30%的業務重要？」
霍翊寧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簡訊提示音。
兩人同時看向屏幕，鎖屏上顯示著林之嫻的名字和消息預覽：」你知道我一直沒放下你...」
霍翊寧迅速將手機翻面扣在床頭柜上，舒茗茗的眼淚終於決堤。
」你知道嗎，」她哽咽著說，」這個女人，實在太煩人了。」她說不下去了。
霍翊寧一把將她摟入懷中，不顧她的掙扎。
」對不起，茗茗，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讓你這麼痛苦。我明天就和她劃清界限，業務可以交給其他的下屬對接。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舒茗茗在他懷裡僵硬了片刻：「明天再去吧，我今天想早點休息。」
但她心裡清楚，信任一旦破裂，就像她扭傷的腳踝，需要時間才能痊癒。而林之嫻，顯然不會輕易放棄。
夜深了，霍翊寧在確認妻子睡著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舒茗茗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聽著丈夫在書房壓低聲音通話的動靜。
她悄悄起身，單腳跳到門邊，隱約聽到霍翊寧說：」...不能再這樣了，林之嫻。我有家庭...不，不只是因為業務...我真的愛她...」
次日上午，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照在走廊的長椅上。舒茗茗安靜地坐著，左腳踝上纏著彈性繃帶。霍翊寧站在不遠處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堅決。
」片子顯示只是輕微扭傷，休息兩周就好。」醫生走過來對舒茗茗說。
她微笑著點頭致謝。霍翊寧背對著她，西裝筆挺，肩膀線條緊繃。即使是在醫院，他也像在董事會一樣一絲不苟。
」好了，我們回去吧。」掛斷電話，霍翊寧轉身走過來。
舒茗茗站起身，左腳剛一著地就皺起眉。霍翊寧下意識伸出手，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叫來了護士推輪椅。
」你今天還去公司嗎？」舒茗茗終於開口，眼睛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嗯，凱廷集團的業務要轉交給鍾平高。」霍翊寧簡短地回答，」下午要宣布這件事。」
舒茗茗點點頭，不再說話。
下午三點，集團會議室。
」凱廷集團的業務從今天起由鍾總監全權負責。」霍翊寧宣布。
會議結束後，消息很快傳到了凱廷集團，林之嫻來到霍總的公司，直接攔住了準備離開的霍翊寧。
」霍總，我們已經簽了合同，突然換人是什麼意思？」她質問。
霍翊寧示意其他人先走，等會議室只剩下他們兩人時，才開口道：」鍾總監能力出眾，會比我更合適跟進你們的項目。」
林之嫻冷笑一聲：」是嗎？」
」商業決策而已，林總想多了。」霍翊寧面不改色。
」那好，」林之嫻突然湊近一步，身上昂貴的香水味撲面而來，」今晚陪我吃頓飯，就當是告別儀式。否則，我會重新考慮與你們的合作。」
霍翊寧微微皺眉，但很快恢復平靜：」可以，我會和鍾總監一起出席。」
林之嫻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最終只是挑了挑眉：」七點，香榭麗舍餐廳。」
香榭麗舍餐廳的包廂里，林之嫻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襲酒紅色長裙勾勒出曼妙曲線。她不斷向霍翊寧敬酒，言語間充滿暗示。
」霍總，其實我一直很想念你。」她的手指輕輕划過酒杯邊緣，」我們兩家公司如果能更進一步...」
鍾平高在一旁如坐針氈，只能假裝專注地切牛排。
飯局持續到近十一點，霍翊寧已經喝了不少。當林之嫻再次提議去酒吧續攤時，他婉拒了。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他站起身，雖然步伐穩健，但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霍總酒量還是這麼好。」林之嫻不無遺憾地說，」不過總有一天...」
霍翊寧假裝沒聽見後半句話，向鍾平高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事，便走向門口等候的車。
別墅一片寂靜，只有走廊的壁燈還亮著。霍翊寧輕手輕腳地上樓，經過主臥時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轉身走向次臥，果然看見舒茗茗側臥在床上，已經睡著了。她穿著淡紫色的絲質睡衣，黑髮散在枕頭上，月光透過紗簾照在她臉上。
此刻，在酒精和月光的雙重作用下，某種久違的衝動湧上心頭。他輕輕走到床邊，俯身凝視著妻子的睡顏。
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別的什麼，霍翊寧慢慢低下頭，在妻子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舒茗茗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但沒有醒來。
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氣縈繞在鼻尖，霍翊寧不由自主地伸手，指尖碰觸妻子睡衣的第一顆紐扣。他的動作很輕，紐扣解開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帶著醉意，霍翊寧扣住她微涼的雙手，親吻她的脖頸，然後要去解開第二顆紐扣，他不想再壓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