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茗茗，別這麼說。」霍翊寧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你等著，我這邊項目提前談完，我今晚就回國。我們需要面對面談談。」
舒茗茗愣住了，」今晚？但你不是說，談判要持續到明天下午嗎？」
」我會讓助理重新安排。」霍翊寧已經在筆記本電腦上快速敲打鍵盤，」最早的航班是晚上九點，我能在後半夜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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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茗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你不用這樣...我們可以等你回來再...」
」不，就今晚。」霍翊寧打斷她，」茗茗，我們的婚姻值得我放下一切。」
掛斷視頻後，霍翊寧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預定機票。
放下電話，他走到窗前，望著新加坡的風景。
與此同時，在家裡，舒茗茗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流下。
茶几上放著她的手機，屏幕上是一條來自薄之鋒的消息：」好好休息，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舒茗茗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最終只回復了薄之鋒一個簡單的」謝謝薄總關心」。
她擦乾眼淚，起身開始收拾房間。
新加坡的酒店會議室內，霍翊寧強迫自己集中精力在合同條款上。
對面的林之嫻專業而疏離，完全看不出他們曾經親密無間的關係。談判比預期順利，下午三點，雙方就簽署了所有文件。
」霍總，合作愉快。」林之嫻公事公辦地伸出手。
霍翊寧握住她的手，低聲說：」林總監，合作愉快。」
林之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霍翊寧，你結婚太倉促了。我了解你，你從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人是會變的。」霍翊寧勉強笑了笑，」我得趕飛機了，回頭聯繫。」
離開會議室，霍翊寧直奔機場。在計程車上，他再次打開家中的監控APP。
畫面中，舒茗茗正在客廳來回走動，時不時看向門口，似乎在等他。這個認知讓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但下一秒，霍翊寧的血液幾乎凝固——舒茗茗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嘴唇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薄總...」
霍翊寧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收緊，幾乎要將那薄薄的玻璃捏碎。
」師傅，開快點。」他聲音低沉地對計程車司機說，眼睛卻死死盯著手機屏幕。
他立刻撥通了舒茗茗的電話，卻只聽到機械的女聲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該死！」他猛地捶了一下座椅，引得司機從後視鏡投來驚訝的一瞥。
十分鐘。整整十分鐘，霍翊寧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眼睛不斷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間切換，一句話也不想聽。
舒茗茗終於掛斷了電話，幾乎是同一時刻，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她回撥過來了。
」餵？」霍翊寧的聲音冷得像冰。
」你剛才打電話了？」舒茗茗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輕柔中帶著一絲他熟悉的疲憊。
」你在和誰通話？」霍翊寧打電話問，他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
舒茗茗正坐在家裡的陽台上，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霍翊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冰冷得不像結婚幾個月的丈夫，倒像個審訊犯人的警察。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已經掛斷的前一個通話，屏幕上」薄總」兩個字格外刺眼。
」是...是工作上的事。上司薄總那邊有個項目數據出了問題，我臨時補充了一下。」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她能想像霍翊寧此刻的表情——眉頭緊鎖，下頜線條繃緊，那雙眼睛此刻一定冷得像冰。
」是嗎？今天你在家休息，你還想著給他打電話？」霍翊寧的聲音危險地壓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
舒茗茗感到一陣委屈湧上心頭。」霍翊寧，你誤會了，只是——」
」只是什麼？」他打斷她，聲音陡然提高，」只是薄之鋒又找藉口聯繫你？茗茗，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
陽台上的風突然變得刺骨。舒茗茗站起身，玻璃門映出她蒼白的臉色。
」霍翊寧，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項目出了問題，我作為負責人之一難道不該處理嗎？」她深吸一口氣，」況且你不也在出差工作？」
」那不一樣！」霍翊寧的聲音裡帶著她熟悉的固執，」我在處理自己公司的事，而你呢？在休息日還和那個對你圖謀不軌的上司通話！」
」圖謀不軌？」舒茗茗幾乎要笑出聲，聲音卻顫抖著，」薄總只是我的上司，我們之間清清白白！霍翊寧，你是不是忘了，當初還是你鼓勵我出去上班的？」
」那是以前！那時候我不知道薄之鋒是什麼貨色！你們還一起出差！」霍翊寧的呼吸很生氣。
」夠了！」舒茗茗猛地提高音量，」霍翊寧，你簡直不可理喻！那次出差有整個團隊在場，我們住不同樓層，沒有發生什麼！」
」我以為？」霍翊寧突然換了種語氣，低沉而危險。
」以為什麼？」舒茗茗握緊了手機，」以為我背著你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霍翊寧，我們結婚好幾個月了，何況還是契約婚姻，你就這麼不信任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不是我不信任你，」霍翊寧的聲音突然變得疲憊，」是我不信任他。」
」你想太多了，」她最終只是這樣說，」薄總只是我的上司，僅此而已。」
」茗茗，我...」霍翊寧的聲音軟了下來。
」不用說了，」舒茗茗打斷他，聲音出奇地平靜，」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
」茗茗！」霍翊寧急切地喊她的名字，」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累了，霍翊寧。」她輕聲說，」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我今晚就到家。」他打斷舒茗茗，」今晚我就要讓你徹底明白，你到底是誰的女人。今晚你不准睡覺！必須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