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霍翊寧明天要去新加坡出差，他希望我能陪同前往。」她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冷靜，」這次活動對他公司的亞太戰略很重要。」
薄之鋒的回應來得很快：」臨時請假，而且不是健康問題，不批准。明天有重要項目的啟動會，你是主要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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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茗茗感到一陣煩躁爬上脖頸。
她沒想到，請假會遇到如此乾脆的拒絕。
舒茗茗的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電話那頭，薄之鋒冷硬的聲音像一把刀，精準地刺入她最脆弱的軟肋。
她沒想到，請假會遇到如此乾脆的拒絕。
」薄總，這個項目的前期工作我已經全部安排妥當，Amy完全可以代我主持會議。」
」Amy不了解這個項目的全部細節。」薄之鋒的聲音變得更加冷硬，」舒助理，你是我的特助，你應該清楚明天這個項目項目對公司意味著什麼。董事會已經明確表示，這是今年最重要的戰略投資。」
薄之鋒的聲音冷硬得像塊鐵板。
」我明白，薄總。但我丈夫明天飛新加坡出差，這次行程很突然，他—」
」你丈夫就那麼重要嗎？」薄之鋒拿著手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窗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壓迫。
他的聲音里有一絲舒茗茗從未聽過的尖銳，」你忘記他之前拋下你，去陪伴生病的前女友林之嫻讓你傷心了嗎？」
舒茗茗如遭雷擊，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
電話里可怕的寂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薄之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下頜線條繃得更緊。
」薄總，」她努力控制著聲音不要發抖，」我跟您工作這麼久，我從未在工作上讓您失望過。這次就兩天—」
」一天都不行。」薄之鋒打斷她，」茗茗，你不知道明天有多重要。」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舒茗茗愣住了。
」客戶那邊...Lion資本的張總點名要你出席。」他鬆開手，聲音低了幾分，」他說只信任你經手的數據。」
這是實話，但不是全部。
薄之鋒想著這個倔強的女人，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想起以前舒茗茗受到的委屈，那一刻他恨不得衝到霍家，把那個不懂珍惜的男人揍一頓。
」我明白了。」舒茗茗最終讓步，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我會出席明天的會議。」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陽光透過半拉的窗簾灑進臥室，舒茗茗睜開眼睛，洗漱以後去吃早飯。
走到客廳，她看到霍翊寧，問道，」你今天是幾點的飛機？」
」8點，我吃完飯就得出發。」霍翊寧放下手機，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落在枕上的長髮，」這次去新加坡要一個星期，我會想你的。」
舒茗茗回應，」我也是。」
」茗茗，」霍翊寧突然正色，雙手捧起她的臉，」你相信我，這一個月我會好好表現，再也不和前女友林之嫻來往。」
舒茗茗身體微微一僵。
」怎麼還說這個？」她試圖讓聲音聽起來輕鬆。
」就是...想讓你安心。」霍翊寧吻了吻她的鼻尖，」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讓你很難過，這次出差時間長，我不想你胡思亂想。還有，我想吃煎雞蛋。」
舒茗茗點點頭，強迫自己露出微笑，」我相信你。」
廚房裡，舒茗茗又去煎了兩個雞蛋，霍翊寧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好香。」
」別鬧，雞蛋要糊了。」她輕輕推他，卻被他轉過來深深吻住。這個吻綿長而溫柔，帶著不舍和承諾的味道。
一小時後，舒茗茗站在門口，看著霍翊寧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
他回頭揮手，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好看的陰影，」到了給你電話。」
門關上的瞬間，舒茗茗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
今天，除了不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搖搖頭，把這歸結為分離焦慮，轉身開始收拾自己準備上班。
上午九點，舒茗茗準時踏入公司大樓。電梯裡擠滿了趕早會的同事，大家互相點頭致意。
她所在的公司節奏快、壓力大，作為薄總的特別助理，她必須時刻保持專業和高效。
早會持續了兩個小時，討論激烈。
舒茗茗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暫時把霍翊寧出差的事拋在腦後。
直到中午一點半，會議才結束，她飢腸轆轆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舒特助，要一起吃飯嗎？」同事探頭問她。
」你們先去吧，我回幾個郵件再去。」舒茗茗微笑道。
辦公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大部分人都出去吃午飯了。
舒茗茗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準備給霍翊寧發條消息，問他是否登機了。她點開微信，習慣性地先刷了一下朋友圈。
然後，她的世界仿佛突然靜止了。
林之嫻更新了一條朋友圈，發布於十分鐘前：
」久違的新加坡，期待這次特別的旅程~[飛機]」
配圖是新加坡樟宜機場的標誌性室內瀑布，照片一角隱約可見林之嫻的行李箱，以及她的紅色高跟鞋。
舒茗茗的手指開始發抖。她放大圖片，仔細查看每一個細節。、林之嫻的朋友圈發布時間，與霍翊寧到達時間高度吻合。
這好像不是巧合。
舒茗茗感到一陣眩暈，她放下手機，雙手撐在桌面上深呼吸。辦公室里空調很足，她卻感到後背滲出了冷汗。
」舒特助，你沒事吧？」路過的同事關切地問。
」沒事，可能有點低血糖。」她勉強笑笑，」我去吃點東西。」
公司食堂里，舒茗茗機械地咀嚼著食物，卻嘗不出任何味道。她的思緒不斷在」相信他」和」這太可疑了」之間拉扯。
」我和她已經分手了。」臨走前霍翊寧還解釋。
而現在，他前腳剛承諾不再聯繫，後腳兩人就」巧合」地出現在同一個國外機場？
舒茗茗的午餐只吃了一半，就再也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