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霍翊寧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目光不時瞥向副駕駛座上熟睡的舒茗茗。
她歪著頭,幾縷髮絲垂落在臉頰旁,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霍翊寧伸手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到了。」霍翊寧輕聲自語,將車穩穩停入地下車庫。
他熄火後沒有立即下車,而是靜靜坐著,借著車庫昏暗的燈光打量身旁的女人。
舒茗茗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上的口紅因為晚宴上的香檳而褪去大半,露出原本的粉嫩。
她整個人蜷縮在座椅里,像只疲憊的小貓。
」醒醒,到家了。」他伸手輕拍她的肩膀,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
舒茗茗只是皺了皺眉,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頭歪向另一側繼續沉睡。
霍翊寧嘆了口氣,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傾身過去為她鬆開了安全帶扣。
金屬扣彈回的聲響讓舒茗茗微微動了動,但很快又陷入沉睡。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混合著一絲酒氣縈繞在霍翊寧鼻尖,讓他動作頓了頓。
」不能喝還逞強。」他低聲責備,語氣里卻沒有多少怒意。
小心翼翼地,霍翊寧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扶住她的後背,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
舒茗茗比想像中輕很多,在他臂彎里像一片羽毛。
她的頭自然地靠在霍翊寧的胸前,髮絲蹭過他的下巴,帶來一陣微癢。
霍翊寧刻意忽略懷中人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傳來的觸感。舒茗茗在夢中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他下意識收緊了手臂。
門鎖識別指紋發出輕微的」滴」聲,霍翊寧用肩膀頂開大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在兩人身上投下溫暖的黃光。
他猶豫了一瞬,目光在主臥和次臥之間游移,最終轉向了次臥。
次臥的布置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小書桌。
霍翊寧很少進來,但每周都會有家政人員更換床單。
他輕手輕腳地將舒茗茗放在床上,她的身體接觸到柔軟床墊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霍翊寧站在床邊,看著她無意識地翻身抱住枕頭。
她的裙擺因為動作而捲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他移開視線,從衣櫃裡取出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動作間,霍翊寧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觸感如絲綢般柔滑。
」水...」舒茗茗在夢中呢喃,眉頭微蹙。
霍翊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回來。
他扶起她的上半身,將杯沿湊到她唇邊。
舒茗茗迷迷糊糊地喝了幾口,水珠順著嘴角滑落,霍翊寧下意識用拇指抹去那滴水痕,指腹傳來的柔軟觸感讓他心頭一顫。
霍翊寧的指尖,在離她臉頰咫尺之處微微發顫。
暖黃的燈光為舒茗茗鍍上一層柔紗,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玫瑰色的唇無意識地抿了抿,像在夢中嘗到什麼甜蜜滋味,引得霍翊寧喉結滾動。
他忽然驚覺自己正屏著呼吸,懸空的手指蜷縮起來。
舒茗茗散開的黑髮間,露出白皙的脖頸,衣服領口滑落露出肩線。
霍翊寧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醉意朦朧的舒茗茗。
她雙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睫毛輕顫,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已經半夢半醒。
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唔……」她無意識地哼了一聲,似乎察覺到他的觸碰,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衣領,最終摟住了他的脖子。
霍翊寧呼吸微滯,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道:「舒茗茗,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半睜著眼,眸光迷濛,唇角微微翹起,帶著醉意的笑:「……霍翊寧。」
這三個字像是點燃了他心底壓抑已久的火。
他再也克制不住,低頭吻上她的唇,溫熱而柔軟。
她起初有些怔愣,隨後竟輕輕回應了一下,可很快又像是倦極了,偏過頭躲開,小聲嘟囔:「別鬧……我要睡覺……」
霍翊寧眸色一暗,單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嗓音低沉而克制:「舒茗茗,是你先招惹我的。」
舒茗茗皺了皺眉,掙扎了一下,聲音軟軟的,帶著困意:「……好熱,放開……」
霍翊寧盯著她看了幾秒,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手,任由她翻了個身,像只貓一樣蜷進被子裡,只露出半張泛紅的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笑一聲,像是在自嘲:「……真是拿你沒辦法。」
最終,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她發梢輕輕一碰,隨即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床上的人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唇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嗯,睡吧。」霍翊寧低聲說道。
他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名義上的、法律上的」妻子」,實際上的...他自己也不清楚算什麼。
霍翊寧回頭再次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最終輕輕帶上了門。
霍翊寧回到自己的房間。
主臥的冷色調裝修與次臥形成鮮明對比,他鬆了松領帶,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是十一點十五分,但他毫無睡意。
回到床邊,他機械地解開襯衫紐扣,腦海中卻不斷閃現舒茗茗的笑容。
霍翊寧想去次臥看看她,但是又怕克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張總那隻鹹豬手,霍翊寧心中還有怒氣。
霍翊寧拿出手機,面色冷峻,給助理打電話:「程助理,張氏建材公司的項目,全部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