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一程，卻讓我想念一生。
—— 題記
「不會很疼的，你別亂動。我會溫柔的。「霍翊寧強勢地說著。
他力道很大。
霍翊寧的臉龐很俊朗，手臂肌肉線條分明。
舒茗茗緊張的一頭薄汗，纖細的手腕被他緊緊扣住。
「你別緊張，乖一點。「霍翊寧安慰道。但是他的安慰，讓舒茗茗更加慌張。
舒茗茗耳尖發燙，抬眼時正對上他幽深的視線，心跳瞬間亂了節奏。
下一秒，霍翊寧的拇指撫上她的眼瞼，輕輕幫她把眼睛合上。
窗外夜風拂過，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像是無聲的侵略，一寸寸瓦解她的理智。
「可是，霍總，你放手，畢竟我們才剛剛認識…「舒茗茗說道，眼角垂淚。
霍翊寧沒有回應，只是繼續親吻她的臉頰，並且吻著她的淚痕。
這時，舒茗茗猛然從夢中醒來，回想起一個小時之前，霍總開車送她回來。
那一天，霍翊寧開車把舒茗茗送到小區門口，她匆忙道謝，推門下車。
夜風微涼，舒茗茗攏了攏衣領，剛走出兩步，忽然想回頭看看。一轉身，卻猝不及防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霍翊寧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慌忙後退，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溫熱，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慌什麼？」他垂眸看她，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玩味。
霍翊寧身材高大而挺拔。他薄唇微抿，明明是一張冷峻到極致的臉，此刻卻讓她莫名覺得……危險又蠱惑。
那一刻，她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當他的唇再次落下時，舒茗茗感受到，他身上還混合著夜風送來的梔子花香，讓她恍惚間像是墜入了一個溫柔的夢境。
舒茗茗感覺到霍翊寧的手掌，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的後腦，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這個想法讓她的心跳得更快了，在靜謐的夜色中幾乎要震破耳膜。
霍翊寧的手掌很溫暖。
事情要從這一天的白天說起。
五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間隙灑在柏油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舒茗茗騎著自行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微風吹起她紮成馬尾的黑髮。
」還有十分鐘，來得及。」她看了眼手腕上已經有些褪色的粉色手錶，那是奶奶去年生日送給她的禮物。
想到奶奶，舒茗茗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醫院昨天又打來電話，催繳下一階段的治療費用。
舒茗茗在這裡給五歲的林小貝做英語家教，每次來都會被這片富人區的奢華震撼到。
」茗茗老師！」剛按響門鈴，一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女孩就沖了出來，撲進她懷裡。
」小貝今天這麼開心啊？」舒茗茗蹲下身，輕輕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臉蛋。
」因為茗茗老師要來呀！媽媽說今天學完，可以吃你上次教我做的小餅乾！」
」舒老師來啦，小貝從早上就開始念叨你了。」林太太優雅地放下剪刀，」今天可能要晚一點結束，我先生有個朋友霍先生要來談事情，他想順便看看小貝的英語進步情況。」
」沒問題，林太太。」舒茗茗點點頭，跟著興奮的小貝進了書房。
兩小時的課程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當小貝完整地唱完英文版《小星星》時，書房門被推開了。
」看來我錯過了精彩部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舒茗茗抬頭，看見林君川帶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那男人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倦意，卻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
」霍總，這就是我女兒的家教老師，舒茗茗。」林君川介紹道，」舒老師，這是霍翊寧，翊揚集團的總裁。」
舒茗茗連忙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下衣服。」霍先生好。」
霍翊寧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小貝：」能給我唱一遍剛才的歌嗎？」
小貝害羞地躲到舒茗茗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舒茗茗鼓勵地拍拍她的肩，小貝這才走出來，小聲但準確地唱完了整首歌。
」發音很標準。」霍翊寧評價道，嘴角難得地揚起一絲弧度，」你是個好老師。」
這句稱讚讓舒茗茗耳根發熱。」謝謝，主要是小貝很聰明。」
」舒老師別謙虛了，」林太太走進來，」自從你來後，小貝的進步我們都看在眼裡。對了，今天留下來吃晚飯吧，正好霍總也在。」
舒茗茗正要婉拒，林君川已經熱情地拍板：」就這麼定了！我讓廚房多準備幾個菜。」
晚餐在別墅後院的露天平台進行。
晚風帶著花香。
舒茗茗坐在霍翊寧對面，努力控制自己，不去頻繁地偷看這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舒老師是哪個學校的？」席間，霍翊寧突然問道。
」A大，英語教育專業，大四。」舒茗茗放下叉子，禮貌地回答。
」很不錯的學校。」霍翊寧點點頭，又陷入沉默。
林太太見狀，連忙打圓場：」舒老師不僅教得好，人也很溫柔。小貝可喜歡她了，上周還鬧著要茗茗老師當姐姐呢！」
晚餐後，舒茗茗婉拒了林家派車送她的提議，堅持自己騎車回去。當她走到別墅門口時，發現霍翊寧也跟了出來。
」我送你。」他說得不容拒絕。
」不用了霍先生，我習慣...」
」今晚聚餐耽誤你時間了，晚上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霍翊寧已經拿出車鑰匙，」自行車可以放我的汽車後備箱。」
舒茗茗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次拒絕。
坐進那輛低調奢華的黑色轎車裡，皮革和淡淡的木質香氛氣味讓她有些恍惚。這是她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
」地址？」霍翊寧啟動車子。
舒茗茗報出了學校附近那個老舊小區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離學校近，方便打工。」
霍翊寧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點點頭設置好導航。車內陷入沉默，只有輕柔的古典樂在流淌。
」你很擅長和孩子相處。」在等紅燈時，霍翊寧突然開口。
」可能是因為我喜歡孩子吧。」舒茗茗微笑，」他們單純直接，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用猜來猜去。」
霍翊寧側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前女友討厭孩子。」
舒茗茗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霍翊寧似乎也沒期待回應，繼續專注地開車。
當車子停在她租住的小區門口時，霍翊寧卻突然說道：」等一下。」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明天下午三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舒茗茗愣住了，接過那張燙金名片，上面簡潔地印著」霍翊寧， 翊揚集團總裁」和一串電話號碼。」霍先生，這是...?」
」有個提議想和你當面談。」霍翊寧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關於一個互利的合作。」
舒茗茗一頭霧水，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霍總，我會準時到的。」
這時，霍翊寧突然傾身過來，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別動。」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舒茗茗僵住了，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側臉上。
柔和的月光描摹出他完美的下頜線。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氣，清冽又沉穩，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舒小姐很緊張？」他唇角微揚，眼底卻不見笑意。
霍翊寧伸手解開她的安全帶。
舒茗茗這才發現，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聲音卻比想像中更輕：」霍總親自幫我解安全帶，受寵若驚。」
霍翊寧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際。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腕。
「我送你到樓下吧，你們小區晚上這麼黑。」霍翊寧說道。
下車時，夜風拂面而來，舒茗茗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她偷偷看了眼身後挺拔的身影。
舒茗茗不自覺地加快腳步，卻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傳來：」走那麼快，是怕我吃了你？」
她猛地停住，轉身時差點撞進霍翊寧的懷裡。
霍翊寧適時地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霍翊寧沒有拆穿她的窘迫，只是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繼續走。」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舒茗茗悄悄調整呼吸，試圖讓心跳恢復正常。
」我到了...」她輕聲說，聲音卻像飄散在夜風裡。
抬起頭時，發現霍翊寧的目光比星光還要深邃，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路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投下柔和的陰影，將他的睫毛映得格外纖長。
下一秒，霍翊寧微涼的唇瓣已經輕輕覆了上來。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霍翊寧的唇只是輕輕貼著她的，溫暖而柔軟，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
舒茗茗睜大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角。世界在這一刻安靜得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和胸腔里震耳欲聾的心跳。
三秒，或許五秒，霍翊寧稍稍退開，卻沒有完全拉開距離。他的呼吸拂過她發燙的臉頰。舒茗茗看到他眼中閃爍的光，像是盛滿了今晚所有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