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抬起頭看著她說到:「有一個人告訴我過我,沐嶼森從小成熟而敏感。他也許喜歡,但是卻不敢靠近,別人永遠走不進他的內心。」
聽我說完,林梓怡的神情也變得低落起來::「這話,是我媽對他的評價吧。」
自己猶豫著,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這話一聽就是她的風格,總是站在制高點評論著我和我哥。哪怕他的優秀,在她眼裡也永遠是帶著有色眼鏡,蔣童你一定不要因為老沐之前的事,就對現在的他帶著有色眼鏡。」
聽到著一番話自己的心裡很難過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著對方。
「從我小時候,他在我眼裡就是無所不能的,可是卻很少看到我哥能暢懷歡笑,他的神色總是淡淡的、疏離的。」
腦海里又想到剛才對方的背影,那個感覺就是林梓怡說的那樣。
「但是他和你在一起真的不一樣了,整個人都鮮活了,但是、」她的話一頓:
「今天你傷心成這樣,我又開始質疑我哥究竟有沒有把你照顧好。」說著對方撅著嘴巴,糾結的目光看向我。
自己輕輕笑著搖了搖頭:「不,你沒有說錯,沐嶼森真的是對我很好。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感覺他保護的太好反而讓彼此兩個人間有著距離。」
「今天就是他生日吧?我哥也二十八了。」
「是啊,咱們也都要開始實習面臨畢業了,時間真快。」
「蔣童我有時候常常在想,真的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變得越來越成熟卻沒有當初那麼快樂了。宿舍里四個人鋪著瑜伽墊,在上面打撲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久一樣,明明才是去年夏天的事情。」
那一天晚上我和林梓怡一起睡在她的床上,聊了許多之前學校里發生的事情。
「蔣童還記得籃球隊以為你是於言女朋友,咱們一起走過的時候突然衝著這邊大喊『嫂子好』嗎。」
我也回想起那時經歷笑了起來說:「很難忘記,當時因為是衝著咱們四個這邊,歡歡臉一下子就都紅了。」
「現在籃球隊那群人也不知道真相呢吧?」
我有些無奈地說:「知道了,可是還是一直叫我『嫂子』,是我當初和於言一起撒謊的代價嗎?」
「真快啊,於言也要去當兵了。」
「嗯。」
突然她問起我一個嚴肅的問題:「你和老沐會和好的吧?」
聽到這句話我反問:「你覺得我和沐嶼森真的合適嗎?」
「怎麼這麼問?」
「因為我總感覺,他的快樂都是研究方面的,自己不懂。他的痛苦也從來藏得好好的,我也沒法去分擔。那我和他在一塊究竟還能為對方做些什麼呢?」我說。
「可是真正相愛的兩個人,不就是哪怕什麼都不做,在一起就開心嗎?」林梓怡皺著眉不解地問著。
「可生活總有波折,如果他不告訴我自己的真實情況,我們不去一起面對,那個坎就像個定時炸彈,總有一天要爆開。」
而今天,就是我們的這個炸彈爆發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哎,談戀愛真麻煩。蔣童,要是有一天你真的煩了,那我們私奔吧。」
「好啊,一起逃跑,一起私奔。」我笑著回應著。
如果說之前自己和沐嶼森那次單方面提的「再見」,是我個人的冷戰。那麼這一次,就是沐嶼森和我的冷戰。
連著兩周,他都沒有和我再聯繫。
看著日曆,明天他的短假結束就要回B城那邊繼續工作了,可當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到他家裡的時候,發現屋子裡早已經沒有了行李,沐嶼森已經離開了。
原來一個人想要從你的生活中消失,是這樣的簡單。
突然發現,好像這次無名的戰役自己不去主動去找他,沐嶼森似乎就真的不再打算和我聯繫了,自己的心很涼……
時間過的很快,馬上暑假就要到尾聲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們倆就真的沒有再聯繫過彼此。
自己是在向他賭氣,那麼他呢?又為什麼真的不再與我聯繫。
開學的前一天晚上,我看著手裡和沐嶼森的聊天框,腦子裡飛速想著一個個理由和開場。
「嗨?好久不見。」不行太尷尬。
「喂,沐嶼森嗎?」不行太生硬。
「啊哈哈不好意思,打錯了。」這個理由自己說出來都不信。
我趴在床上把枕頭壓在頭上自言自語著:「啊啊啊煩死了,當時不都信我說的了嗎,為什麼還一直不聯繫我?」
就這樣,在想著一個個理由和自我否決後,那通電話到最後我也沒有撥出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突然把蒙在臉上的被子往下一拉探出頭,自言自語說:
「憑什麼非得我聯繫他啊?」
此時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第二天早晨,果不其然自己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餐桌邊。
我爸正伸著脖子看著客廳的電視。
自己無精打采坐下身,和他們說了一句:「早。」然後低下頭開始喝自己的粥。
「這個男人啊真不是個好東西,喜新厭舊。」我媽突然義憤填膺地說。
自己被嚇了一跳,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只見她沖我笑了笑,然後指了指客廳的電視說:
「看普法頻道呢。」
然後我又重新埋下頭,但是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
「啊,有嗎?我感覺明明是女方感情先淡了。」我爸也參與了討論。
「胡說,你看那個女的知道男的進監獄了,哭得多傷心,就是男人傻,不懂我們女人的心思。」
「那真是可惜,你說好好的倆人,有什麼不能當面說清楚呢,這樣生生錯過了,可惜啊。」
在邊上,聽著他倆一唱一和像是雙簧。知道這些話都是給我聽的,於是放下手裡的早飯,然後轉過身看向電視那邊說著:
「什麼普法講這個呢?我看看。」
只見電視屏幕上分明講的是贍養老人問題,自己重新回過身,那兩個人正是滿臉欲言又止看著我。
「爸媽,你們想問什麼就直接說吧。」
我媽於是側著頭和一旁的爸爸小聲商量了兩句,然後坐直看向我問著:
「桐桐你說實話,你和小沐是不是分手了。」
「咳咳咳、」這句話一出,我被自己喝的一口粥嗆到,然後看向他倆說:
「沒到分手那麼嚴重。」
「那怎麼這一個暑假也不見你倆聯繫,也不見小沐來家?」
「吵架了,冷戰呢。」我隨意解釋著。
「一個多月不聯繫,你們這個解決問題的方法太不對了,冷戰就是讓兩個人冷靜一下,可不是就這樣嘔氣。」
「爸,你不懂。」
沒想到對方聽到我的反駁,突然把手裡的筷子「啪嗒」拍在桌子上說:
「我不懂怎麼把你媽追到手。」
「噗嗤」,飯桌上我和我媽都因為平日裡老實沉默的爸爸說出這樣一句話,笑了出來,氣氛也多虧於此變得歡快了輕鬆了許多。
開學一早我爸把我送到學校門口。
「上把開車注意安全。」
「行啦快下車吧,這不讓停車的。」
他嘴上說著快下車,其實心裡我知道肯定是樂開了花。
等我下車的時候,正好一個衣著打扮都十分精緻的女人搭上這輛計程車。
我看見我爸讓她坐上了車,然後我又對他囑咐了句:「注意安全。」
「愛華公寓。」那個女人說著要去的地方,然後就看著計程車載著她離開了。
我沒有在意聳了聳肩,然後走進了學校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