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送到樓的時候,突然他認真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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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個擁抱吧?」
自己雖然愣了一下,但是反應過來後還是擁抱著他,莞爾一笑:
「用不用再給你一個吻?左邊右邊?」玩笑著。
「這樣就好,好想這樣一直抱著你。」他彎下腰,頭垂著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感覺他的聲音悶悶的問到:「怎麼了?」
「沒事,充電完畢我要走了。」他終才慢慢鬆開手臂笑著說。
然後自己也笑著揮著手,直到車子開出了視線,才轉身上樓。
夏天已在在不知不覺中來到,在一次次擁抱中,在一個個電話中「想你」里
還好我和沐嶼森之間,並沒有因為他繼母的突然回國而發生改變,兩個人依舊在簡單快樂的好好生活著。
暑假將要臨近,我整理好一厚摞資料和個人簡歷,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就像之前和沐嶼森說的那樣,自己已經學會了基本手語,但是隨著了解的深入發現,這只是皮毛,如果想以此工作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看著列印出來的一份份簡歷正在思考,林梓怡和我不約而同長嘆了一口氣,然後相視看向對方。
「怎麼了?」她先開口問到。
「沒事,就是覺得有時候現實和理想總是很難如願。」
「我看你已經在考慮下學期實習的事情了,有方向了嗎?」
自己搖了搖頭,看著這些就一個頭兩個大:
「去了解了一下,決定還是要努力找個工作,至於手語這邊我還可以繼續當志願者。」
「這樣也很好啊,現在我更覺得我哥真是人中翹楚,畢業這麼多年還在為理想而努力變成現實。」林梓怡說著抬起頭望著屋頂。
是啊,沐嶼森的工作不就是將「理想」變為「現實」嗎?
之前自己沒有深切的體會,直到面臨著畢業和將要走向社會的過程時,才越發感受到他的不平凡。
「你呢?為什麼嘆氣?」我問著。
「還不是因為我媽,她太有控制欲了。」
「也許是你們還不太適應在一塊生活吧。」
「我就盼著三個月的回國探親時間結束,她早點回去吧。」
我也望向屋頂,不再不說。未來的十字路口,到底要如何選擇?
最近我面臨期末,而沐嶼森似乎也因為要到來的假期而忙碌著。所以當他電話里告訴我,這周依舊有事耽誤沒法見面的時候,自己笑著說理解。
但感覺他那邊情緒還是不太高,我於是分享著自己剛從去福利機構當志願者回來的事情。
「沒想到我真的可以和他們用手語交流著,這感覺很奇妙。」我繪聲繪色給他形容著今天這一天的收穫。
「那很好啊,證明你真的做到了。」他終是笑了,然後說著。
「而且是我主動和他們打招呼的,現在回想都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邁出這第一步。」
咯咯笑著回憶,離開的時候他們笑著和我告別時候的場景,心裡像打翻的蜜罐般。
「你有『真心』就是最好的勇氣。」
「那你搞研究的時候,『真心』也是你的勇氣嗎?」
「嗯。「他回答著我。
「不對,我覺得不光如此。」自己反駁著然後脫口而出:
「我覺得『真心』對於你們來說太淺了,應該是『赤子之心』。」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他低低的笑聲:「謝謝你的誇獎,蔣童同學為了給我鼓勁真是不遺餘力。」
「這可是肺腑之言。」我笑著說,然後話鋒一轉用威脅的口吻囑咐著對方:
「不過回頭要是讓我看到你瘦了,沒好好照顧自己,那就去找我告狀。」
「那我可不敢不從命了。」他如是保證著。
沐嶼森沒法回來的周末,自己想著不如趁這個空閒再好好練習一下烘焙,最後決定去他家取一些烘焙材料。
但打開房門的時候,我驚訝了。
只見客廳里的燈正亮著,一個女人的身影背對著我坐在一側沙發上,而在她對面的沐嶼森站起了身:
「童童?」
她也跟著站起身,看向我。
看到對方的臉,原來就是之前在香水專櫃前偶遇到的那個女人。那一日她和我買了同樣的香水,卻是不同的毫升。
我的目光注意到那個在茶几上的熟悉購物袋,果然她買的那瓶香水是送給沐嶼森的。
自己有些尷尬地沖對方點了點頭,然後和走過來的沐嶼森說著:
「我以為你有事不在家。」
「你怎麼突然來了?」他看著我問。
「來拿烘焙的東西。」
自己剛說完,那個女人也走了過來:
「這位是?」對方畫著精緻的口紅,衣著一如上次一樣優雅的得體。一身小香風的西服加短裙,還有腳上那一雙一塵不染的高跟鞋。
「您說的話我會考慮,今天就請先回吧。」沐嶼森似乎是下意識地將我護在了他的身後。
「真小氣啊兒子。」女人笑著說,然後側頭看著我說:「你就是蔣童吧?那天你選的香水很有品味,下次再見了。」
因為此刻嚴肅神情的沐嶼森,與沖我淺笑的女人形成的強烈反差,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對方又禮貌的笑了笑,然後從我們身邊走了出去。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一點點消失。
自己思考著措辭,母親、媽媽、繼母這些詞眼,開口問到:
「她是你母親嗎?」
「嗯。」沐嶼森沒有解釋。
「哦,早知道就好好打個招呼了。」
「蔣童,下次見到她,你完全可以當作不認識。」突然他說出這句話。
本想著問一句原因,但當看到沐嶼森眼下的烏青,還有那充滿疲憊感的雙眼,突然什麼話都不想再追問了:
「好,我聽你的。」我只說了這樣一句。
他如釋重負般笑了,然後伸出手臂緊緊抱住我,身上已是送給他那瓶香水的味道。
「沐嶼森。」自己突然認真叫著他的名字。
「嗯?」他鬆了鬆手臂,垂下頭看著懷中的我。
「我是不是說過,如果下次見面你瘦了我要告狀的。」裝作氣鼓鼓的模樣,看著對方。
「啊,突然很想吃你做的蛋糕呢。「沐嶼森有些孩子氣沖我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