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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施二計(1)

2026-09-07 13:30:02 作者: 冰藍紗
  第32章 施二計(1)

  歐陽箬與德軒又依原路回了侯府,回到了靜雲閣宛蕙正心神不寧地守在門口,一見歐陽箬的身影忙上前道:「我的姑奶奶,您總算回來了。怎麼樣?」

  歐陽箬回了屋趕忙換下身上的衣裳,邊換邊道:「見到了吳公公,可是也碰到了蘇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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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蕙亦是一驚,面上發白道:「我的老天,夫人這這…」

  歐陽箬坐下來長嘆一口氣道:「還好,他答應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如今姑且只能相信他了。君子可欺之以方,好在他是個君子…」

  宛蕙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猶豫地道:「夫人沒回來之前,奴婢去周圍走了下,看見王嬤嬤在我們閣子邊探頭探腦的,神情可疑呢。」

  歐陽箬聽了不由地立了身,微顰了眉道:「難道她看見我與德軒出了門?」

  宛蕙也不敢確定,只好道:「奴婢也不確定,這事夫人如何看?」歐陽箬沉吟了一會才猛地醒悟:「壞了,那王嬤嬤是管西邊那塊的花草盆栽的,是不是我與德軒經過之時被她看見的?若還有一點的話,難道她一直就是盯著我們這閣子?」

  說著與宛蕙相視一眼。宛蕙驚疑不定地道:「夫人,您的意思是有人一直盯著我們閣子?誰人敢這般大膽放了眼線出來?」

  歐陽箬纖細白嫩的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圈圈畫畫,頃刻便在桌上畫出一副簡單的路線圖來,歐陽箬仔細回想了一路上所見,才緩緩道:「這次出門被蘇將軍看見也就罷了,可是若被這王嬤嬤看見了,她的口可不好堵。總要想個辦法才是。」

  宛蕙亦是低頭苦思,過了半晌,才微笑著道:「奴婢想到了個法子,夫人看看這管不管用。」說著在她耳邊如是這般說了一會。

  歐陽箬越聽面容越是輕鬆,到了最後才贊一聲:「姑姑果然妙,這著引蛇出洞實在是高。」

  宛蕙笑道:「高不高得看她們上不上當,若是能一招絕了夫人的後患才好。」

  歐陽箬笑著半躺下來,鬆了口氣道:「這事慢慢計議…」


  二人說了一陣,歐陽箬才平了心氣休息了。過了一兩日到了午間,歐陽箬正準備躺了休息,這些日子她犯困犯得厲害,每每吃過午膳便想睡覺。宛蕙正給她寬了衣,正要幫她放下髮髻,鳴鶯就一溜煙地進了來,邊偷笑邊脫身上的粗布衣服。

  歐陽箬見她面上通紅,若熟透了的蘋果,不由笑道:「看你那猴樣,怎麼樣,事情如何了?」

  鳴鶯咯咯一笑:「回夫人,順利著呢,只不過那阿福說的話實在好笑,他見了奴婢扯東扯西的,滿嘴說的不著邊際,差點把奴婢給笑死。哦,還有香葉也去跟了。夫人放心吧,等等一準有結果。」

  歐陽箬抿嘴一笑:「你啊,小心點吧,萬一被抓了,我可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

  鳴鶯吐了吐粉舌道:「夫人,奴婢可問過了,頂多就是打個二十大扳,奴婢不怕,再說了,又不是沒被打過。忍也忍也就過了。」

  歐陽箬與宛蕙聽了俱是笑,宛蕙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放心吧,夫人絕對不會讓你挨打的。」

  過了小半個時辰,歐陽箬正昏昏欲睡,帘子微動,宛蕙領了香葉進來。

  香葉見了歐陽箬忙福了福請安,歐陽箬整整雲鬢,和聲道:「起來吧,對了,聽說你娘病了,可好些了麼?」

  香葉忙道:「回夫人,已經沒事了,我娘說叫奴婢要盡心伺候好夫人。」

  歐陽箬聽了微微一笑,她只著了一件薄薄夏衫,身上曲線畢露,頭上雲鬢微亂,面色潮紅,慵懶如海棠春睡,這微微一笑,直看得對面的香葉呆了又呆。

  歐陽箬笑道:「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只是以後有些事,你知道便好,別告訴外間的人就行。對了,方才鳴鶯叫你去看,你可看到了些什麼?」

  香葉回過神來才道:「奴婢看到了…」

  七月末的天悶熱難當,楚妃一早就受不了搬了主屋,換了旁邊的涼閣去睡。反正楚霍天也甚少回來,楚妃也樂得清淨,日日午間叫人拿了冰塊放在屋子四角,涼閣外邊又搭了個水車,水聲淅瀝,風過處倒也消了不少暑氣。

  這日她正要午睡,正卸了妝,就聽見外邊嬤嬤稟道:「王妃,徐夫人求見呢。」

  楚妃聽得不耐煩,她最重妝容衣飾,見又要收拾一番,心頭不由又躁起,沒好聲氣地回道:「什麼事啊,叫她有事等本妃睡起再說。」


  嬤嬤猶豫了一會,進來在她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通。

  楚妃越聽越是驚訝,忙問道:「真的有這事?」嬤嬤低了眉道:「徐夫人說了,讓王妃親自去看看便知。」

  楚妃點點頭:「也罷,這事可大可小,給本妃更衣吧。」

  楚妃收拾停當,出了閣子,見徐氏在一邊,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緩緩道:「徐妹妹,你可要看好了,若無此事,你可得想想怎麼說辭。萬一那邊鬧起來,到了侯爺那邊,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徐氏俏面上閃過狠色道:「回王妃,妾身都看好了,那個狐狸猸子這回可跑不了了。」

  楚妃不置可否,一行人便出了簌玉齋直奔西門。

  果然,過了小半個時辰,西門邊就鬼鬼祟祟地出現一個頭包粗布頭巾的身影,她手上還提著個籃子,似裡面事物甚緊要,還用布密密包著。

  楚妃看了半天,卻見道上來了歐陽箬,正扶了宛蕙地手過來,接過那籃子,面上含笑地往回走。

  楚妃與徐氏一對眼神,二人便下了隱在假山後的小涼亭。

  歐陽箬走到半路,楚妃與徐氏相攜著走了過來。歐陽箬一見二位,面上微微一慌,卻是強自鎮定下來,福了福道:「妾身見過王妃,徐姐姐,恭祝王妃金安,徐姐姐安。」

  徐氏也並不回禮,冷冷一哼道:「歐陽妹妹今怎麼來這西門散步了。」

  歐陽箬笑道:「王妃與徐姐姐不也來了麼,想來是這西園子裡面的花開得艷,更可人些。」

  楚妃輕咳了一聲,肅然道:「歐陽妹妹,你身後那人是誰啊,怎麼看著面生。」

  歐陽箬面上吃驚,支吾地道:「王妃,這…這是妾身園子裡的丫鬟呢。王妃許是沒怎麼見過罷了。」

  徐氏早按耐不住,上前劈手奪過宛蕙手中的籃子,呈到楚妃面前道:「王妃,您看看,妾身可沒說錯,這歐陽氏就是私通外人,說不定是拿些什麼秘密情資給外邊的華國奸細呢。上次侯爺不是遇刺麼,還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們通的風報的信。妾身就說,這華地的人都是一副花花腸子,不可信,偏偏侯爺還看不清楚,疼得跟寶似的,就該讓侯爺看看她的面目。」

  歐陽箬越聽面上越是蒼白,一雙大眼含了淚水,不可置信地看著楚妃與徐氏,顫聲道:「王妃,徐姐姐…你們…難道你們真的是這般想的麼?」

  楚妃見她楚楚可憐,不由得尷尬道:「這個…歐陽妹妹,你若沒做錯,便沒關係,可是若做錯事,本妃也容你不得。畢竟現在外間紛亂,我們是伺候侯爺的人,可不能給侯爺再添亂了。」

  歐陽箬身後的鳴鶯不服,跪下道:「王妃,徐夫人可是冤枉我家夫人了,奴婢知道徐夫人從一開始就不待見我家夫人,處處想栽贓陷害。可我家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查就來查…」

  她話沒說完,徐氏就上前狠狠地扇了她一個巴掌,頓時鳴鶯的臉上紅腫了一片,可她尤自不服氣,一雙眼睛恨恨地瞪著徐氏。

  「請王妃明查啊,千萬不可冤枉好人呢。我家夫人膽小,萬不敢做出那等私通姦細的事來。」宛蕙說完,拜了再拜。

  楚妃看著眼前一團亂,板了面輕喝道:「別說了,是不是奸細查查便知,打開籃子。」

  旁邊的嬤嬤應了一聲,忙打開籃子,呈到楚妃面前。楚妃越看越是驚奇,皺了眉道:「這是什麼?」只見那籃子裡什麼都有,用油布包的一包熱呼呼的東西,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碎布。

  宛蕙正扶了歐陽箬起身,見狀忙上前跪道:「回王妃,我家夫人懷了身子,聽外間回來的下人說外邊王李記臭豆腐好吃,因我們家鄉沒有,不知怎麼地,就心心念念想嘗一嘗。還有我們家鄉說道,若是新生的孩兒穿了百家衣,便能福壽康健。於是夫人就叫鳴鶯出去,若是見到長得白胖健康的孩兒,便向人家剪塊穿過的布。夫人平日謹守府規,若是萬不得已是不敢驚動王妃的。」

  「再說王妃最近為了侯爺的事勞心勞力的,常常一早就出門去燒香,夫人道,這孕中讒嘴的事不好意思稟告夫人,還有那百家衣也不知道會不會犯了府中的規矩,於是就偷偷叫鳴鶯出府去。」

  歐陽箬亦是拿了帕子在一旁抽泣。楚妃聽完面色變了幾變,徐氏一張臉早就綠了,指著歐陽箬急急地道:「你你…你這個狐狸精可真會裝!」

  歐陽箬聽了又委屈哭了起來。楚妃回過神來,喝道:「徐夫人,你說話檢點點,歐陽妹妹如今懷有身子,怎麼能如此辱罵她,你回去好好給本妃反省反省。沒事都被你搞出風浪來,若侯爺知道的話,怕你也難逃府中的家規!」

  徐氏聽了俏面上又青又白,只恨恨地跺了腳領了丫鬟嬤嬤回去了。

  楚妃見歐陽箬哭個不停,拉了她的手柔聲勸慰道:「歐陽妹妹別哭了,我們都是做娘的人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本妃也是過來人,知道懷了身子想吃什麼就一定想吃到,要不然這心裡就跟貓在抓似的。唉…也怪本妃考慮不周。」

  歐陽箬停了哭聲,紅著眼睛對楚妃道:「王妃別自責了,都是妾身不好,若是早一日稟告王妃就不會鬧出這事來了。如今…如今妾身的臉也丟了,又讓徐夫人再恨妾身一層,這可怎麼辦才好呢。」

  楚妃這些日子本來心裡就躁,一想起徐氏偷雞不成反蝕米,不由得怒火中燒,恨聲道:「你別理會她,她就這德行,恨不得府中鬧得個沸反盈天,她就心裡舒坦了。也不想想看侯爺日理萬機,處在風口浪尖上的人物,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我們定侯府呢,她倒好,做出些糗事給外人看。哼…這回定要好好罰罰她。」

  歐陽箬聽了,只是擦了眼淚。

  楚妃又回過頭來安慰她道:「府中的事本來就多,本妃有照顧不到的地方,歐陽妹妹還望心裡不要怪本妃才是啊,你既然想吃些稀奇的東西,這樣吧,本妃給你塊腰牌,以後想吃什麼,想用什麼,府中沒有的,就叫下人去外邊買。唉…侯爺事務煩多,我們就不要拿這些小事情去煩他了,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歐陽妹妹看著可好?」

  歐陽箬抬起淚眼點點頭,怯怯地道:「那王妃可別跟侯爺道妾身讒嘴的事,若侯爺知道了,說不定就會責怪妾身亂吃東西。」

  楚妃忙笑著點了點頭。一行人慢慢回了去。她本以為這事就這樣按下不表,卻沒想到,這府中有多少隻眼睛看著,一日楚霍天回來,柳氏無意中把這事當笑話講給了楚霍天聽了。

  沒想到楚霍天當下大怒:「這凝霜鬧得太不象話了,本以為她能修身養性,沒想到她越發變本加厲,前些年她鬧也就算了,就當她心裡不舒坦,如今到了這歲數,還在鬧。當本侯是沒脾氣的菩薩是不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箬兒是有身子的人,竟然這般對她。」

  他說完,又怒氣沖沖地對楚妃道:「你也就是心善了些,她在鬧騰,你去湊什麼熱鬧。凝霜那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把她慣出壞毛病了,你別忘了府中你是王妃!不是她!若她以後再不老實地待著,就動家法把她攆出去!」

  楚霍天雖然冷麵冷心,可是對楚妃一向是敬重有加,不曾對她疾言厲色,就算她生了霖月郡主後不再有所出,他都好言勸慰,如今這般說辭聽在楚妃耳中簡直要了她的命。

  她哭著跪下道:「侯爺息怒,是妾身不對,妾身沒有教導好幾位妹妹。請侯爺罰妾身吧。」她邊哭邊磕頭,唬得一邊的柳氏亦是連連磕頭不已。

  楚霍天余怒未消:「如今朝堂混亂,黨派紛爭,本侯頭大如斗,回了府還要看你們幾房妻妾猜忌鬥狠,你還勸本侯多納妾,再多幾個,侯府的天都快被你們翻了。這事不能姑息縱容,你自己看看怎麼辦。」

  說完拂袖而去。

  楚妃見他離去,又羞又愧。連忙動了家法,罰了徐氏跪祠堂三日,每日一時辰,又因她犯了善妒,惡言,等幾條婦德,又罰她抄寫《女訓》、《女戒》,等等幾本書,楚妃命人拿了一大堆佛經,命她禁足一個月,日日念佛抄經書。

  楚霍天連著兩日宿在歐陽箬處,皺了眉頭對她道:「你怎麼想吃那些東西,怪髒的,外邊做的不乾淨,萬一吃壞肚子呢?」

  歐陽箬紅了面,嗔道:「妾身就知道侯爺不許妾身亂吃,可是他們說得好吃嘛,再說又不是天天沒命的吃,嘗一嘗而已,如今這可好了,闔府上下都知道這事了,妾身丟臉可丟到家了,以後妾身也不出門了,省得一出門就被下人笑話。」

  說著堵氣不理她。楚霍天最常見她溫婉可人,如何見她這般小孩子脾氣,哈哈一笑,摟了她笑道:「好了,不說你了。以後想吃什麼就叫人去買,行了吧。」

  歐陽箬這才迴轉了身子,摟了他的脖子嬌笑。

  歐陽箬聽得宛蕙來報徐夫人受了責罰,面上微微一笑:「就該讓她好好修身養性下,這般飛揚跋扈,還不知道以後怎麼死呢。」

  宛蕙聽了,疑惑道:「那日怎麼是她來鬧呢,這王嬤嬤真的是她那邊安的眼線?香葉可是說那日王嬤嬤進的是別的院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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