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牢獄之災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坐宋揚的車去了公司。
剛出電梯，就有一群警察朝著她走過來，其中一個帶頭的警察走過來問她：「你是張昕昕吧？」
張昕昕看著眼前這些警察打扮的人，有點茫然：「你們是……」
為首的男警察掏出證件：「我們是海城普明分局的警察，你涉嫌製造並傳播網絡病毒，攻擊他人電腦，請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張昕昕覺得莫名其妙，她什麼時候製造並且傳播網絡病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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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警察拽住她纖細的手腕，說著就要用手銬銬住她。一旁的宋揚眼快將之推開，將張昕昕護在身後，衝著男警官吼道：「平白無故抓什麼人？」
宋揚一雙眼睛紅彤彤的，他看那男警察特別不爽，尤其是見那警察想上來牽張昕昕手的時候，他心裡彆扭都要炸開了！
什麼人啊這是！
警察來勢洶洶，宋揚也阻攔不住。
宋揚平靜下來後，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轉身拉著張昕昕，問她：「你真的做過？」
張昕昕茫然搖頭：「我從沒寫過計算機病毒。」
宋揚點點頭，思忖片刻，拍拍她的肩膀，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我馬上聯繫律師，到了警局，你什麼話也不要說，等律師來，知道嗎？」
張昕昕點頭，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她還有些忐忑，進入電梯她還轉身看了眼宋揚，躊躇半晌才說：「你別告訴我爺爺。」
宋揚點頭，答應她。
等警察將張昕昕帶走後，宋揚趕忙聯繫了律師周平。上一次「星空」的案子是他幫忙打的，他對維權的案子倒是得心應手，不知這個案子會如何。
現在他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只好約了律師在警局見面。宋揚將公司一切事宜交由搭檔負責，連新產品上市的運營會議都不開了，匆忙趕去了警局。
他跟周平幾乎同一時間到達警局，周平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朝他走過來，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宋揚聳聳肩，表示一問三不知：「先進去吧。」
周平點點頭，跟宋揚一起並肩進了警局，在去審訊室的路上，周平猜測：「上次官司那個姓衛的，本就有些不服氣，這次怕又是他搞的鬼。張小姐也是可憐，怎麼就遇見這麼個男人？」
宋揚恨的直咬牙：「你別跟我提那個人渣，我現在恨不得掐死他。」
周平撇過頭看著宋揚：「老宋，你對張小姐挺上心啊，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的關係吧？」
宋揚揚著下巴看著他：「老周，難道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這次無論如何，你得把人給我救出來。」
之後周平以律師身份進了審訊室，了解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出來的時候，臉上洋溢的自信儼然不復存在。
宋揚問他：「什麼情況？」
「情況很麻煩。」周平嘆了聲氣，將事件前因後果理了一下，跟他大概說了一下。
大概經過就是：張昕昕跟衛斯誠還在上學時，張昕昕給衛斯誠看了一款超級病毒，這款病毒作為學術研究，她毫不吝嗇的給了衛斯誠一份。
張昕昕跟衛斯誠主研究安全防護類，當時用那款病毒不過是拿來做測試，只是學術上交集，根本沒打算傳播做違法的事情。
但是就在昨天，環微科技有幾台電腦受到攻擊，調查之後才發現，正是那款病毒。根據衛斯誠提供的證據，證明張昕昕就是計算機病毒的製造者，證據充足，警方有理由拘留她。只是警方忽略一個事實，這款病毒不僅張昕昕有，衛斯誠也有。但是衛斯誠有證據指證張，而張沒有。
這就是這件案子的麻煩點。
宋揚聽完周平的陳述，覺得不對：「她剛才跟我分明說的是，從沒寫過病毒程序。」
周平嘆了聲氣，說道：「她也是這麼跟警方說的，但是警方問她製造者是誰，她又不肯說。」
「她不肯說？」宋揚反問。
周平點頭：「像是在維護誰。」
宋揚思忖片刻，說道：「首先，這個事情定是那姓衛的栽贓陷害，要找到證據證明她的清白不難。但是得先證明這款病毒不是她所創。」
「她不鬆口，我這個做律師的也沒辦法。」
宋揚想了想，說道：「你留在這裡，我回一趟家。」說罷，便轉身離開了警局。
在開車前往回走的路上，宋揚腦子裡蹦過很多思緒。張昕昕想要維護的人，絕對不可能是衛斯誠，那麼結果已經很明了了。
除了張老爺子，還有誰？
宋揚在回去的半路上變胖，期間他靠著路邊停下換衣服耽擱了點時間。等他趕回小區時，已經是中午。他趕回張昕昕家裡敲了門，這個時候老爺子應該是在家的。
果然沒一會，張老爺子來開了門，老爺子一見是胖子版宋揚，心裡有些不痛快：「你這孩子，咋又變胖了呢？是不是因為通宵玩遊戲，導致舊病復發了？」
爺爺手上還拎著灑水壺，側身給他讓開一條路，忙招手讓他進來。
進屋後，老爺子自顧自的去陽台澆花，宋揚還在醞釀該怎麼跟他說這個事情，就聽老爺子說：「小宋啊，你遊戲玩到第一名了？」
宋揚嗯了一聲，點頭：「到了。」
老爺子虛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你把我這個老頭子都給騙住嘍，明明是個高手，卻裝是白痴。」
宋揚面不改色，看著老爺子：「張博士，您不也是？」
老爺子手上一頓，扭過頭戴著老花鏡看著他：「小宋，這裡可沒有什麼張博士。」
宋揚這會兒實在笑不出來，他的表情很嚴肅：「張老，星星被警局的人帶走了。」
「什麼？」張博士有幾分驚訝：「怎麼個情況？」
他放下手中澆花水壺，慢吞吞將袖子理下來，驚訝的望著他。
宋揚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說了一下。
宋揚找證據不麻煩，但衛斯誠竟然敢做這種事情，必然已經想好了下一步。這款超級病毒絕對不簡單，不傳播還好，但現在已經傳播出去，且讓他人計算機受到了損害，這件事的性質也就變味了。
對簿公堂時，警方一定會咬死病毒製造者是別有用心。她製造的是惡性病毒，因沒有收藏好而被別人拿去傳播，造成損失還是得由張昕昕負責。
總之，無論能不能證明她的清白，這款病毒已經泄露出去，製造者都得負刑事責任。
除非，這款病毒真正的製造者張老，能去自首，替代小星星進去。
宋揚說：「這款病毒導致環微損失近十萬元，數目雖不大，但據我的律師說，這是故意製作、傳播計算機病毒，影響他人計算機系統的正常運行，後果嚴重，已構成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如果證據坐穩，可能會處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張老爺子倒是不急不緩，笑道：「你這小子啊，這還沒追到我家小星星呢，怎麼？就心疼起來了？讓我這把老骨頭進去，換你心上人出來？」
宋揚也是不知道怎麼辦了，這才想來跟他商量。
張老嘆了聲氣：「行吧，我現在就去『自首』，我也相信你小子不會無能到讓我做四年的牢。」他頓了頓，又道：「我早就知道姓衛那小子心眼差，沒想到壞到這種程度！小宋，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收拾他！」
宋揚說了聲是，不用張老說，他這回也絕對不會放過衛斯誠。
半個小時候後，宋揚帶著張爺爺到了警局。
他們跟警局的人花了四個小時交接，下午六點左右，張昕昕出來了，老爺子進去了。
張昕昕出來一見到宋揚，兩眼血紅，恨不得伸手掐死他。她一出來就衝著宋揚圓滾滾的肚子一陣拳打腳踢，宋揚哎呀呀直叫喚：「女朋友你輕著點。」
張昕昕震怒：「誰是你女朋友，你有病啊！」這回她是真的生氣了，她也知道這件事是衛斯誠故意陷害，可她並不想把爺爺也牽扯進來。
這下好了，宋揚竟然用爺爺換她出來！
宋揚沉了口氣，收了臉上輕鬆的神色，眼疾手快抓住她亂揮的手腳，沉聲道：「好了，別鬧了。」
張昕昕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鬧？宋揚，我爺爺都八十幾歲了，你讓他替我進去，你安的什麼心？」
一旁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看見胖子版宋揚，不免有些疑惑。警察心道：這姑娘人緣可真夠好的啊，先有巨人科技總經理勞心勞力，後又有個胖子來接她出去。
嘖嘖，貴圈真亂。
宋揚早猜到她會這樣，他蹙眉道：「我安的什麼心，你不知道嗎？」他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便覺的有點不對，這有點像總裁小說里的台詞啊！
他這句話一出口，張昕昕果然安靜下來，她道：「剛才周律師跟我說了，開庭也要等到兩個月之後了，爺爺要在裡面待兩個月嗎？」
宋揚說道：「一旦批捕，辦理取保比較難，這件事我會委託周平去辦。」
張昕昕很快平靜下來，她又問：「那保釋需要多長時間？爺爺年紀大了，不好在裡面待太久。」
他說：「這種情況相對麻煩，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太久了啊！」她道：「媽蛋，我打不死那個姓衛的。」
宋揚嘆了口氣：「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先回去商量一下。」
張昕昕點頭，跟著他回了家。
他們到家後剛進門，大黃就撲了過來，大黃沒見到老爺子，似乎有點不開心。
大黃看了眼張昕昕，又看了眼宋揚，最後才歪著腦袋朝門外覷了一眼，乾脆出去跑了一圈。大黃沒看見老爺子，有點憂鬱，又跑了陽台，兩隻前爪撐在落地窗上，鼻尖貼著透明玻璃，安靜的看著樓下，似乎在等爺爺回家。
大黃的舉動戳了張昕昕的淚點，她坐在沙發上對大黃招手：「大黃。」
大黃有點失落，一雙黑漆漆的眼睛裡似乎含著淚花，聽到主人的召喚，大黃乖巧的搖著尾巴跑了過來，在她腿上蹭了蹭。
張昕昕揉著大黃的狗頭，揉著揉著就忍不住哭了，然後抹了一把眼淚，她現在恨不得帶著囧囧，拿上菜刀，把衛斯誠剁成八塊。
不，九塊！
因為沒有得到張昕昕的擁抱，宋揚現在還是胖子狀態。他見天色不早了，就轉身走進張昕昕家的廚房，想動手給她做點吃的。
在警局耽擱了一天，她應該什麼也沒吃。
宋揚從廚房裡的掛鉤上取了張老平時做飯的圍裙，他好容易穿上，卻發現因為自己肚子太大，導致圍裙系不上。
於是張昕昕一進來，就看見宋揚努力系圍裙的憨厚樣，她的目光停在他圓滾滾的肚子上，那饅頭一樣的肚子，讓她說不出的喜歡。
宋揚抬頭看見她，有些尷尬，摸出自己家門的鑰匙遞給她：「你去幫我把囧囧也帶過來，順便我冰箱裡有水果也一併拿過來吧。」
接過鑰匙，張昕昕疑惑的看著他：「你會做飯嗎？」
宋揚頓了一下，才說：「會，怎麼不會！」至少方便麵他還是會煮的。
等張昕昕拿了水果，帶上囧囧過來，宋揚已經將兩包泡麵下鍋了。鍋里還像模像樣的打了兩隻雞蛋，煮了幾顆青菜。
宋揚能把方便麵煮好，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過了一會，宋揚將泡麵端上桌，推至她跟前：「上次跟你吃了泡麵，感覺不錯，這次你嘗嘗我做的。」
張昕昕點點頭，端過泡麵嗯了一聲，她挑起一筷塞進嘴裡，並未覺得有何不同，泡麵對她來說永遠都是一個味道。況且她現在沒什麼心情，吃什麼都如同嚼蠟。
她吃了一口，抬頭對宋揚說：「這次的事情，一定是衛斯誠賊喊捉賊！」
宋揚說：「我已經安排了人去環微探情況，相信過不了幾天就會有結果。但是警方篤定爺爺是故意製造計算機病毒，即使我們能證明爺爺的清白，爺爺也得負刑事責任。除非，爺爺是在合法的情況下創造了這款病毒。」
張昕昕眨著眼睛看著宋揚：「合法的情況？比如說……是什麼情況？」
「就是在政府允許的情況下，但這也不太現實。」宋揚頓了一會兒，問她：「你知不知道，爺爺就是張博士？」
「啊？」這個消息倒讓張昕昕有幾分驚訝：「爺爺是張博士？怎麼可能！」
宋揚反問她：「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倒把張昕昕給難住了，爺爺叫什麼名字，她也不知道啊！她從來沒叫過爺爺的名字啊！從來都是叫爺爺啊！
張昕昕立馬放下筷子，跑去爺爺臥室，將他的柜子翻了個底兒朝天，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終於找到了爺爺的戶口簿，
在他們家裡，她跟爺爺並不在一個戶口，所以她幾乎沒有看過爺爺的戶口本。
她翻開爺爺戶口簿的那一刻，看見爺爺的名字，頓時就呆了。
戶主：張伯南。
爺爺就是張伯南，張博士。
張昕昕登時就傻眼了，她是又驚又喜。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埋怨自己竟然連爺爺的名字都不記得。
她懊惱的蹲在地上，胡亂的抓著腦袋，宋揚走過來安慰她：「你早點洗漱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去見周律師，儘量早點保釋爺爺出來。」
張昕昕抬眼看見宋揚登時有點火大，她拿著戶口本指著他的鼻子道：「宋揚，我爺爺要是有什麼，我掐死你！」
宋揚往後一縮，舉手發誓：「我發誓，我宋揚就算是傾家蕩產，也會保護爺爺周全，我發誓！如果爺爺出來少了根汗毛，我就以死謝罪！」
他已經托人將裡面打理的周周到到，張老在裡面應該是吃的好喝的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張昕昕嘆了聲氣，她道：「還是那句話，要是爺爺不好，我掐死你！」
「……」宋揚乾咳一聲：「那個……你別衝動，冷靜冷靜，我先去洗碗，你去洗漱，早點睡啊。」
說罷，便跑出了臥室，去廚房刷碗去了。
待宋揚走後，張昕昕開始整理剛才被自己翻亂的東西，整理到一半，就聽見廚房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去廚房看了看，滿地都是碎盤子。
她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大概有十幾個盤子吧。她拿一雙憤怒的眼睛瞪著宋揚，恨不得把他從窗戶那裡扔出去！
胖子版宋揚轉過身，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小星星，不怪我，要怪就怪我肚子肉太多，行動不便……」
張昕昕深深吸了口氣，這貨這麼蠢，到底是怎麼當上總裁的！是找的槍手吧？這貨智商忽高忽低，真的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她怒目圓睜，指著在一旁跟大黃玩耍的囧囧說：「限你半個小時內把廚房給我收拾乾淨，把摔碎的盤子給我補齊！否則我就剁了你家的狗！」
宋揚看了一眼無辜的哈士奇，慢吞吞的掃地：「正好，我也喜歡吃狗肉！」
囧囧：「……」
張昕昕：「……」她怎麼就忘記了，囧囧是宋韶軒的狗啊！宋揚只是代養，對囧囧哪裡會有什麼感情？
她跟泄了氣的皮球似得，無奈道：「你趕緊給我收拾！」
宋揚愣了一下，問她：「你這是命令男朋友的口氣嗎？」
這回換張昕昕頓住了，她呆了一會才說：「你才不是我男朋友！」
「你不是在追我嗎？」宋揚將厚臉皮精神發揮的淋淋盡致：「我答應你了。」
張昕昕在原地氣得直打顫，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跟她開玩笑。她憤憤轉身，準備離開，哪兒知道她剛側身就被宋揚一把抓住，被他拉入懷中。
她的手抵在宋揚柔軟的胸口，耳朵也貼著他的胸，她心裡的幾分火氣頓時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曖昧給澆滅。宋揚依賴性的抱了抱她，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
他深吸一口氣，收了方才的嬉皮笑臉，換上一臉嚴肅：「小星星，我不跟你開玩笑，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很認真。爺爺的事情，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爺爺都是為了保護你，也希望你明白爺爺的一番苦心。我知道現在說這樣可能有些不合適，但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實在難受。我等了二十六年，才等到一個喜歡的人，你就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他的意思是……他沒談過戀愛嗎？
張昕昕臉頰發燙，想推開他，可她卻被宋揚卡的異常緊。她能感覺到宋揚的身體慢慢變回正常，她那雙抵著宋揚雙胸的手，也明顯有觸感上的變化，手感從柔軟轉變為結實。
原本宋揚圓滾滾的肚子抵著她的胃部，他圓滾滾的肚子明顯不見了，隨之替換的是精壯勁瘦的腰身。
胖子變男神，要問她喜歡哪一種。
她一定會說：兩種都喜歡！
前者是憨厚無害又可愛的形象，後者是俊美溫柔的暖男形象，無論是牽著後者，她都很喜歡。尤其是在看了《超能特戰隊》後，對胖子版的宋揚歡喜更甚。
宋揚恢復了英俊形象，薄唇微微向上一挑，笑容略複雜。他微微俯下身，薄涼的嘴唇挨著她柔軟的耳廓，輕聲唱了句：「你，就是我的小星星，掛在那天上放光明……」
這一句歌詞他唱的特別緩慢，聲音低沉磁性，乾淨透徹的如初春的西湖之水。他所唱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似原唱那般活潑，反是低沉深情，像寧靜的水，溫溫流淌。
無意間，宋揚微涼的嘴唇在她耳廓挨了一下，她登時打了個顫慄，渾身如同觸電般酥麻，她雙腿一軟，心甘情願的就跌進了宋揚懷裡。
他的懷抱讓人覺得踏實，她就這麼安靜的靠著，今天澎湃了一天的心湖之水終歸寧靜。
宋揚在她耳邊哼唱完那句歌詞，貪婪的揉了揉她的腦袋，特別貪戀這種溫暖的寧靜感，他真的就像這樣抱著她，抱一夜。
不，一輩子。
宋揚很想吻她，但是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怕會做出惹怒她的事情。他壓制了一下自己的膨脹的情緒，緩慢的將她鬆開，這才發現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看著她圓潤通紅的包子臉，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還說不喜歡我？臉都這麼紅了。」
張昕昕窘迫，因為臉紅她無法掩蓋自己的情緒。她對宋揚的感覺，已經表現的很明白，只是現在她覺得有些不時候，也不敢這麼輕易的跟他在一起罷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了衛斯誠這個前車之鑑，她還真的有點害怕談戀愛了。
第二天張昕昕起得很早，她跟宋揚一早去了律師事務所。
大概上午九點左右，他們到達周平的律師所。周平招待他們進辦公室，簡單交代了一下事情的利害性。
說了近辦個小時，到底不過一句話，除非爺爺是在合法情況下製作了那些計算機病毒，否則這官司無論怎麼打，爺爺都得負刑事責任。
張昕昕望著周平：「周律師，也許我爺爺……真的是合法製作病毒呢？」
周平擺擺手：「平心而論，張小姐，您覺得可能嗎？」
張昕昕泄氣，弱弱回答：「不可能……」
現在他們申請保釋的手續已經提交上去，具體的還得等審批結果下來。宋揚那邊也準備了一些證據，足以證明病毒是泄露，絕非張老或張昕昕故意利用病毒給環微科技造成損失。
他們手上的證據足以證明：利用這款病毒的人另有他人，至於是誰，這個不在他們考證的範圍。
到中午飯點，宋揚帶著張昕昕去附近餐廳吃飯。他知道她心情不好，特意讓服務員多加了兩隻雞腿給她。
張昕昕平時食量就大的嚇人，這會她心情不好，食量更是猛速增長，一口氣將三隻大雞腿給吃了個乾淨。
宋揚已經習慣了她吃飯的樣子，表示淡定，還特別紳士的取了餐巾遞給她。
他們坐的位置在走廊中間，然而在他們斜前方靠窗處坐著的那對情侶，正是衛斯誠跟其女友邵雪。他們正在聊張博士的事情，邵雪認為，張昕昕這幾日麻煩上身，應該無瑕顧忌張博士的事情，也沒有閒工夫再去茶館等張博士，這是衛斯誠的一個機會。
衛斯誠也表示：「是啊，只要不是她跟我爭，憑我這一張嘴，還怕說服不了一個張博士？」他一臉得意，邵雪也覺得自己男友優秀的無人能媲美，隨即也笑了起來。
張昕昕抬眼就看見了邵雪那張花枝亂顫的臉，衛斯誠拿後腦勺對著她，她二話不出，抓起餐盤裡的雞骨頭，瞄準衛斯誠的後腦勺就砸了過去。
這會張昕昕什麼道德禮法都顧不得了，只想拿鞋底拍死衛斯誠。
衛斯誠被人拿雞骨頭砸了後腦勺，回過頭便瞧見了張昕昕，怒視著她。
張昕昕假裝抬頭看著天花板，悠然自得的抿了口飲料，並不理會他。之後，衛斯誠跟邵雪一齊走了過來，兩人跟門神似得杵在他們桌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衛斯誠冷冷盯著她，將她扔進他脖子裡的雞骨頭重重摔在了桌子上：「你是跟我死磕上了麼？」
邵雪也抱著胳膊不可一世看著她：「有你這種孫女，你爺爺也真夠悲哀的啊，自己犯的事兒，讓親爺爺去頂罪。張小姐，您可真夠不孝的啊。」
她「呵呵」一聲：「某些人栽贓陷害什麼的，真是夠不要臉的。」
張昕昕一張臉被氣的通紅，她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牛肉，淡淡道：「某些人啊，還喜歡撿我扔掉的破鞋，真悲哀。」對，衛斯誠就是只破鞋，用破鞋比喻他，簡直是抬舉他了。
邵雪氣憤的想抬手給她一巴掌，張昕昕滑頭，側身躲過，旋即笑道：「大小姐，您一點也沒有與時俱進的意思，這種呼巴掌的橋段，現在已經不流行了好嘛？」
張昕昕一臉「賤樣」，她的神情觸怒了邵雪，將她氣得渾身發抖。
這種女人跟女人間的戰爭，宋揚本不想參加，奈何衛斯誠為了護女友，竟然動手推了張昕昕一把，這讓宋揚不能忍了。
宋揚摔了手上的餐巾豁然起身，伸手扶住張昕昕後，便一把拎住衛斯誠的襯衣領。宋揚比衛斯誠整整高了半個頭，首先在比氣勢上，衛斯誠就輸了。
加上宋揚體格壯，竟然……輕輕鬆鬆將衛斯誠給拎了起來，他陰沉沉的看著衛斯誠，雙眸陰鷙凌厲：「衛先生，對女人動手動腳前，是不是得先看看她的男友是誰？」宋揚也不想揍他，覺得掉風度，隨手又把他輕輕鬆鬆給扔了出去。
張昕昕看得眼睛都直了，宋揚的力氣……也太大了吧！宋揚的形象，頓時就在張昕昕的腦中高了一截，她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小鳥依人般拽住他的胳膊，在他身側，頓覺安全感爆棚！
衛斯誠被他扔了出來，踉蹌幾步扶住旁側的桌子，待穩住身子，他衝著宋揚冷笑一聲：「宋總，這女人背著你勾搭胖男人，可是給你戴了頂綠帽子啊，這樣你都還護著她？宋總，您的口味，未免有些奇怪了吧？」
「……」宋揚乾咳一聲，也不生氣，他淡淡掃了一眼邵雪，正色道：「衛先生您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他似乎話中有話，那意思似乎是說「你提醒我戴綠帽子，你何嘗不是被人戴了綠帽子？」衛斯誠果然扭過頭看了邵雪一眼，眼神複雜。
邵雪一愣，咒罵了他一句「神經病」，便拉著衛斯誠心虛的走開了。
待他們走後，張昕昕呲牙喃喃道：「我真想掐死他，我這輩子沒這麼討厭過一個人，我覺得他真是噁心炸了！」
宋揚給她倒了杯茶水，安慰她：「你急什麼？想報復還不簡單？」最近宋揚跟表妹千璽惠學了不少手段，對付衛斯誠跟邵雪這種人，自然也得用陰的。
張昕昕看著宋揚，問他：「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詐他的。」宋揚道：「不過像邵雪那種被寵壞了的富家小姐，結婚前偷點腥也很正常。」
張昕昕哦了一聲，撐著下巴看他：「你也經常偷腥嗎？」
宋揚差點被水給嗆住：「小星星，你說什麼呢？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
張昕昕忍住笑，嗤了一聲：「你嘴巴上這麼說，但我還沒答應做你女朋友呢。」
兩人正在貧嘴的時候，宋揚接到周平的電話。
他接電話的時長不過兩分鐘，掛完電話宋揚一臉輕鬆，對她說：「小星星，爺爺被放出來了。」
張昕昕啊了一聲，有點驚訝，昨天還特別棘手的事情，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解決？
「什麼情況？不是說很棘手嗎？」
宋揚蹙眉道：「有人已經先我們一步提交了證據，警方還沒有起訴，所以核實了證據的可靠性，早上就把爺爺放出來了。」
「是周律師？」
宋揚搖頭：「我不知道，應該是爺爺的朋友。」
張昕昕緊繃的情緒頓時鬆緩下來，長嘆一口氣：「爺爺真是……基友遍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