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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怒火(1)

2026-09-07 13:20:53 作者: 陌安涼
  第13章 怒火(1)

  01

  我等著白帆出現,終結真真周末迷亂的生活,可白帆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幾次問白帆什麼時候來,真真都故作不在乎,但是她的眼睛騙不了我,因為每次說到白帆的時候,她的神色都充滿落寞。

  生活中沒有白帆,真真只能用別人來填補,聲色犬馬,她好像要用紙醉金迷的日子來麻醉自己。

  「真真,你不能天天在酒吧、KTV待著,那裡很危險。」

  「淺淺,我知道,你放心就是,我只是玩玩。」

  「真真,那地方不是你該長期待著的地方,你……」

  「淺淺,你不覺得那裡很熱鬧嗎?現在我就覺得很冷清,很寂寞,只有在那樣喧鬧的地方,我才不會寂寞。」

  錢真真說話的時候,神色是落寞的,看著就讓人心疼,更多的勸說的話語我再也不忍心開口。

  「淺淺,你不要管我,我有數的。」每次在我勸說她之後,錢真真都會這樣和我說。

  我當然管不了真真,這個家是她的,我寄人籬下,能做的也就是幫她打掃一下狂歡過後滿地狼藉的家,為疲憊的真真披上衣服,僅此而已。

  可是因為白帆不出現,真真的狂歡越發沒了節制,原先他們會在很晚的時候離去,現在他們會徹夜狂歡。每次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除了滿室狼藉,就是他們橫七豎八躺在客廳里的身影。每次夜裡我醒來上衛生間時,都會撞見讓自己臉紅心跳的一幕,包括一直堅稱自己心裡有數的真真,她也開始和這些人玩曖昧,有一次我甚至看到一個男生將她摟在懷裡不停地親吻。

  然而第二天不等我詢問,酒醒後的真真就急著跟我解釋,說自己和那個男生只是逢場作戲,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真真,不要鬧了,如果讓白帆知道了,你們之間就完了。」我由衷地勸說,希望能勸止住她的瘋狂。

  「蘇淺,我心裡有數,我怎麼可能守不住自己的底線?這些人和白帆不一樣,他們喜歡的是我的錢,而白帆喜歡的是我的人。」真真說話時神色是落寞的,或許她說的話就道出了她每晚狂歡心底卻不快活的原因。

  「蘇淺,我在意的人不能每時每刻都陪在我身邊,我只能找些人一起玩鬧,既然他們看中的是我的錢,我不缺錢,滿足他們就是,我們這算是各取所需。」真真繼續說,三言兩語間就將自己和他們的關係說明了,不過是金錢關係罷了。


  她的話說得坦誠,餘音里卻有說不出的落寞。我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既然是金錢關係,你就要注意分寸,你也說了他們不會給你真心,所以你也得懂適可而止。真真,我很擔心你。」

  真真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說她明白。

  然而真真清楚歸清楚,行事上還是如之前一般,甚至有些變本加厲,每個周末晚上家裡依然鬼哭狼嚎一片,我在隔壁聽著,幾次都想出去阻止,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處境,還是沒有衝出去。

  慶幸的是,白帆終於在一個早晨敲響了真真的家門。

  我在房裡聽到門鈴聲響了很多遍,可是客廳里那群人沒有一個人去開門,包括真真。

  等我穿好衣服走出去時,才發現他們又醉倒在客廳里,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地上,彼此間仿佛沒有男女之間的避諱,說不出的曖昧。

  我沒有在客廳里找到真真,看了下她關著的房門,我才知道她可能回房間睡覺了。顧不上去看她的情況,我就趕緊開了門。

  門外的白帆一身風塵,看著我,露出疲憊的笑。

  「你怎麼來了?」我驚訝地問道。

  雖然盼著白帆出現,但眼下的狀況可不是一個好時機,我本能地擋在家門口,不想讓他進來。

  「真真呢?還在睡覺?」白帆看著我,急切地問道。

  看得出來他是將真真放在心裡的,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讓他見到客廳里的情形。

  「真真有事出去了,我和你去找她。」我一邊擋住白帆,一邊往屋外走。

  白帆不明白我為什麼擋著他,在我往門外走的時候拖著行李進了家門。

  「白帆。」等我反應過來喊住他的時候,白帆已經看到了客廳里的一切。

  他愣愣地看著客廳里躺著的橫七豎八的人,半晌兒回頭看向我,眼神中全是詢問。

  「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們昨天在這裡聚會。」我有些心虛地解釋。

  白帆看著我,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我低頭,避過他懷疑的目光。不等我再鼓起勇氣抬頭,白帆已經朝真真的房間走去。


  見他不再糾結於客廳里的場景,我的擔憂終於落地,趕緊跟上他的腳步朝真真房間走去,我想他的出現肯定會讓她驚喜萬分。

  只是等我們推開真真的房門,見到的場景只有驚,沒有半分喜。

  真真正和一個男生抱在一起,兩人忘情地親吻,連我們走進房間都沒有發覺。

  除了兩個人的氣息,真真的房間還瀰漫著濃重的酒氣。

  見到面前衣衫凌亂抱在一起的男女,白帆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失神地看著真真和男生擁吻,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安靜地看著,仿佛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凍僵了。

  「真真,白帆來了!」見真真依然沉浸在與別人的激情里,我忍不住高聲喊道。

  真真茫然地看向我,目光在看到白帆的那一瞬間僵住了。

  白帆也看著真真,沒說話,片刻之後就拎著自己的行李,快步轉身離開。

  真真顯然沒想到自己荒唐的行為會被白帆看到,她愣在那裡,連男生伸出胳膊搭到她的肩膀上都恍若未覺。

  「真真,你還等什麼,快去追呀!」我著急地催促發愣的真真,心裡已經湧起濃濃的不安。

  真真猛地反應過來,看我一眼,便拿了衣服急急追出去。

  卻不想那個男生再次伸手拉住了她,柔聲喊道:「親愛的。」

  深情的聲音讓真真一愣,然後,她轉身就跑,再也不看身後的男生一眼。

  我不知道真真能不能追上白帆,更不知道兩人還能不能回到從前,那是他們的事情,我沒有資格置喙,我能做的只有幫她把這個狼藉的家打掃乾淨,將無關的人趕出去。

  我開始收拾房間,剛才還和真真糾纏不清的男生走到我的身邊,尷尬地說:「我來幫你。」

  我站直身子看向他,笑著告訴他:「真真的男朋友來了,現在她不需要你們了,請你們離開吧。」

  我不知道他要來幫我的用意,不管是問真真的事情還是白帆的事情,我都不會告訴他,也不想再理他。

  「可能你對我有誤解,我是真的喜歡真真。」他鄭重地說。

  但我看著他閃動的眸子,就知道他的話有多麼言不由衷。

  「這和我沒關係,你如果要表現自己的深情就去找真真。」我繼續收拾房間。

  男生站在那裡,臉上的尷尬更濃。

  被我晾了不長時間,他就悻悻地離開,臨走前還不忘喊醒睡在客廳里的人。

  隨著他們的離開,這個家再次陷入寂靜之中,好像剛才的慌亂、昨晚的歡鬧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收拾完家我就耐心地等真真回來。我不知道她要怎樣和白帆解釋她的行為,是酒精作祟還是她耐不住寂寞,我更不知道白帆會不會選擇原諒,但在我的心底,我還是期待著兩人能一起回來,因為白帆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只是我的願望還是落空了,真真是一個人回來的。

  見到房間裡的我,她露出笑容,但了解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笑容里的苦澀。

  「白帆呢?」其實在看到真真一人進門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她和白帆談得不好,可我心底還是有隱隱的期待,期待白帆可以原諒真真。

  「走了。」真真的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是眼中濃重的失落卻出賣了她。

  「你該好好和他解釋的,你只是喝醉了酒。」我輕聲說話,雖然清楚這話真真肯定已經和白帆解釋過了。

  真真含著淚點頭,很久才哽咽地說:「該說的我都說了,可是他根本就不聽我說話,他不相信我,我有什麼辦法。」

  「因為人總是相信親眼見到的要多過親耳聽到的,更何況是你的解釋,你好好解釋,他肯定會相信你的,畢竟你們有好幾年的感情,他明白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開解真真,希望她能放下自己大小姐的架子,平心靜氣地和白帆談談。

  「他人去哪裡了,需要我和他說說嗎?」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話能起多大作用,但是為了真真,我願意嘗試,我希望我最好的朋友能夠開心快樂。

  「去機場了。」真真平靜地說道,全然沒有了每次說到白帆時的興奮。

  見我不說話,她又幽幽開口:「他這段時間忙是因為跟著他老師做一個研究課題,昨天那課題剛結束,他就坐晚上的航班來了這裡,想給我個驚喜。」

  「真真,為了你和白帆,以後不要再和那群人來往了。」我再次認真地對她說,神色中滿是擔憂,我怕她整日和那群遊手好閒的人在一起,早晚會出事。

  真真含著眼淚對我點頭,神色中充滿悔恨。

  「不僅是回家,以後別和他們來往了,你也清楚,他們在乎的並不是你這個朋友,而是你的錢,他們越清楚你有錢對你的要求就越多,對你就越諂媚,這對你而言,不是好事。」我輕聲分析,因為真真很少能這樣平心靜氣地聽我的勸告,每次都是我還沒開口,她就將我的話直接堵住了。

  「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就明白了,他們是想將我當成永遠的搖錢樹呢,不然也不會出現那樣的場景。蘇淺,你得相信我,我並不喜歡那個男生,我只是喝多了酒,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了。」真真悔不當初。

  她的話讓我徹底放下心來,她能和他們斷了關係,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而真真在我心裡什麼時候都沒變過,她是一個直率善良的女孩,即使她特別害怕寂寞,即使她很貪玩,但都改變不了她善良的本質。

  「真真,白帆那邊,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我……」見真真為了白帆願意斷掉和那群人的關係,我有些興奮,更想讓他們兩人之間和好如初。

  真真跟我說:「蘇淺,我之所以失落,是因為白帆沒有罵我,情緒還很平穩,我覺得他還是不太在乎我,我傷心不是因為他走了,你放心,白帆早就在我手掌心裡了,飛都飛不了,他今天不聽我解釋,等他氣消了就沒事了,到時候我再給他打個電話,他還是乖乖的白帆。」說到以後她和白帆和好如初,真真的臉上全是期待和喜悅的光芒。

  我不知道真真為什麼會這麼自信,但是聽她這樣說,我懸著的心終究是落回了一半。

  02

  我沒想到面對蘇之行,安哲會再次屈服,只是這次的屈服明顯沒了之前的無奈,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這天安哲將一摞錢扔到了我懷中,然後有些惱怒地瞪著我。

  我很無辜,好奇地看著安哲,不明白他為什麼有這麼大的火氣。

  「我又沒惹你,你可別對我這麼大火氣,你是要求著我辦事的。」我拿著手中的錢對著他一揚,很不高興他的遷怒。

  「你把這錢給蘇之行,告訴他,我們之間再也沒有關係了,讓他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安哲臉上的怒色因為我的話消退了不少,但是語氣中依然帶著怨毒。

  我看著他有怒火卻極力隱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蘇之行又挑戰你底線了?」我好奇地問安哲,不明白蘇之行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讓安哲這樣憤怒。

  「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的事情你不用這麼好奇,這些錢你帶給你爸,告訴他以後我們沒關係,如果他再來糾纏,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安哲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依然冷著臉說話。

  你爸?這是我第一次在安哲的話語中聽到這個詞,這個詞讓我不由得想笑。我也希望我爸只是你爸,而不是我的父親,可是這個爸爸由不得我們選擇,所以我笑著告訴安哲:「蘇之行是我爸不假,也是你爸。你剛才這話說得太絕情。」

  安哲看著我,不屑地說:「我爸不是蘇之行,我爸叫安建邦。」

  安哲說得鄭重其事,他的神色是我從來都沒見過的認真。雖然安哲沒有說原因,但是我很清楚,蘇之行做的事情可能觸及安哲的底線了。

  見我只是笑著不說話,安哲的語氣變得和緩,他嘆了口氣才說:「蘇淺,我真是夠了,他竟然給我媽寫情書,還寄到我爸的公司,你說他是不是瘋了?」

  我不知道蘇之行是不是瘋了,我可以確定的是現在安哲要瘋了,而且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逼瘋了,因為沒有父親不期待自己的孩子過上富足的生活,可蘇之行顯然是個例外,為了自己的目的不介意毀掉兒子幸福的家。

  「蘇淺,這次我讓你幫我把錢送給他,一是不方便見他,二是不想見他,三是希望你能替我告訴他我和他之間再無關係了,讓他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如果他再這樣恬不知恥,我不保證會有什麼後果。」

  安哲的話變得鄭重,我不由得也鄭重地點頭。

  我不知道安哲的話會對蘇之行有多大作用,但是我確定這些話我會原封不動地帶給蘇之行,因為他也讓我絕望了。

  「既然不想和他有關係,為什麼還要給他錢?」我有些不解地看著安哲,其實給蘇之行錢就等於給了他繼續剝削的希望,這一點我和安哲都很清楚。

  「就當是買斷我們之間的關係吧,我求個心安。」安哲沉默半晌說。

  我默然點頭,再也不說話。正是因為有血緣關係的存在,所以即使再多的傷害,在喊著斷絕關係的時候想的都是不能讓他連基本的生活都維持不下去。

  只是和我們的心軟及我們對這段血緣的在乎不同,蘇之行顯然將安哲當成了自己的印鈔機。他容光煥發的樣子好像他的前妻嫁給富豪是他的功勞,而他那富二代的兒子也是因為他的原因成了富二代。

  當然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這樣說,只是所有人都不會認為這是他蘇之行的榮耀,他不過是一個守不住妻子,連兒子都管別人叫父親的賭徒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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