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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你說,我是不是罪大惡極

2026-09-07 13:14:51 作者: 村口集合偷大鵝
  銀色宛若游龍般的閃電穿梭在厚重雲層里,鉛灰色的層雲迭霽在萬丈高空的狂風呼嘯下翻騰變幻,不斷向前航行的飛機機翼兩側穿透過厚重雲幕時瞬間隱沒了形狀,即便隔著道道飛機窗,在座的乘客們亦是都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風起雲湧。



  這些乘客們的吵鬧聲還未停歇,便又聽見幾名乘客驚慌失措的大聲喊叫到:「你們快看,前方是雷電區!」

  雷電區-——簡簡單單三個字,宛若一顆重磅炸彈般瞬間被投落在喧囂吵鬧的飛機艙內,將原本爭吵不休的乘客們炸的瞬間鴉雀無聲。

  萬丈高空內若是遇上雷電區,代表著什麼?

  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飛機窗外的雲幕已經越來越厚重,當這些鉛灰色的雲層厚厚積壓在一起翻騰變幻時,帶給人的視覺效果是極其強烈與震撼的。只見鉛灰色的雲幕在層層迭迭的不斷積壓下,逐漸變幻成菸灰色,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這些菸灰色的雲幕堆迭已然發展成黑雲壓城般的恐怖畫面。

  重雲如蓋,將這架飛機牢牢籠罩在烏雲堆迭的牢籠內,乘客們皆是目瞪口呆的望向飛機窗外的烏雲翻騰,銀龍嘶吼著穿梭過層迭雲幕,以勢不可擋的強勢威壓劈開暗黑色的牢籠,陰雲密布間只餘下銀色游龍風馳電掣的明滅光影。

  南浮生緊緊抱住懷中的南醉生,目光晦暗不明的盯視著飛機窗外的濃雲密布,那道道穿梭層迭烏雲里的銀色電龍流露出一種死亡的氣息,現在還沒有暴風雨的降臨,雲層和雷電已然迫不及待的向這架飛機發起了攻擊。

  萬丈高空掀起狂風怒號時,所造成的恐怖景象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見厚重暗黑色的雲幕將這架不斷向前航行的飛機層層迭迭的包裹住,遊動其中的銀色雷電虎視眈眈的盯視著那一排排的飛機窗,透過澄澈晶瑩的窗戶,可以清晰看見無數乘客驚恐畏懼的神情。

  若是在此刻強行穿過雷電區,勢必會對飛機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別說這些乘客們會想到這一點,那些從事空乘行業多年的空姐們又豈會不知?她們緊緊攥握住手中的對講機恐慌萬狀的大聲稟報著如今的狀況,也不知道對講機里說了些什麼,只見這些空姐們的神色瞬間變得恐怖駭人。


  那是一種驚恐到極致,又被瞬間抽去希望的曙光,才能浮現出的一種既失魂落魄,又恐懼心慌的神情。其中那名最為高挑美麗的空姐無力的垂下纖長玉臂,原本緊緊攥握在掌心裡的對講機『咣當』一聲,就這樣沉悶不已的重重摔落在地上。

  穿戴著淡紫色空乘服侍的乘務長見況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她握住那名空姐冰涼的手,將她帶進休息室內,隔絕了在座乘客們驚疑不定的探究目光。

  「機長和駕駛員怎麼說?」乘務長依舊是冷靜從容的,她抬眸凝視著那名高挑美麗的空姐,目光緊緊盯視著對方精心描繪的美眸。其實她自己都感覺問這句話十分多餘,因為她的心裡早已經有了隱隱約約的預感,只不過在這名空姐的神情舉止中被證實了而已。

  那名高挑美麗的空姐此時已經連握住自己的十指都無法做到了,她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方才那一刻冰凍凝結,唯餘下一顆狂跳不已的心臟,在這副軀殼裡因為極致的恐懼慌亂而快速跳動著。

  她遲鈍的轉了轉眼珠,勾勒著纖長眼線的美眸定定的凝視了乘務長片刻,終於再也忍不住眼眶發紅,顫抖著嫣紅唇瓣一字一頓,難掩驚惶心碎的緩緩說道:「機長說了,因為雷電和磁場問題,發出的求救信號那邊根本收不到,而且距離最近的降落點也要飛行半個小時。」

  言即此處,她深深吸了口氣,將險些溢出眼眶的淚水重新憋回去,從乘務長手中拿回那枚掉落在地上的對講機:「而且機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陣雜音打斷了。」

  剩下的,機長便再沒有說。

  或許,他再也沒有機會去說了。

  乘務長聽到這名高挑美麗的空姐這樣說後,緩緩勾起優美的紅唇,勉強扯出一個還算明媚的笑容:「好,我知道了。」她抬起手拍了拍這名空姐的肩膀,隨後便再也沒有說些什麼,毅然決然的打開休息室的門走向貴賓艙內。

  與此同時,飛機窗外的風起雲湧已經逐漸變幻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只見暗灰色的烏雲層迭間緩緩形成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海洋,游梭其中的銀色雷電宛若銀河倒瀉下墜落深海里的流星,浩瀚無垠的銀色雷龍像極了一場繁麗盛大的流星雨,在飛機窗外呼嘯嘶吼著紛紛閃爍遊動。

  電流星散。

  南醉生睜大墨眸呆呆的望向窗外的陰雲翻騰,流星掣電,只感覺這樣的場景比電影裡的特效還要震撼人心,大自然的威力果然不同凡響,如此恐怖駭人的天地威壓還未正式開幕,便已經帶給眾人足夠強烈的視覺刺激與精神打擊。


  「哥,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南醉生的語調里毫無疑惑之意,而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慄的沉著與冷靜。

  「或許吧。」南浮生沒有多說些什麼,他輕輕撫摸著南醉生溫暖柔滑的頭頂,只感覺冥冥中自有天意註定。或許他與南醉生沒有可以攜手到老的福澤,但卻有著可以共同赴死的緣分,映入眼帘的雷雲翻騰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氣候災難罷了,不論是生也好,死也罷,他始終都會與南醉生在一起。

  狂風嘶吼的聲音雖然被隔絕在飛機窗外,但是在座的乘客們依舊可以清晰感知到那種恐怖駭人的咆哮,風起雲湧的景象還未落幕,只見前方航行的蒼穹里逐漸蔓延上一種沉悶濃重的墨紫色,一道粗壯雷霆呼嘯著狠狠劈過層迭烏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籠罩飛機上的陰雲囚籠狠狠撕裂掉。

  還未等乘客們從這一幕里反應過來,下一道迅電流光便接憧而至。隱藏在層迭雲幕里的銀色游龍仿若受到來自遠古的召喚般,紛紛齊齊湧向前方墨紫色蒼穹里狂劈亂閃的紫色粗壯雷霆。

  此情此景就像是修仙玄幻劇里所精心製作的特效一樣,只見那些銀色游龍迫不及待的鑽進前方蒼穹的紫色雷霆里,不過須臾,兩者相結合後所誕生出的銀紫色雷霆流露出蔑視世間萬物的恐怖威壓,呈古樹枝椏的茂密傘狀忽明忽暗的閃爍在遠方天幕。

  僅僅是在遠方蒼穹里明滅不定的閃爍,飛機艙內的乘客們便已然清晰感受到機身的微微顫抖,還未等他們將目光從那道銀紫色雷霆移開,下一道銀紫色的雷龍便狂躁憤怒的穿透過層迭陰雲,勢不可擋的狠狠劈向飛機旁側。

  所有人的心臟跳動與呼吸脈搏都在此刻停止,飛機艙內的氣氛再次凝滯寂靜下來,只見那道銀紫色的狂龍嘶吼咆哮著穿透過烏雲後,雖然看著像是狠狠劈在了飛機機翼上,然而實際上那只不過是道道銀紫色的光影而已。

  在暴風雨還未完全降臨之前,這些雷霆閃電的威力還遠遠達不到劈碎這架飛機,但是所形成的恐怖駭人畫面已經足夠震懾住飛機艙內的乘客們,看著蒼穹內游梭閃爍著的銀紫色雷電,所有人的神態表情都在此時此刻如出一轍-——那便是絕望。

  絕望,深深的絕望,無以倫比的絕望。

  銀紫色的雷龍清晰倒映在南醉生的墨眸里,她眨了眨瀲灩澄澈的墨眸,仙姿玉色的容顏上流露出半是絕望,半是好笑的神情來:「沒想到我們兩個的運氣還真是糟糕,明明登機時還是風和日麗,晴空萬頃的,可還不到中途便驟然遇見了暴風雨。」

  言即此處,她抬眸望向南浮生,雖然還是小小年紀,卻在此刻流露出非同一般的冷靜沉著:「你說,上天是不是在懲罰我們?因為我們平日裡幹過的虧心事太多了。」話音未落,南醉生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虧心事?」南浮生聞言修眉微挑,縈繞周身的氣勢依舊是盛氣凌人,仿佛飛機窗外的狂暴雷霆對他造不成一絲半毫的震懾與威壓。

  他緊緊抱住依偎懷裡的南醉生,寬厚有力的掌心溫柔且富有規律的輕輕撫摸著對方清瘦的背脊,這種安撫性的行為在一定程度上舒緩了南醉生緊繃不安的神經,所以當他垂眸望向南醉生的墨眸時,並沒有看見想像中的驚恐畏懼,而是依舊如同靜影沉璧般的晶瑩澄澈。

  俊美無儔的容顏上浸染著窗外的銀紫色雷光,南浮生垂眸凝視著南醉生,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沉靜:「若說起虧心事的話,我倒是做過不少,畢竟我的手早已沾染上許多人的鮮血,無論怎麼洗滌也是洗滌不清的。倒是你,小小年紀,能幹出些什麼虧心事?」

  聽到南浮生這樣說,南醉生勾唇淺笑,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只感覺冥冥之中雖然自有天意,但是她在此刻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災星,否則又怎麼會病痛纏身且十數年無法痊癒,又怎麼會忽然間面臨暴風雨的威脅呢?

  思慮至此,她抿了抿淡紅色的唇瓣,聲線不再像往日裡那般清泠柔婉,而是浸染著宛若寒冰風霜般的涼薄:「我做的虧心事太多了,那便是選擇在今天回國,還將你也牽扯進這場暴風雨里,牽扯進即將降臨的死亡災難里。」

  話音未落,南醉生神情複雜的抬眸望向飛機窗外,只見銀紫色的粗壯雷霆猙獰萬分的斜著劈向遠方蒼穹,堆迭積壓的鉛灰色雲幕被瞬間狠狠撕裂,分散成無數魚鱗狀的陰雲囚籠:「你說,我是不是……罪大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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