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雪紡綢髮帶墜著兩顆珍珠優雅的挽在髮髻里,珍珠華美的柔光淺淺流轉在鴉色的長髮上,若是有佳人【耳著明月璫】來相得益彰,清雅間更不失柔婉,再配上精緻繁麗的玫瑰長裙,該是怎樣一幅空靈出塵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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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浪生捲起衣袖百無聊賴的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著東夢生幾人用餐,攝人心魄的桃花眼幾次三番的緩緩掃過對面的南醉生,不過須臾他便放下支撐臉側的手臂,將少女臉上沾染的一點奶油輕輕抹過。
惋惜的將指尖上的奶油捻化進肌理,他微不可聞的蹙眉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若是能將美麗的人兒攬進懷裡,用溫熱的舌尖一點一點的緩緩舔過,即便融化在味蕾上的奶油如何香甜甘醇,也比不上依偎在懷中的珍寶不經意間的一抹嬌羞,亦或者是眼波盈盈。
正當他垂眸暗自臆想間,東夢生斂眉不輕不重的淡淡掃了一眼南醉生身側的方向:「看來,又有麻煩來了。」
常笑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南醉生的身側,只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對雙胞胎姐妹並三名女生正緩緩走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容顏顏啊。」西餘生放下餐盤裡剛叉起來的一顆奶油草莓,故作驚訝的說道。
只見逐漸走近的容顏顏再不復往日的風光艷麗,原本姣好的容貌上竟起了許多紅色的疹子,眉心與臉頰處還零星冒出了幾顆紅腫的痘痘。
「瞧瞧這臉上,難不成是多日不見太過于思念我,才起了這滿頭滿臉的相思痘痘與斷腸疹子?」西餘生抬眸仔細打量了一番後,幸災樂禍的嘲諷道。
話音未落,北浪生四人用餐的位置周圍接二連三的流露出嘲諷的笑聲,眾人中尤其以女同學為首,打量容顏顏臉蛋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聚焦在她此時此刻狼狽不堪的身形上。
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掃遍容顏顏的臉蛋,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她垂放在身側的手緩緩蜷縮在一起,緊握成拳。
她目光陰沉的盯著面前的南醉生,對方似乎對她的到來以及周圍的竊竊私語恍若未聞,她依舊優雅得體的坐在餐桌前,不急不慢的享受著面前豐盛美味的早餐。
「不愧是我的女神,臨危不懼!」
「容顏顏怎麼又來找茬?」
「就是,上回挑事兒後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你們不知道吧,她因為外貌有損被主持人大賽的參選評委淘汰掉了!」
不少圍聚成群的學生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容顏顏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選在今天主持人大賽的日子來,原來是被參選評委毫不留情的勾掉了參賽名額,所以才橫眉冷目的帶著幾個人來大張旗鼓的找南醉生的麻煩。
真是一朵盛世黑蓮花啊!
不少人搖著頭在心中默默感嘆道。
南醉生面無表情的聽著周圍學生精彩絕倫的八卦,手上進餐的動作依舊有條不紊,優雅怡人。
到底還是容顏顏最先沉不住氣,上前一步表情倨傲的看向她:「南醉生,今天的主持人大賽你註定是個輸家,識相的話趁早棄權,省的最後名次墊底時貽笑大方,給我們高一年部抹黑丟人。」
容顏顏張揚跋扈的模樣一如既往,但不同以往的是,昔日她有多麼光彩照人,今日就有多麼滑稽可笑。
南醉生聞言放下餐具,接過東夢生細心折好後遞過來的餐巾紙,動作優雅的輕輕擦拭嘴角後,這才抬眸不咸不淡的掃了身側的容顏顏一眼:「聒噪。」
「你!」容顏顏聞言瞬間柳眉倒豎,正要啟口反擊,還未出聲的惡毒詛咒就被南醉生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堵了回去:「喪家之犬,也敢口出狂言。」南醉生抬起左手扶在下顎,眼角眉梢儘是慵懶的膩煩之意。
東夢生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喪家之犬?
真是天衣無縫的形容。
容氏家族的醜聞早已被東皇娛樂和星途娛樂兩大集團聯手,鋪天蓋地的散播在各個網站與娛樂平台上,貪污受賄和包養情婦的桃色緋聞早已在軒市被傳播的沸沸揚揚,被眾多市民和網友津津樂道。
如今的容氏不過是強弩之末,昔日建築的高樓大夏早已岌岌可危。
容顏顏緊握在身側的手攥的愈發青白,她顫抖著指尖目光陰森的注視著南醉生,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說誰是喪家之犬?」
「誰問,就是在說誰咯。」南醉生目光流轉間緩緩看向身側的容顏顏,目光觸及到對方容貌上的紅疹時,眼底划過一道愉悅的笑意。
她側目看向坐在身旁的西餘生,黛眉微挑,清潤的目光里儘是讚賞。
西餘生眯起澄澈的貓兒眼笑了笑,她當初信誓旦旦的說過要為醉生報仇,她可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事後很快就買通了容顏顏班級上的一名同學,將從家裡帶來的一些藥末藉助他人之手,悄無聲息的灑在了對方的身上。
那些藥末出自畢生鑽研醫術的父親手中,堂堂西閣老的名聲可不是空穴來風。
僅僅是沾染在皮膚上,就足以令對方吃一番苦頭。
她早就厭煩透了容顏顏那張每天都濃妝艷抹的臉蛋,若是她心地善良,就算妝容艷麗俗氣些許,細細打量也是美的。
可對方偏偏是個張揚跋扈的性子,總愛惹事生非不說,幾次三番的挑釁,還惡言惡語出手傷人,如今回報給她的一臉紅疹怪不得別人,只能怪她自己,所謂自食惡果不過如此。
『喪家之犬』四個字從南醉生淡紅色的唇瓣間悠然滑落,北浪生修眉微挑,動作瀟灑的打了個響指,毫不客氣的落井下石道:「沒錯,當然是誰問,就是再說誰。」
他站起身走到容顏顏身後,目光漫不經心的打量著與她隨行而來的幾名同伴:「你們的禮服挑選的可真不錯,比本公子在糜夜欣賞的舞娘還要艷麗三分。」
清朗磁性的聲線不留餘地的貶低著容顏顏的同伴,餐廳內的眾多學生聞言目光火辣的直視著那幾名衣著性感,香肩裸露在外的女生。
糜夜,顧名思義,糜爛的深夜。
是軒市最大的一家夜總會,據說裡面的舞娘和公主,以及少爺是不可多得的人間尤物,每一名都是以妖艷性感著稱。
北浪生意有所指的將容顏顏一行人貶低成糜夜中任人欣賞的玩物,仔細看去,倒也不辱沒了她們。
餐廳內不少參加主持人大賽的學生,不論男女,皆是優雅大方,亦或者華麗得體的穿戴,如此暴露性感的服裝,不但俗艷,更侮辱了此次大賽的主題與初衷。
「這是校園內的比賽,可不是選美。」常笑拿起玻璃杯飲下一口清涼的檸檬水,英麗的眉目間儘是不屑的輕蔑之色:「而且上次在餐廳里,本就是你們欺辱挑釁在先,如今不但不知悔改,竟再次沒皮沒臉的挑釁。」
常笑冷冽的聲線雖然不高,但足以沉重的落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餐廳內的眾多學生聞言皆是贊同的點頭,常笑的話雖然直白,但闡述的確是事實。依他們看容顏顏一行人豈止是沒皮沒臉,用沒羞沒臊來形容都不足以解恨。
南醉生嫵媚的流轉眼波,欣賞著曾經趾高氣昂,如今內外交困的容顏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