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三天時間已經過去。
自從三天前,蕭蚩等人在祖師殿祭拜玄清真人,然後將陳觀海的死訊昭告全宗上下後,整個玄清宗就陷入到低沉的氛圍中。
特別是兇手還是陳御風這個被視作掌門接班人的嫡傳,這更是帶給一眾弟子巨大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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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的子弟基本上是見過陳觀海的。
作為玄清宗掌門,陳觀海無疑是合格的,他除了自身修行,還會關注門內弟子的修行狀況,經常在演武堂、劍崖等地親自指導弟子,無論內門還是外門。
可以這麼說,整個玄清宗上下兩百來人,有半數被陳觀海直接指導過,晚一點入宗之人,也間接受過陳觀海的恩惠。
因此,當他的死訊傳出之時,這些弟子們無可遏制地陷入悲傷的情緒之中,就連日常的修行都停滯了許多。
而作為兇手的陳御風,更是在眾弟子口中成為了狼心狗肺的畜生。
一時間,整個宗門都以辱罵陳御風作為正確的風向,若是有誰沒有辱罵陳御風,將會被其他人視作「白眼狼」。
在這種情況下,許多弟子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自己的屋舍之中清修。
陳驍就是這樣的弟子之一。
前天他出門之時,總會有弟子拉著他傾訴,又問他心中的感想,好一點的會安慰他,讓他不要這麼難過,心壞的則是質疑他,說他是不是也是跟陳御風一夥的......原因嘛,自然是因為他也姓陳。
在這種情況下,陳驍出門無異於是自討苦吃。
所幸,院子裡還住著一個燕乘風,他每天都會去刑堂辦事,每天晚上總是能夠帶一些消息回來,有時候蕭蚩也會過來,指點三人修行。
嗯,蘇靜姝也在,這位也是不出門的主。
雖然弟子們對貌美的蘇靜姝相當寬容,但也有不長眼的人喜歡自找沒趣,湊上前來假模假樣地安慰,實際上打得什麼心思,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三師姐自然是不堪其擾,打算這段時間都不出門了,等風波過去再說。
說回蕭蚩和燕乘風師徒,這兩人現在也是藏都不藏了,蕭蚩直接當著陳驍、蘇靜姝的面指點燕乘風雷法修行。
燕乘風更是釋放天性,經常練著練著就吼出一道雷音。
一日三餐的艱巨任務,自然是由最方便的燕乘風去執行。
這天,燕乘風提著兩個大籃子,走進庭院之中,就看到了在蘇靜姝的攻勢下苦苦支撐的陳驍。
「師弟,蘇師妹,吃飯了!」
燕乘風將籃子放在石桌上,抱怨道,「你們也真是的,自己不願意出門,每次都讓我去帶飯食,自己卻趁這個機會苦修,太狡猾了!」
蘇靜姝的木劍抽在陳驍手腕上。
「啪」!
陳驍手腕發麻,力道瞬間被震散,木劍脫手而出。
「呼——」他吸了口氣,甩著手腕,「師姐,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輕點嗎?」
蘇靜姝淡淡道:「學打架先要學會挨打,然後要學會逃跑,師姐這都是為你好。」
陳驍搖搖頭,走到石桌旁坐下,看到豐盛的飯菜,頓時喜笑顏開:
「辛苦師兄了。」
他幫蘇靜姝拿出飯食,遞了過去,然後自己就大口大口吃起來,一邊吃著,一邊還模糊不清地道:
「真是餓死我了,這習武還真是消耗大。」
「嗝——」
將整碗飯扒完,他才想起什麼,看向燕乘風:「對了,師兄,你吃過了沒?要不要一起吃點?」
燕乘風看著狼藉的籃子,嘴角一抽:「吃過了,不用。」
「哦哦!」陳驍不再說話,又給自己填了一碗飯。
相比之下,蘇靜姝的吃相就要文靜許多,可這消滅食物的速度,卻絲毫不慢,小山一樣的飯菜,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見底了。
吃完飯,收拾碗筷的時候,陳驍順便問道:「你能否幫我個忙?」
「師弟直說就是了。」燕乘風無奈道。
「呃......」陳驍撓了撓頭,這三天一直在麻煩人家燕乘風,饒是以他的臉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師兄,我最近對上古傳說頗為好奇,你能否去藏經閣給我帶一些典籍回來。」
燕乘風鬆了口氣:「小事,包在我身上,晚上就給你帶回來。」
「嗯,那就多謝師兄了。」
陳驍又問道:「對了,師兄,最近馮婉可有什麼動作?」
「不曾。」燕乘風搖頭道,「師父說,她的氣機一直停留在宗主樓閣之中,從來沒有出過門,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這樣嘛......」
陳驍若有所思。
按照第五世的時間推算,馮婉早一兩日應當就已經發現了自己拿到的玉佩是假的,可是直到今天,她依舊毫無動作,這屬實有些不正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怕馮婉在憋個大的。
燕乘風道:「師弟,放心好了,馮婉那邊我師父在盯著呢,不會有問題的。」
一般說不會有問題,那就是快要出現問題了......陳驍笑了笑:「是啊,有師叔盯著,倒是我庸人自擾了。」
三人收拾好了碗筷,燕乘風提上籃子,臨走前,猶豫著開口:
「師弟,有件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驍笑道:「師兄有話直說即可,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講的嗎?」
燕乘風道:「我覺得你該去安慰一下岳芸師妹,我昨日巡夜,見她半夜坐在屋頂上,一直往北方眺望,心情似乎很不好。」
說完這句話,他立即就快步離開了。
「師弟,可真是了不得啊,隨便幾句話就讓小師妹對你牽腸掛肚的。」
身後傳來蘇靜姝陰陽怪氣的聲音。
「呃......」陳驍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訥訥道,「或許是因為師父離世了,師妹才如此呢?」
「行了!」蘇靜姝將一包草藥丟給他,「自己拿去泡了藥浴,這些事情少操心,抓緊時間打開膻中竅和關元竅!省的跟現在一樣,才練了半個時辰,就虛脫地倒在地上。」
這三天,日夜苦修之下,陳驍已經完全打開了肩井雙竅和環跳雙竅,目前是開五竅的修為。
他接過草藥包,拍著胸脯道:「放心好了,待到下月初,我定然九竅,不,八竅齊開!」
他此言非虛,多次加點體質過後,他的根骨已經比普通人強許多,雖然還比不上那些天才,甚至跟曾經的陳御風相比都差了一截,但是好歹之前沉澱了這麼久,厚積薄發之下,開竅自然也會快一點。
之所以不說「九竅齊開」,是因為玉枕竅的問題,目前尚未解決,不敢打包票。
「趕緊去!」蘇靜姝瞪了他一眼。
陳驍連忙跑到了浴房。
......
夜晚。
燕乘風大包小包地回來了,他一推開門就嚷嚷著:
「師弟!師弟!你要的典籍,我給你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