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穿過一條條流水線,走到二樓,來到一排排房間。
這裡是辦公室,設在廠中二樓,有窄長望台可以俯瞰全場。
無論進入哪個房間,都有舊玻璃窗可以直接觀察到下面流水線的工人,過道的盡頭直達那胖子老闆的房間。
有些房間開著門,可以直接從過道看到裡面的狀況,林春來路過時,從房間的那扇舊玻璃窗看到了整個工廠的屋頂、鋼樑。
那胖子老闆的辦公室是一間裝了玻璃門的屋子,進入裡面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張用尊貴的木頭製成的辦公桌,桌子上擺放著桌上型電腦,旁邊還擺放著兩張供站著工作用的斜面桌。斜面桌的用料就沒有辦公桌那般豪華了,它的桌面又小又窄,好像是給小學生用的。
中年胖子繞開那辦公桌,往房間裡走去,房間裡還擺放著一張床,看樣子他時常在廠里睡覺,家也不怎麼回。
他現在可不敢耍一點小聰明了,他馬上俯身到床架下摸索起來,那保險箱就放在這下面,保險箱就被他放在床下。
不出一會兒,他就摸出了那個保險箱,那個保險箱被他抱在胸前,一點一點地拉出來,看樣子很重,費了好大勁兒,才終於把那箱子拉出來。
那隻保險箱是用優質的合金鋼製成的,非常堅固,並且外面還鍍上了一層銀,也難怪會這麼重。
箱子的頂上布著細細的灰塵,看樣子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拿出來一次,那胖子從屋子裡的架子上拿了塊絨布擦拭乾淨,這隻保險箱的外表被他越擦越亮,就像一面閃閃發光的鏡子,可以清清楚楚地照出幾人的形象來。
「比起性命,你們這些人更為愛惜你們的金錢,真是可笑。」
漢娜看著那胖子仔細擦拭保險柜的樣子,不由地嘲笑道。
「呃……呵呵……」
那中年胖子尷尬地笑了笑,也不敢說些諂媚的話。
當他擦拭完畢,當即就轉動了保險箱上的密碼,那保險柜門打開的時候,裝在裡面的自動音響裝置就開始播送起優美的音樂來。
並且,保險箱內部的照明燈也亮了起來。頓時,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從裡面向外映射了出來,燦爛輝煌,不禁使人眼花繚亂。
這是由於保險箱的內壁鍍了金的緣故。
林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保險箱,自帶音樂、還發出這種誘人的光芒,真是顯擺啊。
小男孩也覺得這保險箱奢侈,更想到這是那畜生靠剝削得來的產物,憤怒就又浮現在臉上了,他看著那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上的鍍金文具、價值不菲的電腦、牆上的油畫。他就想起工人們在流水線上彎腰工作的樣子,想起那些失蹤的工人兄弟。他突然覺得這間屋子裡的每一個東西都散發著血腥味,那種味道讓他想吐。
保險柜里放著一疊疊鈔票,全都被堆放在了下層的空間中,上層則堆放著金銀珠寶,以及一些銀行支票……
胖子老闆看著這些積累的財富,眼睛裡反射出金子般的光。
他的眼中滿是不舍。
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某種意義上就是他活著的意義。
漢娜從房間裡取了個包,是從架子上拿下來的,那包是用真皮製成的,一看就很昂貴。
胖子也不敢對她多說什麼,就看著漢娜把保險柜里的錢財全部取出,放入包里,就跟那些強盜一樣,肆無忌憚地掠奪財富。
除了支票和銀行卡這些短時間不能變成現金的,保險柜里無論是首飾珠寶、黃金金條、鈔票硬幣,全都被他取出來,放入那包里,前前後後加起來,按照換算,正正好好四十萬元。
漢娜掠奪完財富,讓林春來背好,林春來接過包背在背上,感受著背上那股沉甸甸的重量,好似背著數十顆人頭。
中年胖子心疼地看著那些財寶入了別人的口袋,心裡別說有多麼痛了,心如刀絞都不夠形容他此刻心情的。
小男孩看著這些操作,看著林春來背後那真皮背包,那鼓起來的鱷魚皮就好像人的肚皮一樣,裡面裝著的都是噁心的器官,裝滿糞便的大腸、攫取營養的小腸、時刻貪婪的肺部、永不停止的心臟……
「就是這些,已經沒有其他的現金了,全都給你們了,如果還要現金的話,就得去銀行取了。」
中年胖子看漢娜還在四處打量,心如刀絞地說。
聽到胖子這話,漢娜並沒有放在心上,她還在四處搜刮,就像闖入家中的悍匪,翻箱倒櫃般非法盜竊,但是那些裝飾品都入不了她的眼,要變現還得找人賣,實在太過麻煩,而且大部分都是假貨。
壁上的畫也是,一看就是假的,用來撐場面的,至於那些提筆的字就更是了,沒有一個值錢的。
查看一番無果後,漢娜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胖子身上,看到他那恐慌的小眼神,漢娜頓時就注意到他身上那最值錢的玩意兒。
「還有值錢的東西。」漢娜笑道。
「哪?」
此話一出,中年胖子都有些蒙了,自己的現金錢財都拿出來交給他們了,其他的都是不能快速變現的東西,居然還有現金嗎,他怎麼不知道?
然後下一秒,他就知道漢娜所說的值錢東西究竟在哪兒了。
漢娜抬起手,一隻烈焰火手頓時從她掌心冒出,一下就扯斷了胖子老闆脖子上那條粗金項鍊,取出項鍊後那火手驟作握拳狀,把那條粗金項鍊熔煉成一塊小小的金條。
「接著。」漢娜把熔煉好的金條往後一甩,頭也不回地扔回去,林春來馬上對準了金條的拋物線,將其接住,放入包里。
「加上這塊小金條,撫恤金也足夠了。」漢娜沒有轉過身子,就這樣對著胖子說,她這話是說給小男孩聽的。
小男孩看著那鱷魚皮背包,簡簡單單地嗯了一聲後,就沒再說話。
「走之前,我還有些事要問,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不要有任何隱瞞。」漢娜審視般盯著那中年胖子道。
「好……你說,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告訴你,不會再有隱瞞了……」胖子心悸地應道,身體都有些發抖。
「那些失蹤的工人有沒有人見過他們是怎麼消失的,或者說他們最後的消失地點在哪?」漢娜問。
胖子老闆回憶著,他嘴唇哆嗦道:「我……我不知道!這、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請你們來……」
「至…至於最後消失的地點,這個就太多了,他們有的是在工廠消失,有的是在下班後回家消失,每個人的地點都不一樣,完全沒有規律,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人間蒸發你懂吧,就是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是怎麼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