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海邊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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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小時，唐雨下來的時候，蕭澤已經守在車旁。
「唐雨！」蕭澤說完即刻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唐雨沒有看他，只是徑直上前，打開了後排座位的車門，「我坐這吧。」
「好。」
兩人驅車駛向海邊。
透過後視鏡，蕭澤不時地看向唐雨，而她只是平靜地望著窗外。
五月的海風，溫柔而舒適，帶著一絲涼意，把人吹得好不愜意。
唐雨是第一次來到海邊，這遼闊的海面和此起彼伏的海浪深深吸引著她。恍惚間，悲傷也帶走了不少！
「我以為你會一直不理我。」蕭澤的話把唐雨拉回了現實。
唐雨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遠處，「既然這樣，為什麼一直給我電話？」
「不知道，就是想見你！」
「唐雨，周妍找你的事，我很抱歉。」
「沒什麼，她這麼做，我能理解。」
「唐雨，你過得還好嗎？」
「當然！」
「哦，這次怎麼有空來東翹？」
「我姐姐結婚，我明天就回去了。」
「這麼快！」
「蕭澤，周妍說你們在東翹買了房，恭喜你們！」
蕭澤注視著唐雨，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剛才的話，不過一會兒他小聲地問道：「唐雨，你還恨我嗎？」
「你說什麼？」蕭澤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唐雨很是意外。
「你還恨我嗎？」
「我為什麼要恨你？」
「唐雨，你真的忘了我們以前的事了嗎？」
「蕭澤，都過去了！我不記得了！」
「那你會忘了我嗎？」
「應該.會吧！」
「真的嗎？我不信！上次聽說我有危險，你還是來了！」
「蕭澤，我希望你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可是僅此而已，並不意味著什麼。」
「所以我們只能漸行漸遠了，對嗎？」
唐雨沒有回應，微涼的海風濕潤了她的眼睛。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唯有海浪不停拍打著沙灘。
「蕭澤，還記得你給我發的最後一條簡訊嗎？」
「你面試後說要來東大的時候嗎？我說好，怎麼了？」
「你記憶力真好！」唐雨無奈地搖了搖頭。
「唐雨，不是嗎？我確定這就是我回你的最後一條簡訊啊！」
「你！」唐雨有點惱了，「明明就是我當時發信息約你吃飯，你卻冷冷地回應說不必了，你有女朋友了！」
蕭澤聽後，震驚不已，「唐雨，不可能，我不可能回復這樣的話，絕對不可能！」
「我不可能記錯！當時我本就在東翹堅持不住了，看到你的回覆後，我才決意離開的！」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蕭澤絞盡腦汁，不得其解。
「你自己手機發的信息，卻不記得了！」唐雨痛心到。
「手機……不可能！」蕭澤竭力回想著，腦袋都要炸裂了！
「蕭澤，你那時已經和周妍交往了，對嗎？」
「周妍……」蕭澤重複著，突然問道：「唐雨，你什麼時候離開東翹的？」
「10年6月，有問題嗎？」
「10年6月，周妍……交往……」那一瞬間，蕭澤恍然大悟，他猛然回想起那時候曾給周妍搬家……
他如遭當頭一棒，很想解釋，卻只能啞口！因為他明白所有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雖未發那樣的簡訊，可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為後來的一切埋下伏筆，終是肝腸悔恨、不可饒恕！
「所以，簡訊是周妍發的？」唐雨試探性地問道。
蕭澤陰鬱沉默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原來你們那時真在一起了！」唐雨心碎地看向了遠處。
「唐雨，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我們當時只是……」蕭澤的解釋還是因為理屈戛然而止了！
「唐雨，你永遠不會原諒我了，對嗎？」
「原不原諒，重要嗎？」
「如果沒有那條簡訊，我們是不是還有可能？」
「我不知道，也許冥冥中一切早已註定！」唐雨苦笑著。
「唐雨，以後我還可以……見到你嗎？」
「還是不要了！」
「為什麼？」
「蕭澤，你還是小孩嗎？不明就裡，像小孩一樣玩過家家嗎？」
「我……」
「放下吧，我們已經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偶爾、偶爾還能看見你！」
「有意義嗎？一切本該早就結束的！」唐雨終是怒了！
「對不起，惹你生氣了。」
蕭澤低下頭，那近乎卑微的口氣瞬間澆滅了唐雨心中的怒火，她無奈地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蕭澤，你還記得我們在湖新爭執的那次嗎？」
「記得。」
「你不覺得嗎，從那會兒起，我們的裂痕就難以修復了！你身邊很快有了周妍，而我一個人堅持了很久很久。我知道自己有錯在先，所以一直尋找機會挽回。只要你沒親口和我說分手，我就會傻傻堅持，即便刀山火海、希望渺茫也會堅持。直到校慶那天，周妍挺著肚子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可笑！」
「唐雨.」
蕭澤的話很快被唐雨打斷了，「蕭澤，當你決意離開我的時候，果真連聲招呼也不打！你都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麼熬過來的，真的好難，連走路、呼吸都是難的！還好我走出來了，沒有依賴別人，沒有走捷徑，一個人走出來了！直到一航的出現，我的生活才有了一些光！他包容我、守護我，讓我不再孤苦伶仃，不再害怕這個世界！」
「唐雨，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對不起我嗎？還是周妍？我是恨她，可歸根到底並不是因為她！她只是喜歡你，只是比我大膽一點。事實證明，她後來確實是個好妻子，不是嗎？蕭澤，是我們自己出了問題，是我們自己在逃避，最後連修復的勇氣都沒有了.」
「是我不好！」
「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除了往前看，除了過好現在，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唐雨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蕭澤強忍著淚水，他注視著唐雨，不由自主地走近她。「唐雨，我可以再抱一下你嗎？」
他顫抖的雙手緩緩靠近唐雨，卻在即將觸碰的那一刻被推開了。
「蕭澤，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於情於理都不可能了！」唐雨說完隨即後退，冰冷的海水瞬間涌了上來。
「你看我又把你弄哭了。過來吧，這個時節的海水還是挺冷的。」蕭澤強裝鎮定，他走上前脫下外套，披在了唐雨身上。
「不哭了，我聽你的，以後不打擾你了！你說我這麼大的人了，鬼門關也走了一回，怎麼還是這麼任性，只想著自己，為難別人。」蕭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風太冷了，我送你回去吧。」蕭澤說完牽起了唐雨的手，即便他能感受到一股掙脫的力量，可他還是不由分說地緊緊牽著。從沙灘到小路，從小路到車前，每一秒都是那麼珍貴而沉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