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黯然回校
農曆正月十三。
「周凱，你現在還在老家嗎？」蕭澤問到。
「嗯，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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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會兒來找你。」
「好。」
蕭澤放下手機便直接出門了。他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到了周凱家。
「叔叔阿姨去上班了？」
「嗯。」
「奶奶呢？」
「去我二叔家了，差不多就回來。你怎麼出門也不剃個鬍鬚？幾天不見，看起來這麼滄桑。」
「哦，出門忘了。」
「去我樓上吧，我給你換新的刀片。」
「好。」
蕭澤已經連著好幾天這樣放任自己了，此刻鏡子裡的人看著果然憔悴。剛剃完鬍鬚他便不斷用冷水拍臉。他多希望這寒冬里的冷水可以讓自己清醒一點，又或者沖洗掉內心的陰鬱，哪怕只有一點。
「你這幾天忙什麼呀？老是沒時間接電話。」
「哦，沒聽見。」蕭澤說完便開始翻看手機，果然看到了周凱的兩個未接來電。至於唐雨的，已經有十幾個了。當然，這些都是他發那條簡訊之前的，之後便再沒收到她的任何電話或是簡訊了。
唐雨的沉默，讓他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之前睡覺調靜音了，後來沒仔細看，有什麼事嗎？」
「那天本來想約你一起去爬天郎山的，結果你一直沒接。」
「都誰去啊？」
「當然是我們四個啊？」
「那唐雨呢？」
「你沒來，她自然也沒來。你們這是怎麼了？」
「我」
蕭澤正要說話，樓下傳來了周妍的聲音。
「哥，奶奶我送回來了。」
「好，來了。蕭澤，我們下去吧，我奶奶回來了。」
「好。」
「哥，家裡有水果嗎？奶奶非要和二婆喝酒，兩人聊得起勁，一下喝了不少，現在喊著難受要喝果汁。」
周妍正說著，看見蕭澤也下樓了。
「蕭澤，你來了？難怪我看見門口多了一輛電動車。」
「嗯，周妍，新年好！」
「新年好！」
「奶奶呢？」周凱問到。
「我扶她回房間休息了。」
「你去廚房看看，裡面應該有。記得水果切開後用開水燙一下，這樣對奶奶腸胃好。」
「好。哥，你們要不要？」
「我直接吃就好。」
「我也是。」
「好吧。」
過了一會兒，周妍拿著蘋果出來了。
「就蘋果吧，只有這個了。」周妍遞給兩人水果後就回廚房端果汁了。
「奶奶，我扶你起來，果汁好了。」
「放糖了嗎？」
「沒有，你不是不能吃糖嗎？」
「我是怕你不記得了。」
「放心，我記得，您喝吧。」看到奶奶喝完果汁，周妍說道：「奶奶，您睡吧，我出去了。」
她走出門，看見哥哥和蕭澤還在大廳坐著，就徑直回到廚房清洗東西。
「哥，蕭澤，奶奶睡了，我先回去了。」
「你不坐坐嗎？」周凱問到。
「你去我家就知道我有沒有時間坐了。不說了，我先走了。」
也是，周妍的姐姐年初六就回去上班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她都要幫襯著，關鍵她家還有個混世小魔王——弟弟周俊元。
「那路上騎車慢點。」
「知道了。」
周凱起身，和蕭澤一起送走了妹妹。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蕭澤翻看手機——依然沒有唐雨的任何回復。
他心灰意冷！她不知道自己聽到胡心悅的話後會很難過嗎？她怎麼可以這般沉靜，哪怕是隻言片語的解釋！她太自我了，總是一意孤行地應對任何事情，絲毫不考慮自己的感受！
是自己太傻了，總是毫無保留地傾力付出，結果一再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他討厭透了這幾天在家的日子，眼下反正也要開學了，索性決定明天就回學校。
「孩子，馬上就元宵節了，過完節再走吧，不是還沒開學嗎？」
「媽，我學校臨時有點事情，得提前回去。」
「唉，好吧，那你買票了嗎？」
「去東翹的車很多，隨時都可以買。」
「蕭澤，這次寒假，怎麼不約同學來玩？」
「哦，剛同學聚會。再說大過年的，大家都要走親戚。」
「蕭澤，那唐雨呢，媽記得你和唐雨一直都有聯繫。」
唐雨？原來母親心裡一直記著她！
「媽，她過年有事。」
「哦！你們……你們沒有鬧彆扭吧？」
「沒有，是真的有事！」
看著兒子努力躲閃的眼神，容心大概明白了一二。她無奈地看著兒子，只好說道：「好吧，那媽去給你備點東西。」
「嗯。」
和上次一樣，蕭澤這次離開家的心情依然是沉重的。看著窗外退去的風景，蕭澤思緒空白，什麼也不願意去想。
回到宿舍整理書包的時候，他才猛然發現，手機充電器沒帶。可出門的時候他明明確認過房間裡的東西了！
這時他才想起，原來充電器落在周凱家了。他馬上撥打了周凱的電話。「周凱，你看我充電器會落在你家嗎？」
「我看看，我記得你昨天是在大廳充電的。」周凱朝牆角的排插走去，「沒錯，在這呢。你明天還出來嗎？還是我給你送過去？」
「周凱，我回學校了。」
「回學校了？不會吧，這麼快？都不和我說聲！」
「哦，要開學了學校事情比較多，臨時通知的。」
「也不讓我送你！」
「沒關係，以後機會多的是。」
「那現在要怎麼把充電器給你，郵寄嗎？」
「只能這樣了。」
「你手機堅持得住嗎？這樣，我讓周妍給你帶過去，反正她後天也開學了。」
「那那好吧，謝了！」
中午，唐雨站在樓頂想著哥哥昨天說的話。是的，既然問題出在自己身上，總該主動些吧。
她決定下午去湖新找蕭澤。
她拿起手機，給蕭澤發了條簡訊：蕭澤，我下午就來湖新找你，有什麼事我們見面再說，好嗎？
發完簡訊，她輕鬆一笑，她確信蕭澤這次會給自己肯定的回覆。約莫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收到信息，「他肯定沒看手機，在忙別的事兒吧。」唐雨想著。
隨後她回到房間，打開衣櫃，提前準備一會兒要穿的衣服。可是反覆挑選，反覆對著鏡子，也拿不定主意。
「要不就紅色大衣吧，喜慶一點，寓意也好。再配上黑色小腳褲、黑色皮鞋，nice！」
就在這時，唐雨的手機響了，她匆忙打開手機，真的是蕭澤的簡訊！
「不用了，已回校！」
唐雨鼓足勇氣卻姍姍來遲的簡訊只得到蕭澤最冰冷最簡短的回覆！
唐雨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一臉麻木。她怔在那裡，手機和手臂上的大衣隨即掉落。
新年的火車重新把唐雨帶到了遙遠的延京。北方的寒冷果然凜冽刺骨、令人生畏！
唐雨跟隨哥哥下了火車，行走在混著污泥的雪地里，每走一步都是那麼艱難，那麼需要勇氣！
相比之下，東翹的海風卻暖和許多。
「蕭澤，你現在在哪？我哥讓我把充電器給你。」
「我在圖書館三樓，你來過嗎？」
「嗯，來過。」
「左邊靠窗第三排，我等你。」
「好。」
「給你吧，沒看出來，你也會丟三落四的。」周妍走進圖書館，把充電器遞給蕭澤。
「不好意思，走的時候有點急，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剛好來這裡有事。」
「有事？」
「嗯，沈佳找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她要幹嘛？」
「沈佳是文池哪裡的？」
「雲溪的，她還有個雙胞胎哥哥，也在東大，已經大二了。」
「雙胞胎？不應該同一年級嗎？」
「她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留級了。」
「哦。」
「蕭澤，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好，再見！」
「再見！」
周妍離開圖書館的時候，沈佳和哥哥已經在校園裡等她了。
「周妍，這裡！」沈佳朝她揮了揮手，「這是我哥，親哥，沈運旗，運氣的運，紅旗的旗，之前和你提過的。」
「周妍，你好！」
「你好。」
「周妍，你過來。」沈佳把周妍拉到一邊，「過年在家就想介紹你們認識的，可你天天喊忙抽不開身。」
「嗯，家裡確實有事。」
「周妍，今天突然把我哥介紹給你，別生氣啊！我是想你不是說剛好來東大嘛。我哥人很好的，你看，儀表堂堂，不錯吧！你倆試著處處，如果不行也沒關係，就當多交一個朋友，怎麼樣？」
周妍回頭看了看沈運旗，又看了看沈佳，點了點頭。
「太好了，那就先這樣。周妍，你知道嗎？這可是我第一次給人牽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周妍笑了，「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還是謝謝你了。」
「咱倆就不要這麼客氣了。」
三人逛完校園就來到了食堂。
周妍和沈運旗面對面地坐著，沈佳坐在周妍旁邊。
三人正吃著飯，周妍突然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蕭澤。
「蕭澤？你也來吃飯了？」周妍起身打了個招呼。
「嗯，是啊，和我同學一起。」
「這是沈佳，還有他哥。」
「你們好！」
「你好！」兄妹倆微笑示意。
「我先過去了，你們吃。」
「嗯，好！」周妍說到。
「你們高中一個班的嗎？」沈運旗問到。
「不是，他以前是三班的，和周妍堂哥一個班，他對象也在一個班。」
「這你都知道？」
「周妍之前和我說的嘛。不過他對象在延京，我上次還在校園裡遇見過，長得還挺好看的。周妍，你忘了，我有和你說過。」
「嗯，記得。」周妍微微點頭繼續吃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