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唐文再現
「同學們好，我們公布一下上周的文綜考試，大家發揮得不是特別理想，全班只有3個同學優秀：周凱：242；一航：249；蕭澤：256 ，大家要找出原因，好好努力了！」
唐雨心裡掠過一絲喜悅，甜甜的、暖暖的。她翻看著自己的試卷：212，勉勉強強。
「莊玲，出來一下。」 剛下課，唐雨就聽到有人叫班長的名字。
哦，是她的男友。
莊玲趴在桌上，似乎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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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你好，能幫我叫一下莊玲嗎？」
「好的，你等一下！」唐雨走向莊玲，「班長，有人找。」
莊玲終於起身，可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明顯並不想見對方。她猶猶豫豫，還是不情願地出去了。
唐雨琢磨著，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
「你不是說我幼稚嗎？不是說沒那麼多精力搭理我嗎？幹嘛又來找我？」
唐雨循聲望去，只見莊玲毫不客氣地甩開男友的手。
唐雨自是不知原因，唯一能感覺到的是新學期以來班長的整體成績確實下滑了。她曾是那樣意氣風發，遊刃有餘，希望他們只是鬧個小彆扭。
唐雨突然想起了小新，不由得萬分感慨，不知道她現在和卓寧怎麼樣了？
也許想得太投入，唐雨居然沒注意到前方跑來的男生方成，一不留神竟撞了個滿懷！還好對方及時扶住，要不肯定要摔倒！
「唐雨，對不起，沒事兒吧？」方成一臉歉意。
「沒沒事兒。」唐雨慌忙掙脫，面紅耳赤地回到位置上。
眼前的一幕恰好被進入教室的蕭澤撞見了。他快步上前，一把攔住走來的方成，「方成，麻煩你下次不要在教室亂跑！」
蕭澤神情嚴肅、不容商量！
「一定，一定！」方成從未見過蕭澤這般氣勢，連聲應下。
「想什麼呢？這麼投入？」佩恩也是嚇了一跳。
「佩恩，我想小新了。」
「小新？怎麼突然想到她，她不是上中專了嗎？」
「嗯！我看到莊玲和她對象，就突然想到她了，你和她還有聯繫嗎？」
「找過幾次，她基本不在家。我聽說她初中就談對象了，你們那會隔壁班，知道這事兒吧？」
「嗯，知道。她處對象以後，我們就很少一起玩了！」說到小新，唐雨依然滿滿的惋惜。
「唉，好可惜啊！」
「佩恩，人的感情是不是很微妙？你看班長，以前和對象感情挺好的，現在卻不想見他？」
「兩個人相處，總會有矛盾的，要不學校怕我們早戀影響學業呢。」
「嗯，你和周凱會吵嗎？」
「會啊，當然會。一吵架就心煩意亂，不過我可不想一直這樣，所以就逼著自己多看點書。」
「可是心情不好的時候，看書也煩啊！」
「嗯，這就分人了，看自己怎麼把握了！用我媽的話來說，這是一個人的定力。」
「定力？什麼意思？阿姨知道你和周凱的事兒了嗎？」
「早就知道了！」
「啊？知道啦？那」
「放心，我媽向來比較開明，只要我自己有分寸，她不會過多干涉的。你知道嗎，她和我爸就是高中同學，後來還一起讀的大學，領完畢業證就領結婚證了，牛逼吧！」
「是嗎？太厲害了！」
唐雨的感嘆讓佩恩一臉幸福。
這天傍晚放學，唐雨正準備回家。突然看見蕭澤和周凱站在車棚前吃飯，「你們怎麼跑這來了？」（車棚和食堂僅隔著一片空地。）
「這裡空氣好，不悶熱啊！」蕭澤解釋到。
「周凱，你不是回家吃飯的嗎？」
「住得遠回去太趕了，最近就在學校吃。」
「哦！」
「那你們吃，我先走了！」
「等等，唐雨！」蕭澤突然喊了聲。
「什麼？」
「下午沒事兒吧，走路小心一點！自己注意，也要留心別人！」
「哦，知道了，是我沒看清，能有什麼事？」
「都亂撞了還沒什麼事？」蕭澤似乎還是耿耿於懷。
唐雨沒有說話，只覺得有些好笑。「趕緊吃吧，一會兒冷了！我先走了！」
這天以後，唐雨便經常在車棚看見蕭澤。有時是他一個人，有時是和周凱。
兩人常常相視一笑，或是簡單幾句寒暄。
「唐雨，你同學嗎？」這天傍晚，唐雨又遇見了唐文！
「是啊！我和同學打招呼，有問題嗎？」唐雨雖然臉上平靜，但還是因為堂弟的突然出現而隱隱擔憂！
一切如常就好！
又成了奢望！
這天周末，唐雨剛洗完衣服從河邊回來。
「唐雨，你過來。」魏林的聲音有些低沉。
「媽，我先去晾衣服吧！」
「不，先放著，媽有話問你。」
「哦。」
「最近學習怎麼樣？跟得上嗎？」
「跟得上啊！」
「你現在年段多少名？」
「上次月考是86。」
「你感覺很好了嗎？」
「啊？」唐雨感覺氣氛明顯不對，「我盡力了！」
「盡力了，是嗎？那他呢？成績怎樣？」魏林語氣大變。
「什麼他？媽，你說什麼呢？」唐雨疑惑不解。
「什麼他？還給我裝傻？天天在你自行車旁和你眉來眼去的是誰？」魏林不再掩飾，直接攤牌！
「什麼眉來眼去？媽，你說什麼呢？」
「不是嗎？沒有嗎？你老實交代！」
「媽，我根本就沒什麼好交代的！」唐雨不想再爭執，轉身要走。
「給我站好！我說能走了嗎？年段86名就說盡力了，那前面85名的同學，他們怎麼讀的？你把心思都花在學習上了嗎？」
「媽，你又聽信唐文了嗎？」
「你是說他冤枉你了？」
「我只是和我同學打招呼！」
「這招呼打得也真夠踩點的，幾乎每天放學！難怪有時那麼晚回家，你都幹什麼去了？」
看著母親咄咄逼人的樣子，唐雨無言以對。
「上次老師說了，只有年段前50的同學才能穩進重點，你還遠著呢！進重點的意義我就不說了，你最好認真反省，再不認真讀書，別怪我又給你換班！」
「再又換班？媽！你幹嘛呢？！都要高考了你還要換班？」唐雨突然有些失控！
「我幹嘛？！你該問問自己幹嘛了！你哥哥為什麼上的大專，你不知道嗎？你為什麼換的文科班，忘記了？知道要高考了還不全力以赴，又生出這樣的事？我不但要換班，還要老師揪出這名男生，讓所有人以他為戒！」
母親的話，歇斯底里，猶如晴天霹靂！唐雨如墜深淵，無助而痛苦！她咬緊下唇，冷冷地看了眼母親，沒再說話！
再辯下去，也只是親者痛仇者快；再辯下去，唐雨估計會不認識眼前的母親！
她仰起頭，強忍著淚水，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
因為沒注意到跟前的那桶衣服，唐雨重重絆了一腳摔倒在地。她慢慢起身，淚水肆意滾落.
「小雨，怎麼了？」唐勁此時剛好進門。他快步上前，看著淚眼模糊、一聲不吭的女兒止不住地心疼！
唐雨緩緩抬起頭看了眼父親，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此刻的她，根本無法傾訴滿心的委屈，只得回了房間。
這是迄今為止，她和母親最激烈的一次爭執！
她恨母親的毫不留情；恨母親的成績至上！似乎沒有優異的成績，她在母親眼裡什麼都不是！為了成績，母親可以無所顧忌、獨斷專行，甚至踐踏別人的尊嚴！
母親只是嚇唬她嗎？未必！上次換班時的雷厲風行還歷歷在目！唐雨長嘆著，原來自己的命運只在母親的彈指一揮間！
這次，她更是無力辯駁。因為蕭澤在她心底確實是非比尋常的存在！她心裡有他，她喜歡他的熱情幽默、純淨善良；喜歡他的積極向上、篤志勵學！每每和他在一起，總是那麼舒適而美好.他是她心裡的陽光，溫暖和煦，珍貴無比！
所以，她斷不可能讓母親真那麼去做！一點可能都不行！她該怎麼辦？阻止母親？還是躲著蕭澤？他會怎麼想？又該如何解釋？.一連串的問題讓唐雨心如刀剉！
「你說好好的，到底怎麼了？」唐勁的語氣里滿是質問！
「怎麼了？自己去問你的寶貝女兒！」
「我就先問你！」
「好，你聽著，看看她像話嗎？」
魏林一字一句，憤憤道來。
唐勁聽後愁容不展，陷入沉思.
「無話可說了吧？好好敲打你女兒，告訴她現在是什麼時候，別再不知輕重，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
「好了，別說了！什麼眉來眼去、什麼亂七八糟？唐文那臭小子的話就那麼靠譜？他從小到大什麼德性你還不知道？白的能說成黑的，彎的能說成直的！添油加醋、煽風點火，讀書沒正形，生事倒是一把手！」
「你別叉開話！說你女兒的事，扯別人幹嘛？」
「我是實話實說！你也不想想自己剛才說的什麼？又要去學校鬧啊？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呢！找人家男同學，你還讓不讓人家活了？讓不讓你女兒活了？」
「唐勁，你是在數落我嗎？」魏林神色陰鬱，冷冷地質問。
「數落你？我不敢，就是說句公道話！我說你，平日裡也算善解人意、通情達理，怎麼一遇到這種事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蠻不講理，說話張口就來，完全不計後果！別人當媽的都是相信孩子、護著孩子，你倒好，聽風就是雨，專信外人！」
「我蠻不講理？你也不想想唐峰為什麼只上了大專，高一高二還是名列前茅的，高三就一落千丈，不是因為那一堆情書？你要小雨也重蹈覆轍嗎？」
「一碼歸一碼，小雨現在的成績是一直以來最好的！你這一鬧，孩子心裡得多難受，還能好好讀書嗎？小雨從小就懂事，做事分得輕重，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你就應該先問問她，了解清楚情況。」
「要真有這回事兒呢？」
「要真.真有這回事，也沒什麼可怕的！孩子長大了，有想法了，很多道理自己能想明白。既然成績不受影響，就說明她心裡有數、有把握，我們沒什麼好擔心的！」
「沒什麼好擔心的？和著你左右都要袒護她？唐勁，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這麼說也沒什麼不對！」
「你你這樣縱容，遲早害了她！」
「我沒有縱容，只是尊重女兒而已！不是所有孩子早戀都會耽誤學習的，我相信小雨，她就是不會！」
唐勁不知哪來的底氣和勇氣，這是他和妻子鮮有的一次針鋒相對！
「到時候如果打臉了,我看你怎麼辦？！」 魏林胡亂扯下圍裙，使勁摔在桌上，又狠狠瞪了眼唐勁憤然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