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歌唱到一半,吳清忍不住爬上舞台,眼睛已經笑的只剩了一條縫了。她撲過去抱住寧睿,聽著寧睿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位女生請你含蓄一點好嗎?就算是你長得像我未來的太太,可是我還沒有開始追你呢。」
吳清緊緊地抱著寧睿的腰不肯撒手,她把臉埋在寧睿的心口處,透過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吳清依然可以聽到寧睿鏗鏘有力的心跳。「砰!砰!砰!」那是能讓她安心的力量。
寧睿抱著吳清勉強唱完了這首歌,他把話筒扔給台下的陳星。一使勁把吳清抱了起來,大庭廣眾之下,吳清竟然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寧睿的眼睛裡投射著吳清的倒影,吳清的眼裡現在也只有寧睿,「喜歡嗎?」寧睿輕聲問。
「恩!」吳清重重的點頭。
「那如果,」寧睿低下頭貼近吳清的耳朵,輕輕咬著,「當年你站在台下, 你會不會上台來?」
「想得美你!」吳清推開寧睿從他懷裡跳下來,「我對你這種染著黃毛的紈絝子弟一點興趣都沒有!」
「哎!我早就跟你解釋了,」寧睿一臉苦笑,「我那是跟陳星打賭打輸了,他非要給我染個黃毛。害得爺爺幾個月不肯見我,說看到就糟心。還被姚瑤看到,被你們嘲笑這麼年。」委屈巴巴的嘀咕。
陳星靠著樹幹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還笑!」寧睿從舞台上跳下來。
「別別別!大喜的日子,不能打我,不吉利!」陳星直往吳清身後躲。
「懶得理你。來,清子,走這邊。」拉著吳清踏上一條小路。
「啊?還去哪兒?」吳清被寧睿牽著,左顧右盼的也不好好走路。「這裡真的好大啊,還有地方呢?」又拐了幾個彎,吳清再一次重複了剛才的感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花海,入鼻有陣陣幽香。吳清的文藝之魂完全被勾了起來。藍天,白雲,陽光,鮮花,愛人,簡直完美!吳清心都醉了,沒想到還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她。
「是不是覺得這裡很大?」寧睿問。
吳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太大了,陳星帶我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就前面一小片呢!」
「想不想看個全景?」寧睿的聲音就在耳邊。
「看全景?」吳清一臉懵的回頭,正好撞在寧睿嘴唇上,「你討厭!」甩著小手打了幾下寧睿的胳膊。
對方一臉無辜,「我什麼都沒幹!」終於還是掩飾不住陰謀得逞的壞笑。又被吳清踹了一腳,看著吳清臉上飛上一層薄薄的紅霞,寧睿似乎聽到頭頂一聲清脆的「叮!」,恭喜您,心情值+10。「我的錯我的錯,」逗夠了,還是得哄,「跟我來。」拉著吳清走到花圃的另一側。
「我的天!」吳清一聲驚呼。「熱氣球?」
「好慢啊好慢啊,你們怎麼才來?」李琳琅站在筐子裡抱怨著,「他們都飛了!」指了指旁邊徐徐上升的另一隻熱氣球。
吳清驚得都說不出話來了,「熱氣球?」一臉驚呆了的表情又跟寧睿重複了一遍。
寧睿看著吳清瞪得大大的眼睛,覺得自己今天大概要被萌哭。他颳了下吳清的鼻子,「快上來!帶你掙錢帶你飛!」
「哈哈哈哈!」吳清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笑到不能自己。
「哇!啊啊啊啊!」感受著風聲呼呼的從臉上吹過,感受著緩緩上升的微微不平穩,吳清的興奮毫無掩飾,全部寫在了臉上。
「哇!!!!好開心啊!」吳清對著天空大喊,這麼久了,這是她再一次感覺到自己是自由的,沒有束縛,心靈是放飛的。吳清仰著臉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感受著。她以前看電視總覺得這種行為很傻,真正自己站在了高處,才明白過來,原來真的是忍不住想要去把自己和大自然融為一體,忍不住去感受它的美好。
「太美了!寧睿,謝謝你!」吳清激動地說。
「傻丫頭。」寧睿把她被風吹亂了的頭髮撥到耳後,「跟我還謝什麼?」
「我……」吳清激動地說不出話來,「我就是好開心!我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你怎麼這麼好呀!」吳清一激動就容易犯傻,話也說不利索。
「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清子,生日快樂,我會給你最好的,給你你想要要的一切。」寧睿鄭重的對吳清許下承諾。「哎,別哭!」寧睿趕緊用手指去擦吳清的眼睛。
「人家沒想哭,就是淚點低嘛。」吳清吸吸鼻子,她轉過身,小心翼翼的扒著籃邊向下看。「哇!」又是一聲驚呼。
寧睿站在旁邊開始偷偷的笑。
「你!你什麼時候種的花啊!你怎麼什麼都瞞著我!」吳清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她激動地不停打著身邊寧睿的胳膊。
寧睿環上吳清的腰,「喜歡嗎?」
「恩,太喜歡了!」 熱氣球緩緩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下面看似普通的花海呈現出來了不一樣的畫面。在一束束紅紅的花兒中間,還夾雜著黃黃的花兒,一大片的花海,紅紅黃黃的花兒組合在一起,只有在高空才能看到有兩行字:清子,生日快樂!
「你什麼時候種的啊?」吳清纏著寧睿問了好幾遍,寧睿就是笑而不語。這一大片的花田,怕是早就開始規劃了,一株株的花苗,一朵朵的骨朵,吳清想著寧睿照顧這些花草好像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心裡就暖洋洋的。對待自己,寧睿從來都是毫不敷衍,事事躬親,這個生日禮物,吳清太喜歡了。她轉過身子,靠在籃子邊上,伸手挽住寧睿的脖子,迫使寧睿微微低頭,熱熱的呼吸撲到自己的臉上,吳清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加速,寧睿的手攬住她的腰,隔著衣服個可以感受到他手掌熾熱的溫度。吳清微微踮起腳,吻上寧睿的唇。
是不是有這樣的傳說,相愛的人在空中擁吻,就能得到永久的幸福。吳清堅信,一定有這樣的傳說。
從熱氣球上下來,吳清像個小媳婦似的嬌羞的任由寧睿牽著。李琳琅壞笑著調侃:「寧睿你對清子做了什麼?這麼順的毛,」十分誇張的表情,「少見啊。」
「沒做什麼,情不自禁而已。」
「我可要酸死了。」陳星是真的覺得牙都要倒了。「快中午了,爺爺他們也快到了,咱快去那邊吧。」
「爺爺?連爺爺都來了?」吳清有點不敢相信,她這個小輩小小的生日而已,怎麼敢勞動寧權為她慶祝?
「是啊,還有叔叔阿姨,我爸我媽,都在那邊。」寧睿指了指花海過去的地方。
「等等……」吳清往寧睿面前一站,用手指著他,「不會還有什麼大事等著我呢吧?」吳清看著寧睿嘻嘻笑著,也陪著嘻嘻笑。「嚴肅點!說正事呢!」吳清跳起來拍寧睿的頭,好好地髮型被弄得有些亂。
「你~猜~」寧睿沒有正面回答。
「我?我猜?」吳清無語,「你什麼態度啊你!」邊說邊追上已經躥出去好幾米的寧睿。
這就是大長腿和小短腿的區別。吳清氣喘吁吁地想。跑了沒兩步路,吳清覺得自己血壓都有點升高了,可看看寧睿,面色紅潤有光澤,啊不不不!是氣不喘來心跳不加速。
「爺爺。」
「爺爺。」
寧權正在跟吳家偉下棋,「別吵別吵。都擋我光了。邊兒去!」寧權揮揮手,把圍攏過來的一圈小輩趕得四下分散開來。
「好好次!」李琳琅忍不住把一個小點心塞進嘴巴里。「琳琅!」姚瑤趕忙把她擋在自己後面,「長輩們都在呢。」忍不住笑她。
「不好,不好意思。太餓了。」難得的,李琳琅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沒事,儘管吃。」陳星又拿了一個馬卡龍遞到李琳琅手裡,也給了姚瑤一個。姚瑤笑了笑,接過來。
「又輸了!不下了不下了!」寧權擺擺手,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清子,你跟你爸說說,別老出去找人下棋,這棋藝越來越高,現在我輸的次數變多了。」吳清咪咪笑著答應了。寧權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很好,這也讓吳清放下心來。
「這裡怎麼樣啊?」
「好大啊,爺爺,聽說您要在這裡建一個糖果莊園?」
「是啊,人老了,想在折騰一把。」
「哪裡就老了,」吳清不愛聽他說這種話,「爺爺身體康健,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是是是,我呀,還等著你跟小睿結婚幫你們帶孩子呢。」寧權笑呵呵的說,「這裡布置的怎麼樣?全是小睿一個人弄得。」
吳清注意力全集中在寧權身上了,這時才顧得上看一看周圍的環境,這一片的草地明顯是修剪過的,草很均勻。中間放著一張長長的桌子,上面已經擺滿了點心、小吃和酒水飲料,長桌前面有一個小桌子,上面的東西被布蓋著,吳清猜想應該是生日蛋糕。草坪上擺放著一束束紮好的鮮花,周圍還扯得有粉色的薄紗,乍一看像是婚禮的現場。吳清驚異於寧睿的品味,這太少女了,太夢幻了,太公主了,不符合吳清簡單大方的審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