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寧睿看著坐在對面的吳清，一根吸管被咬的稀爛。問道：「在想什麼？」
吳清回過神來，「瑤瑤的事……」把吸管從杯子裡拿出來，喝了一口可樂，「瑤瑤讓我謝謝你。」
「你心裡有事？」寧睿沒有答話，問道。
「我去了解了一下，」寧睿接過吳清的話，「那天我們在醫務室外見到的男生叫江一凡，長得也不怎麼樣……」吳清白了寧睿一眼，一臉嫌棄。「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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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好嘛，我只是想說長得也不怎麼樣，還挺招人喜歡的……」
「不會是……」吳清感覺自己好像在聽狗血的言情劇，「他喜歡瑤瑤，許玥喜歡他吧？」
「答對了，獎勵一個小甜包。」順手塞了一個抹茶酥到吳清嘴裡。看著吳清閉著嘴巴費勁的咀嚼著，笑了。
「這只是一方面，姚瑤學業優秀，很招老師喜歡，在各方面都壓許玥一頭，再加上江一凡，她自然怨恨瑤瑤。」
「那必須的，」吳清嘴裡的食物還沒咽下去，鼓鼓的像只小倉鼠，「我們瑤瑤那可是少年才女……」
「就你護短。」寧睿笑道。
「可那男生也太慫了吧？」吳清鼓起嘴巴，聲音嗚嗚咽咽的：「瑤瑤才不會喜歡他嘞！」
「所以嘍，你想想，她喜歡的男生不喜歡她也就算了，喜歡的女生還不喜歡這個男生。許玥能平衡？只能放大招了唄。」寧睿一臉淡漠，「這次的項目名額，公示前期許玥跳過導師直接找到了系領導。」
「就算如此，可瑤瑤各方面都比她優秀，老師也不至於這樣啊。」吳清還是有些不解。
「許玥家境好，她拿得出的，姚瑤拿不出。」
「……」
「況且，」寧睿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吳清。「不只是錢的事。」吳清猛得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寧睿。心裡泛起一陣噁心。寧睿移步到吳清旁邊，拍了拍她的頭，「傻丫頭。」吳清沒說話，心裡有種無力感在撕扯著她，心裏面一陣陣氣血翻騰上來，捋不順，釋放不出來，難受。她不是孩子了，她也知道學校早非一片淨土，只是這種事真的發生在自己身邊，還是硬生生的噁心。
「那你是怎麼……怎麼……」吳清想不到應該怎麼說這個詞，怎麼弄的？怎麼操作的？怎麼……
「她拿得出的，我也拿得出。她沒有的人脈，我有。她拿不出的，我拿得出。就這樣。」寧睿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好像這種事司空見慣。
吳清低著頭，倒不是她不齒寧睿的作為，「瑤瑤一定很難過。她那麼要強。」
「你覺得她難過，是因為你覺得她家境不好，爭這個爭不過別人，」寧睿溫言細語的說著，一如他往昔，不疾不徐，「她想靠自己的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這種拿錢拿家世擺平問題的事情，她只敢想想，我用這種方法擺平許玥，你覺得她會難堪，自尊心受打擊。」
吳清沒有說話，可看她的眼神，寧睿知道自己說對了。「你不用擔心，她比你更清楚錢物能幫她解決怎樣的問題。從小的物質條件短缺，她更能知道錢財、人脈的作用。」
「真的嗎？」吳清覺得寧睿說的有幾分道理，細想瑤瑤確實不是脆弱的人，相比李琳琅一言不合就炸毛，吳清據理力爭得理不饒人，姚瑤總是隱忍著，沉默著，一針見血的講事情的本質，似乎臣服於命運的安排，卻又生生開拓著自己的要走的路。
「是，你要相信我。」寧睿溫柔的說，「跟她相比，你才是溫室的花，被父母保護的小公主。」正經事說完，寧睿又恢復了戲虐的表情。
「她應該很羨慕你，父慈母愛，被愛包圍著長大， 什麼事情總是要以理服人，按照程序、要求、方法，不會搞小動作，也不會背地挖坑。哎呀呀，我眼光可真好！」說著說著就開始調侃起來。
吳清哭笑不得：「說的我好像是個智障一樣，基本是個生存廢了。」
「哪有哪有，應該說我岳父岳母把你養著這麼好，以後有我保護你，不要怕。」
吳清不理他的調侃，捂著嘴巴想笑。
「其實我也想過，有錢有勢是怎麼樣的生活，有時候吵架超不過別人，氣的自己呼呼的，恨不得拿錢砸死對方，或者一個電話喊來一堆人教訓教訓他。」吳清鼓起腮幫子，做出惡狠狠的表情。
寧睿肆無忌憚的笑了。
周六，已經晴了許久的天難得的下起小雨來。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聲，601寢室卻是沉寂一片。
「起床啦！！！」姚瑤推開門發現三個人依然睡得像小豬一樣，氣不打一處來。把手裡的飯放在桌子上，伸手去拉窗簾。
刺啦！窗簾被拉開。並不強烈的陽光照進來。
在窗邊的李琳琅第一個甦醒過來，「瑤瑤，你回來了。」迷迷糊糊的聲音。
「回來了回來了，趕緊起床，吃飯了，大中午了，快點把顏顏給我踹起來，還有清子，寧睿一天不喊你你就睡到中午。」姚瑤挨個把她們數落個遍。
吳清睜開眼睛，聽著吧嗒吧嗒的雨聲，覺得格外舒坦，懶懶的不想動。翻了翻手機，沒有新信息。
順手打開最上面的一條簡訊。22:40 發件人：寧睿 我明天要回趟家，這周末不能帶你出去玩了，好好吃飯，周一見。
寧家大宅。
「爸，你考慮好了嗎？小睿小凱可還都在上學呢。」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
「我都把你們喊過來了，當然考慮好了，再說了，我什麼時候做過衝動的決定了。」老爺子不樂意了。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中年女人語氣軟了下來，還帶了幾分嬌嗔。「小睿小凱學業重，在學校多學點東西，這個事不著急啊。」
「大學生學業有什麼重的？」老爺子懟起自己女兒來得心應手，「無非是談談戀愛啊，拉拉小手啊，你以為大學真是讓他們去學習的？啊？」
「……」陳峰笑著拉拉自己的妻子，讓她別說了。寧曉瀾卻是一臉早就已經習慣了的表情。
「你說說，小睿，爺爺說的是不是？」忽然把話鋒轉給了寧睿，寧睿看了看一圈的長輩，咽了口吐沫。「爺爺說得對。」
「曉瀾，」開口的是寧家老二，寧國濤，也是寧睿的父親。「小睿他們也都大了，咱寧家的孩子，都獨立的早。我看爸的這個主意可以，早點實踐早點立業也沒什麼不好。」
「行吧行吧，就我是女人，婆婆媽媽的，耽誤你們男人們的眼界。」寧曉瀾拉長了聲音，不說話了。
寧睿還是很喜歡這個小姑姑的，她是陳星的母親，是個不刻板不嚴肅的長輩。
「那就這樣，先挑地方，現在市場可不好做啊。」老爺子悠悠的說。
「小睿年齡大，得讓著弟弟，讓小凱先挑。」寧曉瀾搶著說。
「沒問題，三妹，你回去跟小凱說一下。」
做為晚輩，寧睿沒有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