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沒有喜歡的類型,我只喜歡你(1)
「好了,你現在可以開始解釋了。」老陳整了整衣服,正色道。
此時,他們三人已經都聚集到了客廳里,氣氛格外沉重,只聽得到葉疏影拼命吸鼻子的聲音,而她和夏雨都惶恐地盯著老陳。當然他們各自惶恐的原因不一樣,夏雨惶恐的原因是見面就把人當成推銷的,而葉疏影惶恐的是向來古板嚴肅的老陳看到自己睡在別人的房間裡,會不會一怒之下直接告訴老爸,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好在老陳最後還是給了自己一個申辯的機會。
「是這樣的,昨晚我們去酒吧……」葉疏影話一說出口,就立刻後悔了,因為她明顯發現聽到「酒吧」兩個字的時候,老陳的眉毛抖了一下,他神色怪異地看向葉疏影:「你去酒吧?你以前不是說過最討厭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嗎?」
「就是那種很小清新的民謠酒吧啦,聽聽歌的,不是那種動次打次的。然後不小心多喝了幾杯……」葉疏影急忙想把話題撇開。
「你還喝醉了?」老陳不愧是高材生,一下子就能抓住重點,語氣也更加重了幾分。
「沒啦沒啦,沒醉啦,還是清醒的,就是有點暈。」葉疏影急忙搖手。
老陳不理她,轉頭問夏雨:「一隻蝴蝶翅膀斷了,為什麼還能飛?」
葉疏影在那邊急忙開始擺手勢,但夏雨還沒來得及看到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知道,因為它堅強啊!」
「果然是醉了的。」老陳作為少有幾個見過葉疏影醉態的人,對於講冷笑話這個特徵自然是印象深刻,「然後呢,別試圖騙我了,繼續說下去……」
「然後……」葉疏影剛開口就被老陳揮手止住了,他苦笑:「你醉了什麼樣我不知道?還然後呢,然後你當然人事不省,什麼都不記得了。夏雨,你說下去。」
夏雨回過神來,因為害怕之前自己得罪了老陳,現在他非常急於表現自己:「然後我就把葉疏影背回了家,從一樓到五樓,一路背了上來,還帶著兩個大箱子。結果到家後她吐了,衣服和床單都弄髒了,我想這怎麼能行啊,不能讓她穿著髒衣服睡著髒床單過夜吧……」
「所以你?」老陳面露凶光。
老陳看向葉疏影,葉疏影拼命點頭。老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好吧,你也不要太緊張。如果你真和夏雨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其實也沒有什麼關係的,都這麼大了。」
「得了吧你。當初隔壁班一個男生給我寫了封情書,你知道後直接就告訴你那當校長的爸爸了。那男生被全校通報批評啊!從那天起我幾乎成了男性公敵好麼?」葉疏影看老陳裝模作樣,忍不住反駁他。
「嗯?」老陳意味深長地看了葉疏影一眼。
「我什麼也沒說,什麼也不知道。」葉疏影捂住了嘴巴。
「快去休息吧。看你緊張的,不就是想讓我答應你不把這事告訴你爸嗎?好了,看在你生病的份兒上,就饒你這一次。」老陳笑笑,撓了撓葉疏影的頭。
葉疏影也笑了:「老陳最好了,老陳你吃了沒?」
「沒吃啊,昨天不是有人說要請我吃飯的麼?」老陳無奈地晃了晃手機。
一直沒辦法插話的夏雨終於見機開口了:「我做了紅燒肉,還有肉粥……老陳哥,你就在這兒吃吧。」
「對啊對啊,夏雨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葉疏影應和。
老陳皺了皺眉:「你經常吃?」
「哪有?他難得才做一次。」
「呵呵,我不做紅燒肉的時候,做白斬雞,做酸菜魚,你不照樣吃得很香麼?」
「所以你應該每餐這幾樣都做才對!」
「你是豬嗎?」
「我是病人!」
「你是病人所以你只能喝粥!」夏雨夾起一塊紅燒肉惡狠狠地咬了下去。
「我是病人!我也要吃紅燒肉!」葉疏影也夾起一塊肉丟進了嘴裡,然後飛奔著跑回了房間,「終於吃到了一塊!老陳你跟夏雨閒聊會兒,我還有點累,再躺一會兒。」
老陳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分明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打情罵俏!他感覺胸口有些悶悶的,但是不好意思說什麼,只能點點頭:「我走的時候,再進來找你。」
「廚藝還真不錯。」老陳一邊吃著,一邊點頭讚嘆。
夏雨皮笑肉不笑:「瞎做的瞎做的,只能算個不難吃。」
「和我家葉疏影住,感覺怎麼樣?」老陳特地強調了「我家」兩個字。
夏雨急忙點頭:「葉疏影人很開朗,合住了以後家裡真是多了很多歡聲笑語呢。」
夏雨說完後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他總不能說「這個死丫頭成天和我拌嘴,老子真想一腳把她踹出門去」。
「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啊。要不是我家住得和她單位太遠,也不會讓她一個人住在外面。」
「那是,那是。之前喬良就和我說,這是他好哥們的妹妹,讓我一定不能欺負來著。」
「那是,我和丫頭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妹還要親呢。你想聽聽這丫頭小時候的故事麼?」
夏雨心想葉疏影也是兩個人唯一的話題了,再說知道一些小時候的糗事,也是多一些把柄,頓時樂了:「好啊好啊。」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爸爸和他爸爸、我爺爺和他爺爺都是同窗加好友,但我們這一輩變成了一男一女,小時候家裡都說,要是換在古代,就定個娃娃親了,哈哈哈。」老陳得意地笑了起來。
夏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笑的,也就只能跟著乾笑幾聲。
「可我比她要大幾歲,她小學的時候,我念初中了,她初中的時候,我已經高中了。但好在兩家住得近,每天去上課的時候我都會在她家樓下按幾下車鈴,然後她就蹦躂蹦躂地跑下來了,我就載著她去學校。後來老師們都調侃我們,說陳宇實又送她的小媳婦來上課了,哈哈哈。」老陳每說一段都加個「哈哈哈」,然後等待夏雨的反應。
夏雨也「哈哈哈」:「這一定是學習好吧?我上學的時候也載過女生去學校,第二天就被班主任抓去問我是不是早戀了,還讓我寫檢討來著。」
「對啊,別的學生當時就說閒話了,說『我們和女生多說句話老師都管』。這丫頭就說:有本事你學習跟我陳哥哥一樣好啊!哈哈哈。但是後來我念大學後就不怎麼管得到她了,結果你猜怎麼著?有一次我放假回家,去她家給她看功課,結果從她的書里翻出來一封情書,是隔壁班一個男生寫的。我一下子就怒了,就把這封信給了我爸。我爸可是校長,當時就怒了,他說:除了我家小宇,誰也不能給葉疏影寫情書!哈哈哈!」
夏雨只能心裡替那個男生感到不幸,嘴裡跟著「哈哈哈」。
「但丫頭對我也挺好的。記得那個時候我有一次考試考砸了,被老爸罰在院子裡站一夜,你不知道我爸有多嚴,真是說罰就罰。那個時候她就打開窗,說:又被你爸訓了啊。來,到我這兒來睡吧。然後我就悄悄跑到她屋子,在她地板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跑回去,完全沒有被發現。所以啊,作為葉疏影的青梅竹馬,從小陪伴著她成長的我,現在暫時把她交到你手裡,你可要好好照顧她,然後……守好自己的本分啊。」老陳最後一句話說得語重心長。
夏雨連連點頭,可直到老陳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他恍然大悟,為什麼之前覺得老陳說話的語氣怪怪的。因為老陳說這一大串,意思不過兩點。一是炫耀與宣戰:我與葉疏影從小一起長大,經歷了這麼多,你算個啥?不就是個中途短暫的過客,根本不能和我們的情意相比。同居算什麼?我們幾年前就睡一個房間了。二是威脅:葉疏影小時候是我的,現在暫時住你這兒,但以後註定還是我的,你小子別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啊。夏雨覺得有些好笑,這個看上去精英人士范兒的老陳,在感情方面這麼幼稚的行為分明像個高中生啊。不過葉疏影之前說過和老陳雖然是青梅竹馬,但從來沒有戀人之間的感情,看來兩個人這方面都一廂情願了啊。
「守好自己的本分。」老陳發現夏雨在發呆,沒有回應自己,只能輕輕咳嗽了一聲,又強調了一遍。
夏雨嘴角微微揚起,點頭說:「好,守好自己的本分。」
老陳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拿起了碗,安心地吃起了飯。
「丫頭,丫頭,我走了。」老陳走進葉疏影房間的時候,她已經再次睡去了,他俯下身在葉疏影腦門上彈了一下,輕輕地說道。
葉疏影還是迷迷糊糊的,她翻了個身用半清醒的狀態說:「今天坑了你,我們下次再約哈。對了,夏雨,明天我要去公司上班麼?可不可以再放我半天假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夏雨頓覺一個頭兩個大,果然老陳銳利的目光已經射了過來,他皺皺眉頭:「你們還是同事?」
「忘記和你說了,不僅是同事,還是師徒呢。老欺負我,威脅我不給我月底的獎金。」葉疏影將頭埋進了被窩裡。
老陳笑了笑:「兩個人還真是有緣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