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一種愛叫成全(4)
坐在車上，望著街道上洋溢著濃郁的節日氣氛，許亦菡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她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倚窗望著外面的繁華。恍惚間，她覺得自己置身於繁華之外，仿佛隔著兩個世界。
「哎哎，亦菡，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張夢茹見許亦菡回來了，驚訝地問道。
許亦菡打算說別的話敷衍過去，或者是轉移話題，但是她卻發現自己壓根兒就沒力氣說那些，有氣無力地回答：「他今天沒來。」
「他沒給你電話嗎？」
許亦菡搖了搖頭。
「哎，他不來總得跟你說聲吧，害你白等。」張夢茹說完，想了想，轉而又說，「他今晚有工作上的應酬也說不定。」她撐著下巴搖搖頭，「就算有應酬，也得告訴你一下，這事他得負全責。」
許亦菡沒有搭話，將包放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窩進了沙發里。
「那你給他電話了嗎？」張夢茹坐在了她的身邊。
「沒有。」許亦菡想想張夢茹說的話，也許沒錯。陳煥可能正忙著呢，想及此，她也就不去胡思亂想了，拿過一旁的抱枕，抱住懷裡。
「你真傻。」張夢茹戳了戳她的腦門，「他的號碼是多少，我來打。」
「不用啦，也許他忙呢，你說是不是？」
「嗯嗯，你就為自己找藉口吧，我可不管你了。」張夢茹坐起身，「以為你今晚有約會，所以呢，我已經跟別人約好出去了，記得在這個特殊的節日裡，好好犒勞自己。」
「放心，我會的。」
「那我走啦。」張夢茹朝她揮手，「享受單身生活去了。」
張夢茹走後，許亦菡頓覺房間空落落的，那些歡喜的氣氛都好似被凍結，徒留滿室涼意。不習慣，她不習慣一個人的晚餐，尤其是在這樣的日子裡。
昨晚陳煥送她的蘋果，還沒吃完，擱置在桌上。紅艷的顏色，此刻在她看來覺得扎眼。她拿起來反覆看，產生了錯覺，昨天看還覺得很高興，而今天看的時候，心裡掠過一絲蒼涼。不過一天之隔，情緒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開始不喜歡這樣的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她好像比以前要情緒化了。見到陳煥，會抑制不住地開心，見不到他，會不由得失落。情緒的落差讓她覺得，她即將在一條未知的路途上漸行漸遠。而並不知曉那盡頭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原本以為聖誕節會跟他一起共餐，所以家裡也就沒準備什麼菜。許亦菡只得先出門買菜，冬天的晚上顯得格外的冷。不過，走在街道上，仍有濃郁的節日氛圍，從音像店傳出的聖誕歌讓人聽了會覺得有幾許溫暖，可她卻覺得這不屬於她。
買好菜後，正當許亦菡走到樓下時，電話鈴聲響了。她取出手機，躍出的名字再熟悉不過，是她一直期盼的。
他是要跟說沒時間跟她一起嗎？還是說別的？許亦菡顧不上想這麼多，逕自按下了接聽鍵。
「現在在哪兒？」陳煥問道，聲音聽起來還比較悠閒。
「在宿舍。」許亦菡利落地說道。
「是嗎？」陳煥反問。
「不相信我？」
「是我太相信你了。」
「什麼意思？」
「你轉過頭看看。」陳煥帶有一絲笑意說道。
許亦菡當真轉頭看，一開始還沒注意到陳煥，多看了幾眼，終於看到了在她右後方的陳煥。他正拿著手機，閒適而舒雅地倚在車身上，在隱隱綽綽的光影中，隱約可見他微彎的嘴角。
許亦菡掛掉了手機，怔怔地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一步的打算。
「怎麼了？不開心嗎？」陳煥走到了許亦菡的身邊。
「沒有。」許亦菡知道自己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也不能將自己的內心想法，在他面前暴露無疑。她壓住自己的情緒，穩了穩神，「今天你加班了嗎？」
「是不是想我了？」陳煥語氣中略帶戲謔，可神情卻格外認真。
「想了……」許亦菡拖長了音，「才怪。」
「哎，真掃興。」陳煥故作不悅地嘆了口氣，「還沒吃飯吧？」他看著許亦菡手中提著的菜。
「嗯。」許亦菡低低地應。
「菜就不用做了，看看這些。」陳煥舉了舉手中提著的餐盒，「預定好的，剛剛去取，等聖誕節的晚飯等久了吧？」
其實，今日陳煥也跟往常一樣下了班，為了能給許亦菡一個大大的驚喜。就事先想好了，先不去接她，看看她有什麼反應。不出他所料，以她的個性，並沒有給他電話，但是從她現在的表情來看，她眼中有無法掩飾的喜悅。如果他跟往常一樣出現在她的面前，也許她就沒有這麼開心了，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情緒落差吧。陳煥的出現無疑消除了她心中的失落，給她帶來了意外的驚喜。
陳煥知道自己這樣做，興許有些不對。但看到許亦菡此刻展露的笑顏，那一點點羞愧感也就此消失了。畢竟他的出發點是要讓她快樂多一點，再多一點，此時達到了，他還有什麼好埋怨自己的呢？只暗暗為自己的主意讚嘆。
「你打算幹嗎？」許亦菡只想著，他來了，可以一同跟他去飯店吃飯，哪裡想到他都已經備好了飯菜。
「鄙人寒舍你都見過了，那鄙人可否藉此機會參觀下你的閨房呢？」
「什麼？」許亦菡驚訝地看著他，顯然是沒想到陳煥說話是這麼直白。
「開玩笑呢，看你這樣子。」陳煥揉了揉許亦菡柔順的頭髮，「不過，這飯菜不去你那兒吃，總不能在這兒吃吧。」
「這附近不是有飯館嘛，你隨便找一家不就行了。」
「瞧你說的，這吃飯是有講究的，哪能隨便。我倒認為，你那地方合適。」
「你都沒去過，怎麼就知道合適？」
「有你在的地方，哪兒都合適。」
許亦菡知道陳煥又跟她玩嘴上一套了，既然他來了，還特意備好了飯菜。她也不能在大冷天的拂了他的好意，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轉過身去，臉上有了笑容。
「同意了？」陳煥跟在了她的身後，語氣中帶有幾分歡快，他把她的沉默當成了應允。
「……」許亦菡沒有應答，想了想那還有些凌亂的客廳，有點犯愁。不過，現在要去收拾，已是來不及了。也罷，跟往常一樣的擺設，只是因為他來了，才會覺得一切都收拾得不夠妥當吧？
在這個節日裡，很多人都出去聚餐了，或者是約會了，所以樓道間顯得比較安靜，唯聽見兩人的腳步聲。
「你們學校今晚沒有什麼活動嗎？」陳煥在靜謐的環境裡問道。
「沒有，搞的活動都在課上表演完了，晚上好讓孩子們早點回去，不耽誤跟家人一起吃飯的時間。」許亦菡說，「那你們公司呢？」
「沒……沒有。」陳煥微笑著掩飾過去，其實，今晚他們公司要舉辦一個聚餐，但他沒有參加。因他知道，在特別的節日裡，應該把自己的空餘時間留給誰。不是別人，而是他愛的人。
到了許亦菡寢室的門口時，頭頂的聲控燈忽然滅了。許亦菡正當拿鑰匙，一不小心，鑰匙「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並沒使聲控燈亮起，她彎下腰摸索著鑰匙落下的位置，處於黑暗中，無奈摸索不到。
下一刻，陳煥跺了下腳，聲控燈亮了起來。這下許亦菡才算看到了鑰匙，就在陳煥的腳邊，只一步之隔。若剛才她再將手往前探一下，說不定陳煥便會踩到她的手。所幸，陳煥站在那兒沒有動，他俯下身要幫她撿起來。
兩人下意識都要去撿的動作，觸到了彼此的額頭。
「哎喲。」許亦菡微微出了聲，額頭上傳來細微的疼。
「沒事吧？」陳煥急忙探過手去幫她揉被撞到的地方，手法輕巧，溫暖的指腹輕輕地在她額頭上揉著。
「沒事，沒事……」其實並不疼，許亦菡只是被這個突然的動作驚出了聲。她將鑰匙撿拾起，抬起頭，迎上了陳煥明澈的眼眸。
「沒事就好。」陳煥溫潤的聲音在此刻聽來顯得分外好聽。
當打開客廳的燈時，許亦菡鬆了口氣，因為那些擺設並沒她想像得那麼糟糕。
「隨便坐吧，別客氣。」許亦菡招呼著陳煥。
「什麼還不錯？」
「你是一周打掃一次衛生嗎？」
許亦菡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道：「差不多吧，平時呢，看到哪個地方不乾淨了，就清掃一下。」
「不錯。」陳煥說道。客廳里的物品都整理得井井有條，地面亦是很乾淨。
「謝謝。」許亦菡轉身欲去廚房拿碗碟筷子，想到了什麼，扭頭問，「菜要不要熱一下。」
「應該還熱。」陳煥打開了飯盒，菜香味頓時撲面而來，「嗯，熱騰騰的呢。」
看著陳煥那副模樣，許亦菡突然有了一種居家的感覺。她不再是身在異鄉的旅人，而是一個在這個城市安穩的居住者。
雖然有此想法，但這是第一次有男人來她這兒吃飯，許亦菡到底不太習慣。吃飯時，坐在陳煥的對面，只顧著吃飯並不說話。好在，陳煥這次也變得安靜起來了。
兩人吃好飯後，許亦菡收拾起碗筷。站在她旁邊，那個昔日不沾油水的陳煥也幫她忙活起來。
「我來收拾吧，要看電視嗎？」不管怎樣，來著皆是客，許亦菡放下碗筷，擦擦手，要幫陳煥開電視。
「不用不用，這你就跟我客氣了吧。」陳煥依舊在幫她收拾著，「沒聽過一句話嗎，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嗯，只要你不給我添亂就行，陳大少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