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兵長?」趙錦年沉默太久,李良以為李德成被什麼事情耽誤了,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您還在聽嗎?」
趙錦年回過神,第一時間點擊光幕,按下錄音。
「剛才信號不太好,我沒太聽清你說的話。」趙錦年說道。
李良沒多想,把剛才那番話又重複了一遍。
趙錦年用李德成的口吻繼續套話:「原先的地熱吸收塔被破壞了,臨城鎮的賤民沒發現什麼異常吧?」
李良的語氣有克制不住的得意:「他們全部沉浸在地熱吸收塔被破壞的憤怒情緒中,沒有發現燈光的細微變化,這也得益於您的英明,當初在臨城鎮安裝地熱吸收塔的時候,您就預料到了這次的情況,所以將周圍幾個小鎮的地熱吸收塔設置成一個整體,破壞單一的地熱吸收塔並不會有太大影響,那群賤民自然也是發現不了異常的。」
趙錦年套話套得也差不多了,更擔心再說下去會露餡,於是敷衍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李良的這通電話來得還真是時候,她正愁找不到地熱吸收塔的異常呢,對方就主動送上來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份錄音公之於眾。
她記得每個小鎮都有廣播站,總兵長可以直接通過廣播對所有民眾喊話。
只要找到廣播室就好了。
趙錦年一間一間地尋找著廣播室。
這時,周穗給她發來了消息:【我混進牢房裡了,在這裡遇到了寧理,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好可憐。】
趙錦年一驚:【你被抓進去了?】
【帥哥嫁給我吧我挖稞稞草養你:不是不是,我不是被抓進來的,你別擔心。情況比較複雜,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總之我很好,只是寧理的情況有點危急,這裡關了很多人,他們都是曾經的天驕,現在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對了,我還見到了你要找的余銘,他人還活著,但是已經沒有求生欲了。】
【今夕何年:你告訴余銘,顧英姿還在城外等他,讓他堅持住。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情況,如果你有時間幫我個忙。】
【帥哥嫁給我吧我挖稞稞草養你:我時間挺寬裕的,可以幫你。】
給周穗發完消息,趙錦年返回書房,撥打了監獄長的電話,讓他立刻釋放所有人。
聽到這個要求,監獄長再三確認這是總兵長的號碼,聲音也的確是總兵長,然後他懵了:「全部釋放?他們一旦出城,內城的秘密就保不住了,總兵長您三思啊!」
趙錦年故作高深:「這一點我早有應對之策,你無須擔心,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所有內城人擁有更好的明天,你儘管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好。」
聽總兵長一副胸有成竹的語氣,監獄長情不自禁地被說服了,總兵長向來英明,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自己照做就好了。
監獄長立刻下令釋放所有人。
在此之前,周穗已經完成了趙錦年交代她的事情,然後她就收到了釋放所有犯人的命令。
周穗一臉莫名,但這是一件好事,她接過隊長遞過來的鑰匙,打開牢門釋放犯人。
……
趙錦年則是繼續尋找廣播室,很快,她找到了。
廣播室的門關著但沒有上鎖,趙錦年推門而入,設備也很簡單,看一眼就知道如何操作。
但趙錦年接下來的操作會無情地扯下內城的遮羞布,這無疑是一招險棋,她現在已經能預見到錄音播放時的混亂場面。
她此刻十分平靜,不僅僅是因為任務進度漲到了80%,這意味著她猜的沒錯,這個未知任務就是要把地熱吸收塔的真相和內城政府的醜惡嘴臉揭露給小鎮居民,更因為她在做她認為正確的事。
趙錦年把門窗反鎖,走到設備前按下播音按鍵,沒有任何前搖地按下第一段錄音。
李良帶著嘆息的聲音從小鎮的每個廣播中響起:「應該是地熱吸收塔的能量轉換器出現了未知錯誤,導致吸收裝置無法從燈光和火光中汲取能量,能量轉換器是整個裝置的核心,我能力有限,無法解決這個技術難題,還是得您親自來一趟。」
內城的人們也聽到了這段話,他們不知道這些內容也會被外城人聽到,只單純地以為是李良在和總兵長匯報工作進度,不小心按到了播音鍵。
這個話題在內城人之間並不是一個天大的秘密,他們對此早已知情,並且心安理得地享受偷來的一切。
但還在臨城鎮的李良聽到廣播裡傳來的聲音時臉色瞬間褪去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總兵長為什麼把這些話播放出來了?
他已經能感受到周圍居民投向他的視線,他感覺如芒在背,那些目光像是化成了實質的刀,一刀一刀砍在他身上,明明他們剛才還極儘可能地幫他安裝地熱吸收塔,現在他們卻恨不得生啖其肉。
更讓李良絕望的是後面的對話。
「原先的地熱吸收塔被破壞了,臨城鎮的賤民沒發現什麼異常吧?」
「他們全部沉浸在地熱吸收塔被破壞的憤怒情緒中,沒有發現燈光的細微變化……那群賤民自然也是發現不了異常的。」
李良不敢回頭去看那些殺人般的目光,他現在恨不得自己立刻就死去,好過被這群人五馬分屍,毫不誇張,他感覺自己真的會被這群賤民五馬分屍!
而內城的李德成在聽到第一句話時就臉色鐵青,李良作為他的左膀右臂是不會輕易把地熱吸收塔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別人的!
而且廣播室在總兵長府,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誰?究竟是誰潛入總兵長府冒充了他?!
他怒不可遏地命令隨行的衛兵立刻給總兵長府打電話,但電話一直顯示占線,根本無法接通。
很快,第二段錄音響起。
當李德成聽到第二段話時,他的臉徹底陰沉下來,總兵長府里的那個冒牌貨究竟是誰?
他是如何進入牢房,又是如何說服那群賤民說這些話的?
難道牢房和總兵長府有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