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巡邏

2026-09-07 12:50:32 作者: 微笑星
  老頭和趙錦年的談話也引起了幾個過路人的注意,他們看向趙錦年的目光中無一例外都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輕蔑。

  趙錦年隨便找了個藉口,遠離這個優越感爆棚的老頭和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剛才的對話也不是一無收穫,至少她看出了一部分內城人對於她們這些「鄉下人」的態度。

  在這些人眼中,城邦護衛隊並不是什麼令人尊敬的職業,而是隨時為保護內城而獻身的看門狗,能沐浴陽光,是他們對這些看門狗的恩賜,而看門狗應該對此搖尾乞憐、感恩戴德。

  原來在小鎮居民眼中那些成功進入內城改變命運的少年們,在內城的遭遇竟然是這樣。

  趙錦年抬頭看了眼掛在屋頂的人造太陽,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整座內城是被一個巨大的建築籠罩其中,像是永遠不見天日的地下囚牢,唯一的區別就是這裡有人造太陽。

  生活在內城的人雖然被困在這個龐然巨獸般的建築內,但他們卻享受到了外城人夢寐以求的陽光。

  對於他們幸福還是不幸,那是個人的感受,趙錦年很難評價,但內城人對於擁有太陽的優越感卻是實打實存在的,他們對外城人的輕視也是真實存在的。

  趙錦年的眼睛因為長久直視太陽而微微刺痛,她若無其事地斂下目光。

  人造太陽吸收的是地熱,地熱能是十分巨大的,給全體人類供熱應該都是綽綽有餘的,但為什麼內城政府卻不顧外城人的死活,只給內城人開放人造太陽?

  難道在內城政府的眼中,只有內城人的命才是命,外城人就命賤如草芥?

  上行下效,從剛才那幾人對待外城人的態度可以大致推測出內城政府的態度,不管是內城政府還是內城人,他們對待外城人的態度是一致的。

  或許,人造太陽計劃只是內城政府穩住外城人的手段,他們通過這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計劃讓外城人心甘情願地受他們的奴役,維持一種長治久安的假象。

  所以他們要想盡一切辦法杜絕外城人進入內城,讓他們永遠生活在虛幻的假象中。

  但這種虛假的安定又會維持多長時間呢?


  趙錦年不知不覺走回了宿舍,陳昭願和周穗她們都還沒回來。

  趙錦年靜坐著思索接下來的行動,但她對這裡的了解有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沒一會兒,周穗回來了,她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氣死我了,都是什麼人啊,憑什麼看不起人?真是狗眼看人低!」

  丁可心也怒氣沖沖:「鄉下人怎麼了?我們鄉下人不偷不搶靠自己的努力進城,竟然成了他們看不起我們的理由,一群狂妄自大、令人討厭的傢伙!一想到要保護的是這樣的人,我都不想幹了!」

  朱鳶是三個人中最冷靜的那個:「說什麼傻話,寧理的前車之鑑你忘了?」

  寧理就是那個短髮少女。

  想到被帶走的寧理,丁可心神色複雜,沒有再說話。

  看來這三人去採買也遇到了和趙錦年同樣的遭遇。

  朱鳶把門關上,一臉嚴肅地對眾人道:「在這裡我們沒有任何依靠,性命完全被掌握在別人手裡,只有謹言慎行才能保命。」

  丁可心自嘲一笑:「現在看來,還不如留在臨城鎮當衛兵,至少不會被人當成一條看門狗。」

  朱鳶沉默不語,這種低人一等、任誰都能上來踩一腳的處境太難堪。

  趙錦年見過她們意氣風發的模樣,當初的選拔現場,還有訓練營,那時的她們對未來充滿希望。

  僅僅是半天的時間,她們的希望被徹底碾碎,甚至連三觀都被重塑,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人很難接受。

  要想活命,就只能接受這種不公平的對待,放棄自己的自尊,真正把自己當成那條看門狗。

  趙錦年第一次意識到內城是個極其恐怖的地方,它將這群少年的自尊狠狠踩在腳底碾碎,將他們培養成一個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而那些不甘於現狀的寧理們,恐怕都死在了囚牢中。

  ……

  陳昭願帶回來了一條消息。

  「我們這裡是內城最偏僻的位置,居住的大多是內城的普通民眾,還有就是城邦護衛隊。」陳昭願喝了口水潤潤嗓子,繼續道,「城邦護衛隊聽起來風光無限,實際是給內城中心的階層看大門的,處於最底層的地位。」


  周穗對此深有所感:「我早有體會。不過他們對城邦護衛隊的態度很差,個個鼻孔朝天,你是怎麼打探到這些消息的?」

  「隱瞞身份就好了。」陳昭願反問,「難道你們三個出去的時候沒有隱瞞身份嗎?」

  周穗:「……」還真沒有。

  陳昭願無話可說,這個話題就此結束。

  ……

  上午八點,趙錦年、陳昭願準時等待訓練營門口,五人昨天商量巡邏人員的時候,趙錦年和陳昭願自告奮勇,於是,第一組的巡邏人員就定為這兩人。

  王一也很準時,他衣冠整齊地出現在兩人面前,簡單打過招呼後就帶著兩人開始在附近地帶巡邏。

  說是巡邏,更像是小區保安,一會兒來個大爺說狗丟了讓他們幫忙找狗,一會兒來個大叔說車鑰匙丟了要求他們幫忙找鑰匙。

  一天下來,遇到的都是這種雞零狗碎的小事,讓人心累。

  下班之前,王一還安慰兩人:「工作內容是不是和你們想像中的內容有些差距?習慣就好。明天是哪兩個人值班?」

  趙錦年心裡著急,還有三天就要離開這個位面了,如果還是每天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對於完成任務沒有任何幫助。

  「朱鳶和丁可心。」趙錦年神色疲憊,「王哥,我想和你打聽一個人,他是我朋友的哥哥,也是聯邦護衛隊的隊員,他叫余銘,多餘的余,銘記的銘,應該也是力量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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